回到出租屋,我简单地煮了一碗面条吃下,然后反锁好门窗。
坐在沙发上,我拿着柳叶刀,用一块老皮革轻轻擦拭著刀锋。
“圈钱”
我喃喃自语,脑海中浮现出李红梅那张脸。
明天那种场合,她肯定会被人群簇拥著,想要直接动手逼问显然不现实,而且容易打草惊蛇。
手指有节奏地敲击著桌面,我的计划逐渐清晰起来。
既然能想出用亲生女儿的尸体来敛财,那就说明这个女人不仅冷血,还是一个极度贪财的人。
贪财的人,弱点可太多了。
既然她贪财,那我就给她一个发大财的机会。
一个入殓师,在处理尸体的时候,发现死者身上带着“招财”的异象。
这种话,对于一个迷信邪术且利欲熏心的女人来说,简直就是致命的诱惑。
我收起柳叶刀,从箱子最底层翻出了几个用红绳系著的铜钱。
这是压舌钱。
本来是给死者含在嘴里压住最后一口殃气的。
但如果用特殊的手法加持,它们就能变成吸引贪婪之徒的诱饵。
我把铜钱放在掌心,缓缓注入煞气。
原本古朴的铜钱在灯光下闪过一丝幽暗的红芒,随即又隐没不见。
“既然你想靠死人发财,那我就让你看看,死人的财,是不是那么好拿的。”
准备工作一直持续到深夜。
我把磨好的柳叶刀藏在袖口,将加持过的铜钱和符纸贴身放好。
最后,我坐在床边闭上眼,开始调整呼吸,进入深层次的冥想。
窗外,夜色正浓。
次日,清晨。
我早早地换上了工作服,胸口挂著入殓师的工牌,到达了江城殡仪馆。
打了个卡后,我拎着装有压舌钱的小布袋,不紧不慢地走进了1号告别厅的后台。
还没进门,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尖锐的声音传来。
“哎呀,那个补光灯往左边挪挪!一会儿直播的时候,得把甜甜拍得漂亮点,粉丝们才愿意刷礼物,懂不懂?”
此时的李红梅正叉著腰,指挥着几个年轻小伙子布置现场。
抬眼看去,脸上哪有一丁点丧女的悲痛?
我靠近了过去,故意让脚步声重了点:“李女士,忙着呢?”
李红梅转过头,斜着眼瞅了我一下:“哟,是小陈师傅啊。”
说完,她又转过头去,背对着我开口了。
“尸体检查过了吗?我可告诉你,一会儿媒体和网红都要过来,要是甜甜的脸出了什么差错,我非得去你们主任那儿投诉你不可。”
这女人,前两天看见我时还一口一个小师傅,现在的态度嘛翻脸比翻书还快。
不过我也没生气,反而笑了笑。
我靠近了一些,将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外人听去似的:“李女士放心,林小姐现在美得很。
不过我刚才在做最后的仪容整理时,发现了一点不太寻常的东西,想请您私下里瞧瞧。”
李红梅听完之后愣了一下,然后转过身,狐疑地打量了我两眼。
她这种人,心眼子多得跟筛子似的,第一反应肯定是警惕。
“不寻常的东西?什么意思?你别跟我在这儿神神叨叨的,有什么话直说。”
我故意露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往四周看了看,压低声音道:“是关于‘财气’的事儿。
林小姐这面相,在咱们这行里叫‘衔财入库’,我刚才在她的那个地方,发现了两枚带红光的铜钱。
这可是大吉之兆,要是处理得好,能保家属一辈子的富贵。可要是处理不好,这财气可就散给外人了。”
一听到“财”字,李红梅的眼珠子瞬间就定住了。
她这种迷信邪术的人,最听不得的就是这种话。
她眼神闪烁了几下,对着那几个小伙子挥了挥手:“你们先出去,把门带上,我跟陈师傅交代点事儿。”
得,对我的称呼又变成陈师傅了。
等闲杂人等都走净了,李红梅紧走两步凑到我跟前。
“陈师傅,你刚才说的是真的?什么铜钱?在哪儿呢?”
我从布袋里摸出那两枚加持过煞气的压舌钱,递到她眼皮子底下。
这两枚铜钱被我用秘法处理过,在昏暗的后台灯光下,隐隐约约透著一层暗红色的流光,看起来足够唬人。
“您瞧,就是这两枚。我之前在给林小姐整理口部的时候,这两枚钱自己从嗓子眼儿里蹦出来的。
我们这行,管这叫‘死人吐宝’,是极难见到的横财命。
李女士,您最近是不是请过什么高人给林小姐指点过?不然这福气怎么会这么厚?”
李红梅死死地盯着那两枚铜钱,呼吸明显变得急促起来。
她伸出手,想去摸,却又有些胆怯。
“这这就是你说的招财宝?怎么看起来阴森森的?”
“富贵险中求嘛。”
我温和地解释道,语气里带着一丝诱导。
“这钱上沾了死人的殃气,所以看着阴。但只要有懂行的人给‘过一下手’,把阴气去了,那就是实打实的财运。
李女士,您手腕上这串珠子看起来就是内行人的物件,难道您背后的那位大师,没教过您怎么接这种财?”
我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盯着她手腕上那串棺木佛珠。
果然,听到“大师”两个字,李红梅的脸色变了变。
她下意识地用袖子遮了遮手腕,眼神变得有些复杂,既有贪婪,又有一丝掩饰不住的恐惧。
“你你还懂这些?”
“略懂皮毛。”
我笑了笑,显得十分谦虚。
“我就是个缝尸的,见得多了,自然就知道一点。这两枚钱,我本来想自己偷偷留下,可一想林小姐走得冤,这钱我拿了怕折寿。
思来想去,还是得交给您这个亲人。不过,这钱得在追悼会结束、火化之前,放在林小姐的心口捂一刻钟,才能把财气彻底引出来。
要是错过了时辰,这宝贝可就变成催命符了。”
李红梅被我忽悠得一愣一愣的。
但是她看着那两枚红光闪烁的铜钱,贪婪最终战胜了恐惧。
“行,陈师傅,这钱先搁我这儿你说要捂一刻钟?那等一会儿追悼会开始了,我找个机会去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