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刺破云层,洒在林氏集团大厦那光洁如镜的玻璃幕墙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早高峰的东海市,车水马龙,鸣笛声此起彼伏,奏响了社畜们的交响乐。
保安亭里。
叶霆嘴里叼著半个加了双汇火腿肠和脆骨的山东杂粮煎饼,手里捧著一杯温热的豆浆。
“吸溜——”
他毫无形象地吸了一大口豆浆,满足地发出一声喟叹。
“这才叫生活啊。”
旁边的王浩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手里拿着警棍,时不时惊恐地朝大堂方向瞄一眼。
“霆哥,你心真大。”
王浩咽了口唾沫,声音还在发抖。
“昨晚我在监控上真的看到财务部那层有绿光,很诡异!真的不是逃生口的那种绿!我现在闭上眼都觉得瘆人!”
叶霆嚼著煎饼,含糊不清地翻了个白眼。
“都跟你说了是幻觉,可能是你最近虚了,回头哥给你开个方子补补肾。”
“可是”
“别可是了,赶紧吃,这煎饼凉了就不好吃了。”
就在两人插科打诨的时候。
“轰——!!!”
一声巨响,如同平地惊雷,瞬间炸裂了清晨的宁静。
紧接着是刺耳的刹车声和金属扭曲的呻吟。
集团大门口,那根加厚的铝合金升降杆,像是脆弱的筷子一样,被一辆黑色的悍马直接撞飞了出去。天禧暁税旺 吾错内容
那根杆子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重重地砸在保安亭的顶棚上。
“哐当!”
灰尘簌簌落下,掉进了叶霆刚喝了一半的豆浆里。
叶霆看着杯子里那层灰蒙蒙的浮土,原本慵懒的眼神瞬间沉了下来。
“妈的。”
“老子的豆浆。”
悍马车并没有停下的意思,像是发疯的公牛,横冲直撞地开到了大厦正门口,才堪堪停住。
车门打开。
四五个穿着黑色紧身背心,肌肉虬结的壮汉跳了下来。
为首的一个,是一个光头。
身高足有两米,浑身肌肉像花岗岩一样隆起,脖子上挂著一串大金链子,脸上横亘著一道蜈蚣般的刀疤。
随着他的呼吸,那道刀疤像是有生命一样蠕动着,看起来狰狞可怖。
这人身上散发著一股浓烈的煞气,那是真正见过血、手里有人命的狠角色才有的气息。
周围上班的白领们吓得尖叫着四散逃窜,高跟鞋跑掉的声音响成一片。
“哪个是保安队长?”
光头壮汉环视四周,声音如洪钟大吕,震得人耳膜生疼。
几个正在门口执勤的保安,双腿一软,差点没跪下。
这种压迫感,太强了。
刘强顶着他那个油腻的大肚皮硬著头皮走了出来,虽然手里握著防暴叉,但手心全是冷汗。
“我我是。”
“这这位大哥,这里是林氏集团,你们是不是”
“啪!”
刘强的话还没说完。
光头壮汉反手就是一巴掌。
这一巴掌快如闪电,势大力沉。
刘强甚至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整个人就像是个破布娃娃一样,直接横飞了出去。
“砰!”
他重重地撞在旋转玻璃门上,特制的钢化玻璃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
刘强顺着玻璃滑落,半张脸瞬间肿得像猪头,满嘴牙齿被打掉了大半,当场昏死过去。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捂住了嘴巴,惊恐地看着这一幕。
这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较量。
光头壮汉甩了甩手,一脸的不屑。
“林氏集团的保安队长,就这?”
他吐了口唾沫,目光阴狠地扫过大堂。
“听好了,老子叫雷豹。”
“昨天晚上,有个不懂事的小耗子,动了不该动的东西,坏了老子上面的好事。”
“你们财务部的那个刘明是我们大哥的人,不是随便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动的。”
“把人交出来。”
“否则,今天老子就把这林氏集团的大门给拆了!”
雷豹的声音在大堂里回荡,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他是东海市地下世界赫赫有名的“金牌打手”。
一身横练功夫早已登峰造极,据说能徒手撕裂虎豹,寻常二三十个大汉根本近不了身。
昨晚他接到帮会老大的电话,让他今天来林氏集团闹一闹,还特意吩咐要喊出刘明的名字。
看看林氏究竟是请了哪路神仙来坏老大的好事。
保安亭里。
王浩看着刘强被打飞,吓得脸色苍白,双腿打颤。
但他看了一眼还在惋惜豆浆的叶霆,不知道哪里来的一股勇气。
“霆霆哥,你别出去。”
“这人一看就是练家子,我去拖住他,你赶紧报警!”
说完,这个平时最怂的胖子,竟然咬著牙,提着警棍冲了出去。
“住手!”
王浩冲到雷豹面前,虽然怕得要死,但还是张开双臂,挡在了大门前。
“这里是法治社会!你们你们这是私闯民宅不对,私闯公司!”
“赶紧滚!不然我报警了!”
雷豹低下头,看着眼前这个瑟瑟发抖的胖子,像是看到了一只试图挡车的螳螂。
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
“报警?”
“在东海市,老子就是王法。”
“既然没人肯出来认领,那就先拿你这个死胖子祭旗!”
话音未落。
雷豹猛地抬起右腿,一记势大力沉的鞭腿,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地抽向王浩的脑袋。
这一脚若是踢实了,王浩的脑袋绝对会像西瓜一样爆开。
周围的女生吓得闭上了眼睛。
王浩绝望地闭上了眼,等待着剧痛的降临。
然而。
一秒。
两秒。
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
反而听到了一声轻微的叹息。
“唉。”
“好好的一杯豆浆,全毁了。”
王浩颤颤巍巍地睁开眼睛。
只见一只修长、白皙的手,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的脸侧。
那只手看起来并不强壮,甚至有些像读书人的手。
但就是这样一只手,轻描淡写地抓住了雷豹那足以踢碎岩石的脚踝。
就像是抓住了一根毫无重量的稻草。
纹丝不动。
雷豹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感觉自己的脚像是被一只铁钳死死扣住,无论他怎么用力,都无法抽回分毫。
顺着那只手看去。
一个穿着保安制服,歪戴着帽子,嘴里还嚼著煎饼的年轻人,正一脸不爽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