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凉如水,原本应该随着刚才的战斗结束而平息的风,此刻却诡异地变得更加喧嚣。
苏小婉与她身边的特战队员此时神经紧绷到极致,那具铁甲尸的主人,真的会来吗?
刚才那具铁甲尸都已经让他们心有余悸,若不是叶霆及时赶到,恐怕今晚他们都要交代在这里,而他的主人,究竟又会是何方妖孽!
但他们不能退,他们是人民公仆,就算战死,也是他们的使命!
突然,一股刺骨的寒意便毫无征兆地从苏小婉的脚底板窜上了脊梁骨。
“滋滋滋——”
头顶那些本就昏黄闪烁的路灯,像是承受不住某种恐怖的压强,灯泡内的钨丝瞬间炸裂。
整条医院广场,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般的黑暗。
只有不远处的警笛,还在闪著红蓝交错的灯光,映照出一张张惨白惊恐的脸。
“怎么回事?停电了?”
一名年轻特警紧张地握紧了手中的突击步枪,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没有人回答他。
因为所有人都听到了。
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桀桀”怪笑声,仿佛是从地狱的深渊里爬出来,带着湿冷黏腻的回响,在这个空旷的广场上空立体环绕。
“毁我铁甲尸,坏我聚煞阵”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啊。
声音沙哑、阴鸷,像是砂纸在生锈的铁板上用力摩擦,听得人耳膜生疼,胃里翻江倒海。
苏小婉心头狂跳,下意识地举起手枪,背靠着叶霆,警惕地环视四周的黑暗。
“谁?装神弄鬼!出来!”
她厉声喝道,试图用声音来掩盖内心的恐惧。
“出来?”
那个阴森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浓浓的讥讽和戏谑。
“老夫无处不在。”
话音未落。
那具原本已经躺在住院楼大厅的铁甲尸,突然剧烈地抽搐起来。
“噗嗤!噗嗤!”
这一幕简直违背了所有生物学的常识。
只见他身边那些黑色的污血并没有再凝固,反而像是沸腾的开水一样冒起了泡。
紧接着,一缕缕肉眼可见的黑气,从那些碎肉和烂骨中升腾而起。
黑气在空中盘旋、扭曲、交织。
眨眼之间,竟化作了十几张狰狞扭曲的人脸!
这些人脸五官错位,眼眶空洞,嘴巴大张,发出凄厉至极的哀嚎。
“呜呜呜——”
阴风怒号,鬼影憧憧。
原本清冷的深秋夜晚,此刻温度骤降至冰点,地面上甚至结出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这是怨灵聚煞!”
原本瘫在地上的玄诚道长,此刻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脸色比那白霜还要惨白。微趣暁税惘 庚芯蕞全
他颤抖着手,指著空中那些黑气凝聚的鬼脸,牙齿打颤的声音清晰可闻。
“这妖道这妖道不仅炼尸,还拘禁了生魂!”
“他把冤魂都炼进了铁甲尸里!”
“现在尸身已毁,他这是要引爆怨灵,把我们全都变成孤魂野鬼啊!”
听到玄诚道长这番话,周围的特警们顿时乱作一团。
他们受过最严格的训练,哪怕是面对持枪悍匪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但面对这种超出科学认知的恐怖景象,人类本能的恐惧占据了上风。
“开火!快开火!”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
“哒哒哒哒哒——”
密集的火舌瞬间喷吐而出,无数子弹倾泻向空中的那些鬼脸。
然而,令人绝望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子弹穿过黑气,就像是穿过了空气一样,直接打在了后方的墙壁上,溅起一串火星。
根本没有任何作用!
相反,那些鬼脸似乎被激怒了。
“吼!”
十几道黑气如饿狼扑食般俯冲而下。
“啊——!”
一名特警躲闪不及,被一道黑气穿胸而过。
他惨叫一声,整个人瞬间僵硬,随后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气一般瘫软在地,脸色青紫,浑身抽搐,嘴里不断吐出白沫。
“小王!”
苏小婉惊呼一声,想要冲过去救人。
可下一秒,三张狰狞的鬼脸已经呈品字形将她包围。
刺骨的阴寒让她全身僵硬,连扣动扳机的手指都变得无比迟钝。
绝望,在这个黑暗的广场上蔓延。
那隐藏在暗处的幕后黑手,似乎很享受这种猫戏老鼠的快感,发出得意的狂笑。
“哈哈哈!绝望吗?恐惧吗?”
“这就是得罪本座的下场!”
“小子,你不是很狂吗?你不是一脚踢爆了老夫的铁甲尸吗?”
“老夫倒要看看,你那一身蛮力,能不能踢爆这些无形的厉鬼!”
“去死吧!把你的血肉灵魂都献祭给老夫,助老夫神功大成!”
随着老者的一声令下,漫天鬼影仿佛受到了某种指令,带着刺耳的尖啸,铺天盖地地朝着一直站在原地未动的叶霆涌去。
那气势,宛如百鬼夜行,欲择人而噬!
苏小婉看着被鬼影彻底淹没的叶霆,心脏仿佛停止了跳动。
“叶霆!!!”
她不顾一切地想要冲进去,却被玄诚道长死死拉住。
“苏队!不能去啊!那是煞气,沾之即死啊!”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叶霆必死无疑的时候。
黑气漩涡的中心,突然传来了一声极不耐烦的叹息。
“唉”
“真是聒噪。”
这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鬼哭狼嚎,钻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紧接着。
“啪嗒。”
那是打火机点燃的声音。
在那漆黑如墨、鬼影重重的漩涡中心,突然亮起了一点微弱却倔强的橘红色火光。
那火光虽然渺小,却像是风暴中的灯塔,任凭周围阴风如何呼啸,都纹丝不动。
叶霆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护着打火机的火苗,慢悠悠地给自己点了一根刚从兜里摸出来的劣质香烟。
他深吸了一口,有些享受地眯起了眼睛,然后缓缓吐出一个烟圈。
烟雾缭绕中,他那张清秀的脸庞显得格外平静,甚至带着几分慵懒。
周围那些张牙舞爪、试图撕碎他的厉鬼,在他面前就像是一群跳梁小丑。
“就这?”
叶霆夹着烟,隔着虚空,眼神淡漠地看向某个未知的方向。
“御鬼?”
他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极度轻蔑的弧度。
那是一种居高临下,仿佛巨龙俯瞰蝼蚁般的眼神。
“在这一行”
叶霆弹了弹烟灰,声音骤然转冷,带着一股不可侵犯的威严。
“别说你这只只会躲在阴沟里的老鼠。”
“就算是阎王爷亲自来了,见到我也得递根烟。”
“跟我玩御鬼?你祖宗来了都得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