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城,柳林村。
陈逍遥牵着老黄牛,在田埂犁地。
一路上,有村民给他打招呼,这位在村里躺了八年昏昏沉沉的病秧子,现在病好了,大清早,赵老太还过来送了一篮子鸡蛋。
“大学生啊,你咋就跟着陈老头种地啊,去城市好发财啊。”老太太好奇的问道。
“赵奶,身体还好吧。”陈逍遥笑着打招呼,这老婆婆住爷爷家附近,小时候过年还给自己打过荷包蛋。
赵奶说道:“好着呢,大学生啊,昨儿打雷,二麻子说,天上有个人,你瞅见没?”
陈逍遥笑着点点头,“嗯,我也看见了”,说完,牵着老黄牛走了。
“害!大学生,你等等”
赵奶一转脸,发现一人一牛不见了。。
陈逍遥穿着一身旧校服,坐在田埂上,看着老黄牛犁地,手里摇著草帽。
田埂另一边,王忠小跑过来,眼底带着明显的红血丝,显然是宿醉未醒。
“三舅,你真犁地啊?”
王忠昨天喝多了,在太姥爷家睡了一夜,现在脑袋还嗡嗡响。
陈逍遥说道:“醒酒了?”
王忠挠了挠头:“差不多吧,哎,三舅啊,你能帮我给梁柔柔解释一下不?”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一屁股坐在田埂上,叹气。
“梁柔柔彻底不接我电话了,要不你原地飞天一次,我录个小视频,发给梁柔柔看看。”
陈逍遥随手摘了一根狗尾巴草,慢悠悠地捻著。
阳光落在他身上,勾勒出平和的轮廓:“你若盛开,蝴蝶自在。”
“三舅,你叽里咕噜说什么呢!我急啊!”王忠提高了音量,“我们本来约好领证的,现在这样算什么事儿?万一她真要跟我分手,我”
“不会的。”
王忠愣了一下,沉默了片刻,带着几分不解:“三舅,我一直想不通。你那么厉害,什么样的日子过不上?为什么非要留在柳林村,种地放牛啊?”
见陈逍遥不怎么搭理他,王忠直接说道:
“按理说,你要是想,豪车、会所、嫩模,随手就能得到。”
这话问得直白,甚至有些俗套。陈逍遥没丝毫介意,难得的是自己外甥一脸真诚,没有虚头巴脑的心思。
陈逍遥笑了笑,“你觉得那些东西好?”
“难道不好吗?”王忠反问。
“我醒来才四天而已,王忠,你怎么如此着急?”
王忠啊了一声,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我着急?”
陈逍遥望着远处的稻田,眼神悠远,“你三舅我什么没见过?甚爱必大费,多藏必厚亡。”
陈逍遥仰躺在田地,双手交叉于后脑,望着天空淡淡说道:
“柳林村挺好的。小时候你不也经常来这儿?那会儿你最喜欢从那边山坡滚下来,一堆泥巴就能玩一下午。”
王忠的思绪被拉回童年,嘴角不自觉地扬了扬:
“是啊,小时候确实开心,没那么多事儿。人长大了,想要的就多了。小时候觉得有块糖吃就很快乐,长大了有钱买许多糖,反而不快乐了”
陈逍遥说道:“豪车会所也好,粗茶淡饭也罢,于我而言没有太大的区别,当然,我没那么伟大,只是我现在想这样而已。
我在柳林村听鸡鸣犬吠,陪着你太姥爷唠唠嗑下下棋,心里很平静。这种平静,我许多年没有过了。”
“王忠,哪天我厌倦了农村,会出去走走看看的,全凭我心。”
王忠静静地听着,心里的烦躁似乎消散了不少。
他也学着三舅躺下来,看着天空,慢慢明白过来味了,说到底,三舅天下无敌而已,他只是暂时想在村里待一段时间。山芭墈书王 已发布嶵新彰踕
风从稻田里吹过,带着青草的香气。
王忠听喃喃问道:“三舅,你能教我修仙吗?”
“你很想修仙吗?”
“是的!”王忠骤然坐起来,一脸期待。
“当然可以。毕竟,是自家外甥嘛。”
“真的!”王忠原地起跳,开始跳舞了。
“什么时候开始,我很急啊!!”王忠大喊。
“你还是处男吗?”陈逍遥问道。
“打过飞机算不算?”
“不算。”
陈逍遥想了想,“不是纯阳之体也没关系,我传你一个东西,你自悟三天,然后告诉我心得。”
陈逍遥指尖一抹灵光射出,进入王忠眉心。
王忠摸著自己的脑门,感觉没什么异常啊。
“三舅,那道光是什么?”
