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燃烧的黄符往空中一抛,口中念念有词:“天清地明,阴阳借法!破!”
呼——!
那团黄纸瞬间在空中炸开,居然卷起了一阵旋风。
旋风所过之处,那些青雾像是遇到了克星,迅速向两边退散。
视野迅速开阔起来。
然而,雾气刚散,一阵“沙沙”声又从四面八方传了过来。
“小心脚下!”
李青大声提醒。
我耳朵一动,敏锐的听力让我瞬间捕捉到了枯叶下的异动。
几乎是本能反应,我手中的柳叶刀向下狠狠一扎!
噗嗤!
我将刀拔出来一看,居然是一条足有手臂粗细的蜈蚣,被我直接钉死在泥地里。
那蜈蚣似乎并没有死透,百足还在疯狂地抽搐,断口处正流出绿色的毒液,将周围的野草瞬间腐蚀枯萎。
见状,我又补了一刀。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随着雾气散去,周围的树干上,草丛里,全都密密麻麻地爬出了各种各样的毒虫!
那些毒虫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朝着我们疯狂涌来。
“靠!这是捅了虫子窝了!”
李青骂了一句,从包中掏出一把铜钱剑,口中念念有词,铜钱剑瞬间激发出金光。
他手中铜钱剑挥过,瞬间将几只扑向他面门的毒蜘蛛斩碎。
“别恋战!冲过去!”
我大吼一声,手中的柳叶刀化作一片残影。
既然躲不开,那就杀出一条路来!
我的刀法没有任何花哨,只有快和准。
每一刀挥出,必有一只毒虫断成两截。
就这样,我和李青互相掩护,硬生生地在这虫潮中杀出了一条血路。
终于,在我砍断了不知道第多少条毒虫的时候,眼前的景色豁然开朗。
前方就是树林出口!
对视一眼之后,我和李青猛然加速,向前冲去。
等我们狼狈地冲出了树林后,那些虫潮就像是畏惧著什么东西一样,突然不再出现。
虽然我还能听到身后树林中的嘶鸣声音,但是那些虫潮却逐渐在散去,仿佛是不敢越过某条无形的界限。
长出了一口气后,我环顾四周,发现我们俩正站在一片荒地上。
“不对。”
我猛地停下脚步,敏锐的发现了不对劲。
眼前的景象虽然也是一片荒地,但这绝对不是我熟悉的后山。
后山的植被多是松树和灌木,但这片荒地上,长的却是一种我从未见过的黑色藤蔓。
更重要的是,我这里没有见到那座标志性的断崖,也没有那棵歪脖子老槐树。
甚至连爷爷的坟都不见了。
还没等我开口提醒,李青的声音就传来了。
“我们没走出去。”
他的脸色铁青,手中的罗盘指针正在乱转,“或者说,我们从一个陷阱,掉进了另一个更大的陷阱里。”
说完,他蹲下身,抓起一把地上的黑土,放在鼻尖闻了闻,随即脸色大变。
“这是阴沉土!只有在极阴之地埋了百年的土才会有这种颜色和味道。
有人在这布了阵,把这里的地脉给改了,如果我没预料错的话,我们现在站的位置,刚好在死门!”
“死门?”我皱起眉头,握紧了手中的刀,“能破吗?”
“能!但需要时间。”
李青咬破舌尖,一口舌尖血喷在罗盘后,原本乱转的的指针突然稳定起来,“这阵法是活的,阵眼在不断移动。我需要定住它,然后”
吼——!
没等李青把话说完,一声沉闷的嘶吼声突然从我们脚下的土地里传了出来。
紧接着,泥土开始翻涌,一只只干枯的手臂像是雨后的春笋一样,争先恐后地破土而出!
“看来,布阵的人不想给你这个时间。”
我冷笑一声,挡在了李青身前。
那些破土而出的东西,并不是刚才在村里见到的那些被蛊虫控制的活人,而是真正的尸体!
它们身上穿着破烂的衣服,皮肉早已干瘪贴在骨头上,眼窝深陷。
行尸。
而且是被人特意炼制过的行尸!
“陈阳!给我三分钟!别让这些鬼东西碰到我!”
李青大吼一声,直接盘腿坐在地上,双手飞快地结印,口中念诵著晦涩难懂的咒语,显然是将后背完全交给了我。
“放心,只要我活着,就没有东西能碰到你。”
我深吸一口气,体内的煞气开始沸腾。
缝尸人,针能行善,刀可斩恶!
砰!
一只离我最近的行尸率先扑了上来,那双黑色指甲直插我的面门。
我不退反进,手中的柳叶刀带着风声,直接斩在它的手腕关节处。
铛!
一声金铁交鸣的脆响响起,我的柳叶刀居然直接被弹开,那反弹的力道震得我虎口有些发麻。
这东西的骨头竟然硬得像铁一样!
看着那离我越来越近的黑色指甲,我没有慌乱,而是再出一刀。
这一刀,带上了煞气。
只听“噗嗤”一声,那双原本坚硬无比的手掌就像是切豆腐一般,被我应声斩落。
趁著行尸动作一滞,我左手的柳叶刀再出,直接刺向它的眼窝,直捣大脑!
噗嗤!
瞬间,黑色的尸液喷涌而出,那行尸像是被抽离了身上的所有力气,仰面倒了下去。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越来越多的行尸从地下爬了出来,密密麻麻,将我们团团围住。
然而越是这种时候,我的心里就越冷静。
如法炮制再次斩杀一只行尸后,我刚想喘口气,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风声。
我迅速侧身避过的同时,抬头一看,只见一双利爪从我头皮擦过。
要是我躲避不及时的话,这利爪划过的就是我的喉咙!
闪过身后,我趁著这具行尸还没有站稳脚跟,手中柳叶刀再出!
这一刀从下颚刺入,直达脑袋。
手腕一抖,脑浆搅烂。
瞬间,行尸倒下。
第三只。
还没等我收刀,又一只行尸扑了上来。
我甚至没有回头,左手的柳叶刀反手向后一撩,精准地割断了它颈椎骨的连接处。
咔嚓。
行尸的头颅歪向一边,它的身体却依然因为惯性向前冲了几步,最后重重地摔在李青的脚边。
第四只。
收刀望去,眼前只剩下一只体型最魁梧的行尸。
它似乎是穿着清朝的武官服饰,正在不远处虎视眈眈的看着我,却没有贸然向我冲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