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民，我需要采集你的部分血液，这是王庭的政令，请配合。”
大搜查仅过去三天，零的房门就再一次被敲响，刚开门，一纸政令就紧贴在他的脑门上。
这次敲门的不再是温和的鲜花骑士，而是深棕色甲胄上镶嵌着钻刺的女皇亲卫——荆棘骑士。
和附带礼仪职能的鲜花骑士不同，荆棘骑士是王国最锋利的剑刃，号称花精灵王国最强骑士团，每五名骑士就配备一名随军法师、德鲁伊或者是牧师。
“当然，骑士。
不过这次搜查的原因又是什么呢？我怎么听说替代者已经被完全消灭了。”
零乖乖的伸出胳膊，面带疑惑的问道荆棘骑士。
“王庭今天下午就会宣布，入侵王城的替代者已经被全部消灭。
“这次的复查只是出于谨慎，女皇陛下不忍她的子民再受伤害了。”
荆棘骑士拿出一条长方形的盒子，扣在零的前臂上，解释道。顺便恭维女皇。
体内的器官更像是精美的工艺品，被认真的摆放在合适的位置。血液从零的血管里涓涓流出，像是红酒倒进高脚杯。
灵魂和肉体分离，仿佛抽的是他人的血液一般，零感受不到疼痛，也不知道该如何伪装，伪装出疼痛该有的表情。
很糟糕，这是他从来没有注意到的“小事”。
“赞美女皇，她真是一位仁慈的君王。”
虽然不知道疼痛的“含量”，但零还是最快速的做出反应，同样的恭维女皇，并摆出一副恰到好处的崇敬。
“赞美女皇！”
一片真心实意的赞美之声，荆棘骑士拿起了附着在零手臂上的验血器。
“没问题，市民，
“王庭很快就会解除禁令，注意街道上更新的政令。
“愿三神庇佑你。”
温柔的关紧房门，为零验血的荆棘骑士轻巧的攀上巨鹿。
“也愿三神庇佑你们！”
零打开窗户，回应荆棘骑士的祝福。
巨鹿上的骑士们摆摆手，留下鹿蹄声渐行渐远。
闭紧窗户，零继续感应王城内的心灵替代者们。
验血对心灵替代者没用，因为心灵替代者占据的是灵魂，躯体都是纯正的精灵。
零虽然用的是自己的原身，但零收集了相当数量的精灵血液。
如果仅仅是验血，那所有的心灵替代者都是纯血精灵。
由此，荆棘骑士口中的“替代者全部消灭”，是一句不负责任的政治口号。
用谎言来稳定动乱的人心，付出代价的依旧还是底层的市民。
零不会冒险转化花精灵贵族，没有防备的底层市民是再合适不过的对象了。
“所有80岁以上的成年男性花精灵，女弓箭手、德鲁伊、剑舞者和魔法师，现在立刻到最近的军营报到！”
街上游荡的荆棘骑士突然疾驰起来，巨鹿用劲踩过树枝，发出吱吱的声响。
pong的巨响，纯白到有些发灰的无属性能量集束摩擦花精灵王城的防御屏障，把防御屏障上的符文擦除。
“零，让替代者干扰花精灵动员，米德家族的军队就在城外。”
瓦尔斯的声音适时出现在零的脑海，真实到有些不真实。
“遵命，父亲大人。”
尽管有数不清的不解，零还是第一时间回应瓦尔斯。
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父神从来没有跟他说过？
难道…这也是计划的一部分？
……
“公正之光终将照耀整座位面，冲锋！”
菲尔德挥动着双翼，银色的圣剑直指花精灵王城，大声鼓舞公正骑士团。
“公正必胜！”
克洛伊索斯紧跟着菲尔德的步伐，鼓舞他麾下的骑士。
精灵的道路建在树枝之间，树荫下的落叶落了一层又一层，近乎半米高。
五支标准的公正骑士团，战马踩在布满枯枝落叶的林地，吱吱作响。
战马的马蹄挤进落叶群，马蹄仿佛搅动着湖水，让骑士的冲锋变得僵硬。
半神草木祭司双手高举权杖，从左向右点了五下，五道绿色的神光，覆盖了祂精神力笼罩内的所有千年古树。
分子大小的神力孢子被这些古树捕捉、吸收，孢子蕴含的活性，刺激这些古树诞生出短暂的智慧。
“为了自然，为了三神，打扰诸位了。”
半神草木祭司不卑不亢，苍老的声音蕴含着时间的味道。
祂活了多久了？一万年？还是一万一千年？恐怕只有神明才知道。
“神说：公正之光终将照耀所有文明。”
银色的光以菲尔德为原点，对冲草木祭司射出的孢子集束。
“让安详的生命感受痛苦，我判你不敬生命之罪。”
剑锋直指草木祭司，菲尔德的脸上带着冷酷到极致的理性，不喜不悲。
三分之二活化的树精，还没来得及看看这个它们熟悉的世界，就被银色的神光净化灵魂，变为失去神韵的树干。
“外神妄图审判，三神诺我无罪。”
草木祭司微微皱眉，把眉头上的褶皱堆叠成三层，像干瘪的树皮，然后很快舒展。
两团完全相同的绿色，以王城屏障为圆心，中心对称。
草木祭司走出王城，平行于菲尔德。
…
“日安，父亲大人。”
艾德里安被突然出现的瓦尔斯吓了一大跳，哆嗦的说道。
“用心看，艾德里安。我会考察你。”
在花精灵王城外等待的瓦尔斯，突然出现在艾德里安所在的歼星舰指挥室。
“遵命！父亲大人。”
几滴冷汗从艾德里安的脸颊两侧哗哗滴落，无形的压力让他有些喘不过气。
艾德里安的童年时光止于五岁，这段时间前后的瓦尔斯完全判若两人。
所以即便知道自己的父亲不会害他，也没有兄弟姐妹分他的家产，艾德里安依旧对瓦尔斯充满敬畏。
因为艾德里安总有一种预感，如果他的成就没有达到瓦尔斯的底线预期，那恐怕会有非常糟糕的事情要发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