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渝,成都天府国际机场。
王忠和林乙木从专机上下来,同行的还有十三个特勤人员。
在川渝分部报备完后。
几人吃了顿火锅,拒绝了两个圆脸络腮胡的邀请后,就匆匆上路了。
汽车、渔船、驴车都到了头,眼前是连绵横亘的青山,翻过山后,露出了一个极其落后的村落模样。
泥墙黛瓦的屋舍稀稀拉拉,偶尔传来几声鸡鸣犬吠,给人一种上个世纪四十年代的既视感。
王忠拿出军用水壶,喝了几口。
林乙木看了眼手机信息,说道:“好兄弟,刚收到信息,武道大学那边手续已经办完了,来年九月一号开学你可以直接去,不用参加考核了。”
王忠说道:“我或许不去武道大学了。”
“都市高武不一直你的理想吗?好兄弟?”
“我的理想,改变了。”王忠望着村落旁的一个破旧庙宇,双眼双熠熠生辉。
林乙木说道:“总部已经和十鼎理事会的人交接完毕了,我们这次是来对接川渝河神的。”顿了顿,他压低声音:“其实就是做个过程,局座请示过你三舅,我们这次行动,听你的。”
王忠说道:“就我们两个人去。其他人原地待命。”
林乙木回头,给同行吩咐清楚,让他们就地安营扎寨。
王忠和林乙木大大咧咧的进了村子。
“她有多少概率是你舅妈?”
“百分之一百。”王忠说道。
林乙木问道:“这事就乔四和局座知道,如果她要找你三舅,你打算怎么办?”
王忠从怀里拿出一个请帖,晃了晃:“其实我这次来,是给我梦瑶舅妈下请帖的,我结婚,想让她去和我三舅喝杯喜酒。
林乙木瞪眼:“那剑仙去不去?”
“必须去。”
村里土路坑洼不平,混著牛粪、鸡粪的腥臊气味。
村口卧著个石碾,几个村民蹲在墙根,眼神怯生生地打量王忠和林乙木。
七八个小孩光着脚丫在泥地里跑,抢一个破破烂烂的足球。
王忠走到墙根抽烟的老头跟前,递过去一支烟:“大爷,问下村长家在哪儿?”
老头接过烟,夹在耳朵上,指了方向:“最里头那栋青砖房,门口有棵皂角树,就是村长家。”
两人顺着老头指的方向走,路过几户人家,妇女们在门口的石板上洗菜,看见外乡人,交头接耳地嘀咕。
村子不大,很快就到了村长家里。
“你就是村长?”林乙木上前一步,亮出证件和文件。
村长接过证件眯着眼看了半天,又接过文件翻了翻,眉头陡然皱起:“你们是来管河神庙的?那庙以前都是周氏集团的人在打理啊,逢年过节还来送米送油,怎么突然换了人?”
王忠在一旁补充:“周氏集团已经移交相关权益,河神庙归国家接管了。”
村长脸色骤变,“你们可别瞎说!这不是封建迷信!河神娘娘是大好人啊,我们村谁有个头疼脑热,去庙里河神娘娘治病救人,分文不取!”
林乙木连忙摆手,语气放缓:“大爷您别急,我们没说这是封建迷信,也不封庙。幻想姬 埂薪蕞全以后庙里的维护由我们负责,我们今天来,是去庙里烧炷香的。”
“你们随我一起来。”
村长带着二人,来到河神庙门口,与自发的护卫队交流几句,很快就放行了。
“老汉就不进去了,河神就在里面。”
王忠和林乙木对视一眼,进了庙门。
庙内并无想象中的香火气与神像威严,反倒像寻常农家的堂屋,朴素的很,甚至可以用简陋来形容。。
靠墙摆着一张掉漆的旧书桌,放著个印着“劳动最光荣”的搪瓷开水瓶,旁边并排放著两个白瓷缸。
屋中间是几条长条木椅,墙角堆著几捆晒干的艾草,像个乡下老人的居所。
书桌旁,一位样貌不俗的女人正在泡茶。
见二人进来,女人站起来,
她穿的明明是最朴素老土的衣裳,却透著一种与这穷乡僻壤格格不入的独特韵味,硬要形容的话,那就是,含蓄和性感。
“你就是小王忠吧?”梦瑶抬眼一笑,声音温软如棉。
王忠点头应下,当下感觉,这个舅妈好温柔啊。
身旁的林乙木却看呆了,这是岛国电影走出来的女老师!!邻家大姐姐既视感!
