莹白光球的光晕被虚妄能量压缩到不足五米,小宋的冷汗顺着下颌线往下淌,掌心的光芒每闪烁一次,他的身体就剧烈颤抖一下:“能量撑不住了最多还能维持五分钟!”
话音未落,雾霭深处骤然传来一道刺耳锐啸,带着穿透骨髓的寒意。沈彻眼底的影踪红光瞬间炽盛,猎影大道的黑影在脚下疯狂蔓延,化作蛛网般的探测纹路,死死锁定三点钟方向,声音冷冽如刀:“来了!速度极快,全力戒备!”
“轰!”
一道水桶粗的黑色触手突然破雾而出,裹挟著腐臭的气息,直捣老张的淡褐色屏障。
屏障瞬间泛起蛛网状裂纹,老张闷哼一声,嘴角溢出血丝,双臂青筋暴起如虬龙,后背的衣料被肌肉撑得紧绷:“顶住了!”
可虚妄能量的侵蚀远比想象中猛烈,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散,下一秒屏障便轰然碎裂,黑色触手余势不减,带着倒刺的尖端朝着队伍中间扫去。
“小心!”
沈彻身形如鬼魅般突进,猎影短刃泛著冷冽寒光,精准劈在触手根部。刀刃与触手碰撞的瞬间,猎影之力与虚妄能量炸开,沈彻被震得连退三步,虎口发麻,手中的短刃都险些脱手。
在高级执行者的领域压制下,大道威力被压缩到十不存一!
而那截断掉的触手根部,竟瞬间再生出密密麻麻的小触手,像疯长的毒藤,带着黏腻的汁液,朝着旁边凝神感知的小林缠去。2芭墈书徃 耕新蕞哙
小林正闭眸捕捉师生的生命信号,猝不及防被触手缠住脚踝,淡绿色的感知微光瞬间黯淡,疼得他浑身抽搐:“沈队!在操场大量师生被裹在未知的能量里!”他强撑著剧痛,感知穿透浓雾,“大都还活着!但是执行者都在操场之外的区域活动,他们的目的好像不是杀戮!”
这个推测如惊雷炸响,困惑感瞬间笼罩全场。
战力顶尖的高级执行者冒着暴露的风险闯入中州,竟不是为了清除守真者,困住近万名毫无反抗之力的师生,却迟迟不下杀手,反而只让一名执行者出面牵制他们,这背后必然藏着更深的图谋。
刚才发动袭击的执行者骤然破雾现身,通体覆盖著油亮的黑色肌理,周身缠绕着扭曲的虚妄能量。
李前辈长刀出鞘,赤红光刃划破浓雾,带着符文共鸣的锐啸劈向执行者:“探探虚实!”
刀光与肌理碰撞,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火花四溅,执行者被劈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可伤口处瞬间涌出黑色黏液,竟从中再生出数条细触手,朝着李前辈的手腕缠去。6妖墈书蛧 更欣醉哙
李前辈见无法快速破局,居然果断收招回到队伍之中。
“冻结!”
一声低喝从队伍侧方传来,守真者老韩抬手凝出数枚尖锐的蓝色冰锥,精准射向执行者的伤口。冰锥刺入的瞬间,寒气爆发,黑色黏液瞬间冻结,再生的细触手被冰棱死死锁住,动弹不得。
沈彻却对李前辈的行为没有任何疑问,猎影大道催动到极致,身形化作三道残影,短刃划出刁钻弧线,专攻执行者肌理衔接处。老张将残余的屏障碎片凝聚成数块盾牌,挡住其他袭来的触手。
就在执行者渐渐不支,沈彻准备给予致命一击时,雾层突然翻涌得更剧烈,一道能量冲击毫无征兆地从侧面袭来,将沈彻震飞出去。
第二只执行者骤然破雾现身,体型更瘦小,通体泛著暗灰色,没有明显的触手,却能操控雾中能量甩出无形之刃,每一次攻击都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与第一只执行者形成夹击之势。
守真者们腹背受敌,形势陡然恶化:老张为保护大部队,后背被无形之刃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瞬间染红衣料;老韩的能量即将耗尽,执行者伤口的冰封碎裂,更多的触手疯狂涌出;小宋的莹白光球像风中残烛,忽明忽暗;小林的感知微光越来越弱,几乎要被虚妄能量侵蚀意识。
沈彻抹掉嘴角的血迹,猎影黑影在脚下凝聚成实体,短刃泛著决绝的寒光:“集中火力,先解决瘦的!”
他猛地冲向操控无形之刃的执行者,黑影化作锁链缠住其双腿,短刃直刺它的核心。
老韩拼尽最后一丝能量,凝出一块冰盾挡在沈彻身前,挡住第一只执行者的触手突袭。
许久不见动作的李前辈突然长刀竖劈,赤红光刃逼退第一只执行者。
沈彻的短刃即将刺入核心的瞬间,雾层突然掀起滔天巨浪!
一股磅礴到令人窒息的威压穿透而来,空气瞬间凝固,大道之力像被冻住的水流,运转滞涩到几乎停滞。沈彻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力量禁锢了自己的意识,手中的短刃悬在半空,动弹不得。
眼睁睁看着即将溃散的瘦执行者被一团灰雾包裹,与此同时,第一只执行者也趁机挣脱,两道黑影在雾中一闪而逝,竟在高级执行者的干预下逃之夭夭。
沈彻更谨慎了:“执行者从不临阵脱逃,他们一定有比消灭我们更重要的任务!”
战力最高的高级执行者仅仅使用威压救出下属,却迟迟不现身,还有近万师生被裹在未知能量里,它们到底要做什么?
与此同时,外围的守望者已陷入绝境。
少数居民的好奇变成了执意闯入,有人翻越围栏,嘴里喊著“里面肯定出事了,我家孩子还在里面”;更要命的是,被高级执行者刚才泄露的气息吸引而来的未触发本能的虚灵,此刻已经开始出现异变的前兆:脖颈处的淡雾凝成细线,眼球渐渐失去神采
“拦住他们!”老陈嘶吼著,举起喇叭假装维持秩序,另一只手悄悄掏出藏在腰间的特制电击器,对着一名执意闯入的居民面前的地面放电,火花四溅,“危险区域,再靠近后果自负!”
老陈身边的年轻守望者则死死拦住一名即将异变的虚灵,电击器戳在对方肩头,虚灵浑身一颤,淡雾暂时消散,却也彻底被激怒,朝着年轻守望者扑去。
守望者们腹背受敌,一边要安抚慌乱的居民,一边要压制即将异变的虚灵:“不能让他们进去!”
雾中,沈彻带队终于冲到操场边缘。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头皮发麻——
半透明的雾状茧密密麻麻铺了满地,足足近万个,将整个操场填得满满当当。每一个茧里都裹着一名师生,他们双目紧闭,眉头紧锁,脸上泛著诡异的青灰,胸口的起伏微弱得几乎看不见。
雾状茧的茧壁上流淌著灰色纹路,与操场顶端的一团灰雾能量同源,纹路交汇处泛着极淡的红光,像是在缓慢吸收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