“送你一道胎光,好比一粒种子。”陈逍遥眼神温和,
“纯粹而不杂,静一而不变,惔而无为,动而以天行。这三天,你想做什么便做什么,想说什么便说什么,完全依据本心行事,无需刻意克制,不必强求为善,更别纠结对错。”
陈逍遥抬手抚在王忠的头顶,声音如同山涧清泉:
“你越是心无挂碍,守赤子之心不生分别,这道胎光便越能映照你本真根骨。‘含德之厚,比于赤子’,赤子无识无求,其心纯粹无杂,这才是最贴合大道的状态。”
“三天后,我看这胎光发什么芽,便能因材施教,选出最适合你的修行路子。”
王忠大概明白了,这是一种天赋测试。
“我要修仙了,啊哈哈,我要成仙了!”
“我靠靠靠!!我靠靠靠啊!”
王忠只觉得浑身畅快,直接百米冲刺,“扑通”一声跳进鱼塘里,溅起水花。
像条快活的鱼般游了起来,满心都是难以言喻的兴奋。
“我不吃牛肉!!哎哟卧槽,有鱼,鱼鱼!”
下午,信城,蓝鲸鱼咖啡厅。
播放著舒缓的音乐。
靠窗的位置,坐着两个男人。
一位是从柳林村回来的王忠,对面坐着的是特勤局的探员林乙木。
两个人,交流了的有一会了。
林乙木表达了上面的意思,希望陈逍遥能心系国家,加入组织,为人民谋福。
“所以,你们的意思是,想把我三舅供起来?甚至还要册封他?”王忠问道。
林乙木想了想,点点头,“差不多是这个意思,上面让我来和你沟通,他们不敢直接找你三舅了。说实话,上面拿不准你三舅的真正实力。”
王忠呵呵一笑:“我三舅这人,只要你们不惹他,他也懒得理你们。其实我这人挺爱国的,但是我不喜欢滥用职权的狗官!”
嗯,这句话明显是在阴阳乔四。
林乙木尴尬的笑笑,打算岔开话题,毕竟对方三舅,都能飞出大气层了,这种肉身的强悍程度,是很夸张的。
“你三舅对现在的生活还满意吗?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提供的,尽管开口。”
王忠想了想,“我听我太姥爷说,想让我三舅找个女人结婚什么的。”
林乙木记下了这句话,打算当成今天最大的成果上报,超人先生需要伴侣!
“要是没别的事,改天再聊吧,我要去找我未婚妻了,约了今天领证的。”
林乙木站起来,歉意的说道:“那改天聊,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我24小时开机。”
王忠说道:“你们车顺路吗?带我去建设路那边。”
“当然。”
两人走出蓝鲸鱼咖啡厅,林乙木引著王忠上了辆黑色越野车。
“王哥,昨天的事,我会给你未婚妻好好解释的,免得她误会。”林乙木一边发动车子,一边客气道。
王忠摆摆手:“没事,女人嘛,哄哄就好了,等我把三舅的事情说清楚后,她会明白的。”
“你的未婚妻是做什么的?”
车内氛围轻松,王忠脸上泛起笑意:“她叫梁柔柔,在市立银行上班,带编制的。”
“哦,工作不错啊,现在银行很难考进去的。”
“他爸妈花了40多万,给她买的正式编制。”
林乙木扯了扯嘴角,他发现王忠这个人,好像是个直性子,不是,这货不是律师么?怎么跟个孩子似的,什么都说?
王忠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叹了口气:“梁柔柔这个人是射手座,哪都好,就是有点野,喜欢到处旅游,我金牛座的不爱出门,累啊。”
林乙木笑着附和:“王哥你是大律师,和嫂子门当户对。”
“她家条件本来就好,父母小资,她能愿意跟我,我总觉得捡著宝了。我从小爹妈离婚,跟着舅爷舅奶长大,哎。”
“你汽车能放歌吗?”王忠问道。
“王哥想听什么歌?”
“来一首许嵩的《星座书上》吧。”
“哦哦,你等会,我开个会员。”
此时,林乙木的手机突然响起,他接起电话,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频频点头应着“收到”“马上赶去”。
“王哥,你自己打车吧!我有急事!”
挂了电话,林乙木按下中控按钮,车内显示屏立刻亮起现场画面。
画面里是郊区废弃的老砖瓦厂,断壁残垣,混乱不堪。
四个劫匪站在砖堆上,其中一人抬手就掀翻了身旁的铁桶,显露出的蛮力远超常人。
地上躺着几名人质,手脚被麻绳捆着,嘴上封著胶带,个个面露惊恐。
“是超凡者案件!”
突然,一名劫匪拽起最边上的人质,对着镜头,一拳打爆其脑袋。
现场其他人质吓得瑟瑟发抖。
林乙木将车停在路边,急促喊道:“王哥,你快下车啊!”
“带我一起去救人!”王忠眉心之中,一抹流光时隐时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