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说完之后,我有些讶异。
指著后备箱说道:“你这玩意,能过安检?”
没想到他却一副丝毫不在意的样子:“放心吧,不是什么违禁品!”
说完,大咧咧地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还从兜里掏出一块口香糖扔进嘴里。
“行吧。”
既然他这么说了,我也没再坚持,坐上车后,对司机说道:“师傅,天河机场,谢谢。”
“得嘞,系好安全带,出发了。”
一个小时后,江城天河机场。
李青的黑匣子很顺利的通过了安检机器,成功送去了行李托运处。
而我也顺势将随身带的布包办了托运,毕竟里面有一些过不了随身安检的东西。
轮到我们俩过安检的时,看着李青从包里拿出来的一件件罗盘、墨斗线等物品的样子,周围的工作人员和旅客都用一种看江湖骗子的异样眼神看着他。
没想到他却丝毫不在乎,自顾自哼著嘴里不成曲调的小曲。
上了飞机,不知怎么的,我始终有些坐立难安。
李青这货倒是淡定,一上飞机就要了个眼罩,把座椅往后一调,没过五分钟就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凌晨两点,飞机准时降落在省城机场。看书屋暁说枉 埂辛醉全
我们取完行李后,李青的精神头瞬间就来了。
他在机场租车行熟练地租了一辆越野车,把黑匣子往后座一扔,直接坐进了驾驶位。
随后,看着我,头一歪:“快上车,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藤原拓海江城分海!”
我失笑骂了一声,属实是被这小子逗乐了。
但是随着他这么一打岔,我心里的那种不知名的紧张感瞬间淡去不少。
伴随着引擎的轰鸣声,越野车冲进了夜色。
从省城到回龙寨,还有三个小时的山路。
这一路上,李青的车开得飞快,却又出奇的稳。
怪不得这小子自夸江城分海,确实有两手。
他一边开车,一边还能跟着车载音响里的摇滚乐哼哼两句,完全没有半点紧张感。
天色微亮的时候,车子终于驶入了回龙寨所在的大山。
此时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现在的山里的雾气很大,车灯只能照亮前方十几米的路,周围的树木在雾气中影影绰绰,让人看不真著。
当车子开到距离村口还有几公里的那个岔路口时,一直哼著歌的李青突然闭上了嘴。
“吱——”
他一脚刹车,越野车在满是碎石的路面上滑行了几米,稳稳地停了下来。
“怎么了?”
我瞬间警惕起来,看向四周。
李青没有回答,而是摇下车窗,探出头去,鼻子在空气中用力地嗅了嗅。
随后,他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眼睛里透出一丝凝重。
“好重的土腥味还有一股子烂肉味。”
他缩回身子,转头看着我,声音低沉,“陈阳,看来你来江城这几天,你那个二叔没闲着。这方圆几里的地气,都被人动过了。”
听完李青这话,我也没有太过惊讶。
这是意料之中的事,二叔那伙人,没那么容易善罢甘休。
现在出现了正合我意,如今我在暗处,正好找个机会给他们一锅端了!
心念如电,我沉声回应:“对面想干什么,你能不能看出来?”
李青皱着眉头,思索了一阵:“对方具体想干什么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现在一整个回龙寨的范围,已经成了养尸地了。”
“整个回龙寨?”
“嗯。”李青指了指路边的草丛,“你看那些草。”
我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借着车灯的余光,发现路边的野草竟然全部枯黄发黑,而且倒伏的方向整齐划一,全部指向了回龙寨的方向。
“万物有灵,趋吉避凶。”
李青冷笑一声,“连草都知道那边是大凶之地,拼了命地想往外长。好大的手笔,咱们这一趟,怕是要闯龙潭虎穴了。”
说完,看着我嘿嘿一笑:“看来跟你来这一趟还真是来对了,多少年没见过这种景象了!”
我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中的拨浪鼓,看着回龙寨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不管是龙潭还是虎穴,那是我的家。谁在里面作妖,我就把谁埋了!”
随后,我观察了一下四周。
“车不能开了。”
我盯着那团在车灯照射下翻涌如活物的浓雾,果断地说道,“这雾太邪性,而且发动机的声音在山谷里传得远,还没进村我们就暴露了。”
李青看了一眼手里疯狂乱转的罗盘指针,啧了一声:“行,听地头蛇的。”
随后,我们将越野车开进路边一片茂密的灌木丛中停好,下车。
从布包中摸出柳叶刀随身携带之后,我对李青说:“前面有条小道,路不好走,跟紧我。”
李青背起那个死沉的黑匣子,紧了紧头上的鸭舌帽,苦笑一声:“大哥,我是风水师,法师来的,真把我当战士用啊!这负重越野的活儿,真不是人干的。”
不过他抱怨归抱怨,动作却一点不慢。
我们一前一后,钻进了路旁幽深的山林。
这条小道是我小时候常走的,那时候淘的很,漫山遍野乱跑,闭着眼都能摸清哪儿有坑哪儿有坎。
但今天,这条熟悉的路却让我感到无比陌生。
太静了。
此时正是黎明时分,按理说山里的鸟雀早就该叽叽喳喳叫个不停了。
可现在,整座大山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鸟叫,没有虫鸣,甚至连风吹过树叶声都听不到。
偌大的山林,只有我和李青两个人的脚步声。
“陈阳,停一下。”
走了大概二十分钟,身后的李青突然低喝一声。
我立刻停下脚步,回头看去。
只见李青站在一棵老槐树下,脸色难看至极。
他手里的罗盘指针此时不再乱转,而是死死地指着他面朝的方向。
“怎么了?”我压低声音问道。
“你看这树。”
李青伸手指了指那棵老槐树。
我凑近一看,瞳孔猛地一缩。
这棵原本应该枝繁叶茂的老槐树,树干上竟然渗出了暗红色的液体,像是未干的血迹。
而树根周围的泥土,呈现出一种焦黑色,仿佛被火烧过一样,散发著一阵阵的腥臭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