王忠问道:“你认识我?”
梦瑶笑着倒了两碗热茶,“夫君一个小时前来过,与我说了你。”
“我三舅刚才来了??”
“坐下说话。”
王忠和林乙木坐在长条凳上,
梦瑶倒了两杯热茶,放在那种九十年代旧学校的课桌上。
她又转身拿出几样自制糕点,糯米糕、花生糖,还有撒著芝麻的小酥饼。
“舅妈自己做的,尝尝。”
王忠也不客气,拿起一块就丢在嘴巴里。
梦瑶很高兴,连忙问道:“好吃吗?”
“嗯,好吃。”
林乙木想吃,但是他不好意思,于是忍着。
王忠说道:“河神娘娘,我这次来”
梦瑶不悦,垂眸道:“你叫我什么?”
“舅妈”
梦瑶笑了,从怀里拿出一个红包,递了过去。
“给,小王忠,我们万魔古窟的规矩,见面礼。”
王忠站起来,郑重其事的双手接过。
“谢谢舅妈。”
梦瑶说道:“都是一家人,不必客气,以前在灵谷与夫君相守那段时光,他也提起过你。那是许多年前的事情了。”
王忠从兜里拿出一个请帖,双手递上去。
“舅妈,下个月我结婚,请您去喝喜酒。”
梦瑶笑眯眯的接过来,“舅妈一定去。”
一旁的林乙木坐得笔直,双手规规矩矩放在膝盖上,浑身透著股紧绷的拘束感。脑中在幻想,王忠的婚礼一定很刺激。
王忠又拿起糕点,整个塞进嘴里,吃的毫无风度,端起粗瓷碗喝光了热茶。
“舅妈做的糕点真好吃啊。”王忠仿佛在自家屋里一般,半点不见生分。
梦瑶看着这位第一次见面的小外甥狼吐虎咽,笑意更浓了。
她是从万魔古窟出来的人,崇尚真性情。
如王忠这股子饿了就吃、喜欢就夸的坦荡,不扭捏、不做作,没有刻意的讨好与拘束,反倒让她觉得格外亲切。
“你慢点吃,在川渝多玩几天。”
王忠嚼著糕点,瞥见林乙木近乎呆滞的僵硬模样,用胳膊肘捅了他一下,声音爽朗:
“林兄,你也吃啊,发什么呆呢?舅妈做的糕点味道绝了,别客气!”
林乙木哦哦反应过来,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态度恭敬:“河神娘娘,我们单位请您填个表。”
此时,书桌后,一条约莫一米长的黑龙,浮空游到梦瑶肩膀上,张了张嘴。
一秒钟后,林乙木又把表格拿回去,大大咧咧说道:“好了,不用填了,我晚上帮您填,我先告辞了。”
王忠一把按住林乙木肩膀:“坐下,这是龙是我表弟!”
来之前,陈逍遥给王忠大致讲了一些事情,包括黑龙,包括如何与梦瑶相处,全部一一交代清楚,他相信自己的外甥能拿捏的!
林乙木拿起白瓷缸,喝茶,发出叮叮铛铛的声音。
梦瑶抬手轻轻摸著黑龙,眼底满是温柔:“它叫小黑,是我和你三舅收养的孩子。”说著抬头对黑龙笑道,“小黑啊,快叫表哥。”
小黑歪了歪脑袋,喉咙里发出软糯的“咩咩”声。
王忠问道:“这是不是之前沙漠那条?怎么变这么小了?”
梦瑶说道:“它能变化的。”
“小王忠,把手左手伸过来,舅妈看看你的天赋。”
王忠伸出手,梦瑶三根如玉手指搭在他的脉搏上。
约莫十几秒后,梦瑶神色大变:“你体内怎会有圭洳剑池的剑气?!”
王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