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尸万段?”
我并没有因为他的长相而有丝毫动容,反而趁着他立足未稳,脚下一蹬,整个人如同猎豹般冲了出去。
同时,我手中的黑伞猛地撑开,挡住了他挥袖甩来的几根毒针。
紧接着,我收伞、突刺,动作一气呵成。
坚硬的伞尖裹挟著煞气,直取他的咽喉。
“你这种连死人都不放过的杂碎,还是先担心你自己吧!”
我的声音依旧平静,但手上的力道却足以洞穿木板。
“找死!”
阴阳脸怒吼一声,他不退反进,那只枯瘦的手掌猛地探出,竟然硬生生抓住了我的伞尖。
“滋滋滋——”
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响起。
他的手掌上竟然冒出阵阵黑烟,那是我的煞气在腐蚀他的护体阴气。
但他似乎感觉不到疼痛,反而露出一抹狞笑。
“缝尸人的煞气?有点意思可惜,太嫩了!”
话音刚落,他的眼睛里突然闪过一丝诡异的红光。
下一秒,我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力量从伞尖传来。
他竟然单手将我连人带伞甩飞了出去!
我在半空中调整姿态,双脚在殿内的柱子上一蹬,稳稳地落在三米开外。
“起!”
阴阳脸没有追击,而是双手结了一个怪异的手印,对着地面猛地一拍。
“轰隆隆”
大殿的地面突然震动起来。
在供桌两侧的阴影里,原本立著的两尊蒙着红布的“雕像”,突然动了。
红布滑落。
露出了两具浑身长满绿毛的僵尸!
不,那不是真正的僵尸。
我眯起眼睛,看着那两具“僵尸”呆滞的眼神和僵硬的关节。
那是“尸傀”。
是用活人硬生生炼制的,保留了生前的体魄,却被抽去了魂魄,只剩下杀戮本能的傀儡。
而且看那绿毛的成色,这两具尸傀至少被尸毒浸泡了十年以上,浑身坚硬如铁,刀枪不入。
“去,撕了他。”
阴阳脸擦了擦嘴角的血迹,阴恻恻地指着我,“我要把他的皮剥下来,做成人皮鼓!”
“吼——!!!”
两具绿毛尸傀发出一声嘶吼,带着一股腥风,一左一右朝我扑了过来。
它们的速度极快,根本不像电影里那样蹦蹦跳跳,而是像野兽一样四肢着地奔跑,眨眼间就到了我面前。
左边那具尸傀挥舞著长满绿毛的利爪,直抓我的面门;
右边那具则是一个扫堂腿,想要攻我的下盘。
配合默契,显然是被精心训练过的。
“这就是你的底牌?”
我冷哼一声,不退反进。
煞气护体全面爆发!
一股肉眼可见的灰色气流瞬间覆盖我的全身,我那原本平静的气质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比这两具尸傀还要凶戾百倍的煞气。
我是缝尸人。
天天跟尸体打交道,最不怕的,就是这种死物!
“给我滚!”
我低喝一声,没有用伞,而是直接挥出了拳头。
这一拳,我用的技巧是透骨劲,将煞气压缩在一点,瞬间爆发。
“砰!”
我的拳头狠狠地砸在左边那具尸傀的胸口。
只听见“咔嚓”一声脆响。
那具看似刀枪不入的绿毛尸傀,胸口竟然硬生生凹陷下去一大块。
紧接着整个人像是被卡车撞飞了一样,倒飞出五六米,重重地砸在墙上,半天爬不起来。
而对于右边那具攻下盘的尸傀,我看都没看,直接抬起脚,狠狠地跺了下去。
“咔嚓!”
这一脚,精准地踩在了它的膝盖关节上。
骨裂声让人头皮发麻。
那具尸傀的一条腿瞬间反向弯曲,失去平衡栽倒在地,只能在地上疯狂地抓挠咆哮。
“就这点本事?”
我收回拳头,轻轻吹了吹上面的绿毛,抬头看向那个阴阳脸,目光如刀,“接下来,该你了。”
话音未落,我的身影已经快速奔向阴阳脸。
对于这种玩弄阴魂、躲在暗处施法的术士,最好的办法就是不给他任何喘息和拉开距离的机会。
一旦被我近身,他有再多的手段也使不出来。
“别过来!”
阴阳脸显然没料到我解决尸傀的速度如此之快。
更没料到我身上的煞气竟然浓郁到了这种地步。
惊恐之下,他那张半人半鬼的脸扭曲成一团,双手疯狂地在袖子里掏弄。
“天罗地网,阴煞听令!爆!”
他猛地甩出一把黑色的符纸。
那些符纸在半空中无火自燃,化作十几团绿油油的鬼火,朝我扑来。
但是我脚下步伐不停,甚至连躲避的动作都没有。
片刻后,那些看似恐怖的鬼火撞在我的护体煞气上。
碰撞之下,鬼火仅仅是让我的身形一顿,然后就被我身上的煞气扑灭。
下一秒,我已经站在了阴阳脸的面前。
阴阳脸瞳孔骤缩,他下意识地抬起那只枯瘦的鬼爪,想要抓向我的咽喉。
然而我却比他更快。
我的左手飞速探出,一把扣住了他的手腕。
随后,我没有丝毫犹豫,猛地一发力!
顿时,清脆的骨裂声在大殿内回荡。
“啊——!!!”
阴阳脸的手腕瞬间弯折,不过他的惨叫声刚刚冲出喉咙,就被我一拳硬生生砸了回去。
这一拳,我用了七成力,直接轰在他的小腹丹田处。
那里是修炼之人的气机所在。
一声闷响后,阴阳脸整个人弓成了虾米状,眼珠子都快突出来了。
他体内的阴气瞬间被打散,吐出一口黑血后,整个人像是泄了气的皮球,瞬间萎靡了下来。
但我没有停手。
圈内人斗到这个份上,那基本上就是死敌了。
既然是死敌,那就必须彻底废掉他的反抗能力。
我顺势上前一步,右手化掌为刀,狠狠地劈在他的右肩琵琶骨上。
“咔嚓!”
又是一声脆响。
这下,他的两条胳膊算是彻底废了,这辈子都别想再结印施法。
“你你这个疯子你到底是谁?!”
阴阳脸瘫软在地上,他惊恐地看着我,就像是在看一头披着人皮的凶兽。
“疯子?我只是个缝尸人而已。”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平静,“比起你把活人炼成尸傀,把死人心脏挖出来炼邪术,我这算得上是积德行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