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小心翼翼地从布包里取出一个透明的证物袋——这是以前跟法医朋友那儿顺来的习惯,没想到今天用在了自家事上。3叶屋 首发
随后,我将那团沾著血迹和蝶粉的纸巾挑进袋子里,密封好。
这蝶粉虽然不知来历,但是在二叔家发现,又结合二叔的背景和手段,大概能猜到是某种蛊物。
而这血迹
不管是谁的,会出现在二叔家,必定跟二叔脱不了干系。
但凡毒物必有其气,这诡异的蝶粉再混上血迹,那就是最好的路标。
我从布包里抽出一截墨金线,一头系在证物袋上,另一头缠在我的左手中指上。
随后,我右手捏了个剑指,轻轻点在眉心,闭上双眼。
“寻阴指路,血气归元。去!”
随着我的一声低呵,刹那间,那悬在半空的证物袋像是被风吹动,竟然违背重力地微微晃动起来,最后绷直了墨金线,笔直地指向了——房门。
有效果!
我睁开眼,眼神一凛。
这门追踪之法爷爷当年传给我时告诉过我,追踪之人和媒介不能相隔太远,否则便会失效。
原本我在堂哥的房间找到这玩意也是想着死马当活马医,没想到
看着墨金线指向的房门,我微微沉吟。
不在屋内。
我收起墨金线,快步走出房门,顺着那股微弱的指引下了楼。
三楼二楼一楼。
墨金线的拉扯感并没有指向小区大门,而是指向了那扇通往地下的生锈铁门。
那是老式小区的地下储藏室,平时用来堆放杂物和停放自行车,阴暗潮湿,常年不见光。
皱着眉头,我推开了那扇铁门。
“吱嘎——”
金属的摩擦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一股发霉的味道朝我扑面而来。
里面的环境伸手不见五指,于是我只好打开手机的手电筒。
电筒打开后,我终于能看清眼前的景象。
地下室的走廊狭长,两边是一间间用木板或铁栅栏隔开的小隔间,大部分都挂著锁,积满了灰尘。
我顺着手中墨金线的指引,一步步向深处走去。
直到我走到尽头,墨金线突然在我手中剧烈地颤抖起来,直指左手边最后一间储藏室。
这间储藏室的位置很偏,正好在楼梯的死角里。
门是一扇厚重的防盗门,和周围那些简陋的木门格格不入,显然是后来改装过的。
更重要的是,门缝底下,竟然撒了一圈白色的石灰。
那是防虫蚁的,也是防尸气外泄的。
我蹲下身,用手指沾了一点那石灰闻了闻。
糯米粉混着生石灰。
这是用来镇压尸变的土方子!
我心头猛地一沉。
什么样的情况要防止尸气外泄和镇压尸变!
我的心中隐隐有了些不祥的预感。
深吸一口气后,我决定开门,不管里面到底是什么,我都要进去亲眼看看。
打定主意后,我站起身,收起墨金线,从布包里摸出那根用来开锁的铁丝。
但这防盗门的锁芯明显比楼上的高级,是叶片锁,很难撬开。
试了两分钟后,实在撬不开。
既然技术开锁不行,那就只能暴力破拆了。
但这动静太大,容易引来人。
我退后一步,目光落在门锁旁边的墙壁上。
这老房子的隔断墙并不厚,而且年久失修。
我运起内劲,右手成掌,猛地拍在门锁侧面的墙砖上。
“砰!”
一声闷响。
看似坚固的墙体被我这一掌震得酥软,几块红砖松动,连带着门框都歪了一块。
我抓住门把手,猛地往外一拽。
“哐当!”
变形的门框带着那扇防盗门被我硬生生扯开了一道缝隙。
手电筒的光束瞬间照了进去。
当我看清里面的景象时,饶是我见惯了生死,也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胃里一阵翻腾。
手电筒的光束在狭小的空间里晃动,照亮了这间不足十平米的密室。
墙壁上密密麻麻地贴满了黄纸符,但上面的符文不是道家正统的符箓,而是用某种暗红色的血液画出的扭曲纹路——那是用来“养煞”的邪符。
而在密室的正中央,放著一张铁架床,床上蜷缩著一个人形的东西。
那个东西浑身上下被一层半透明的灰白色丝状物紧紧包裹着,就像是一个巨大的人形虫茧。
看着那熟悉的身影时,我心中一沉。
随后,迈步走了进去。
临近铁架床时,我试探性的喊了两声:“哥?陈刚?”
我的声音有些发颤,喉咙里干涩的不像话。
那虫茧似乎听到了我的声音,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我强忍着胃里的翻江倒海,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床边,颤抖着手伸向那虫茧的头部位置。
那里,丝网稍微稀疏一些,露出了一张我熟悉而又陌生的脸。
是陈刚。
但他此刻的样子,简直比死人还要恐怖。
他的脸颊深陷,整个人瘦得只剩下一层皮包骨头,仿佛体内的血肉精华被什么东西抽干了。
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紫色,上面布满了一个个大小不一的鼓包,那些鼓包还在微微蠕动,仿佛下面藏着无数活物。
“呃呃”
陈刚的喉咙里发出一阵嘶鸣声,他死死地盯着我,那双眼睛里,竟然流下了两行血泪。
我深吸一口气,右手猛地探出,按在他的颈动脉上。
指尖触碰到他皮肤的瞬间,一股阴寒刺骨的凉意顺着我的手指钻了进来。
没有脉搏。
或者说,他属于人类的脉搏已经停止了,而取而代之的,是一些微小无比,但却细碎的跳动声,密密麻麻地分布在他的全身各处。
我的心沉到了谷底。
五脏六腑皆空,经脉尽断,血肉成泥。
神仙难救!
仅仅一天时间不见,他居然就变成了这副模样!
我深吸一口气,强行平复下自己的心情,问他:“哥,是谁把你变成这样的?”
他听完我的话后,嘴角蠕动着,喉咙里只能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
但我还是听懂了。
“爸爸”
说完,没等我反应,又挤出几个字:“杀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