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劳斯莱斯突然加速冲向盘龙山方向,法拉利里的张狂不惊反喜。
张狂兴奋地拍打着方向盘,眼中的恶毒几乎要溢出来。
“傻逼!开着辆破房车也敢上山?”
“兄弟们,跟上!今天我要打断那个废物保安的狗腿,还要尝尝我们东海第一美人的鲜!哈哈哈!!!”
四辆超跑如同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咆哮着紧追不舍。
很快,城市的灯火被抛在身后。
四周变得一片漆黑,只有车灯划破黑暗。
盘龙山道,到了。
路面开始变得狭窄,连续的急弯接踵而至。
“嗡——!”
张狂的法拉利凭借著轻量化的车身和卓越的过弯性能,迅速拉近了距离。
他在对讲机里狂笑着:“看到没?那傻逼减速了!”
“这种笨重的车,在山路上就是活靶子!”
“给我撞!把他逼到护栏上去!”
然而,就在法拉利的车头即将触碰到劳斯莱斯车尾的那一瞬间。
叶霆动了。
他的手腕灵活得不可思议,在方向盘上化作一道残影。
左脚点刹,右脚补油,手刹拉起又瞬间放下。
这一系列动作,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庞大的劳斯莱斯车身,突然诡异地横了过来。
不是失控!
是漂移!
而且是利用车辆重心转移的——惯性漂移!
巨大的车尾带着千钧之力,如同神龙摆尾,狠狠地扫向紧贴上来的法拉利。
“卧槽!”
张狂吓得魂飞魄散,本能地猛打方向盘想要躲避。
但山道狭窄,他这一躲,直接把旁边的路让了出来。
“砰!”
一声巨响。
紧跟在法拉利身后的那辆兰博基尼,根本来不及反应,一头撞在了法拉利的侧门上。
两辆价值数百万的豪车,瞬间如同碰碰车一样撞在一起。
火花四溅!
碎片横飞!
但这还没完。
叶霆控制着车身,在出弯的一瞬间,再次精准地回正方向。
车轮卷起路边的碎石和尘土,形成了一道灰色的烟幕。
视线瞬间被遮蔽。
另外两辆试图超车的保时捷,一头扎进了烟雾里。
“滋滋滋——!”
刺耳的刹车声响彻山谷。
因为视线受阻,加上路面湿滑,两辆车不可避免地发生了追尾。
“砰!砰!”
连环撞击声在寂静的山谷中回荡。
四辆刚才还不可一世的超跑,此刻或是车头凹陷,或是保险杠脱落,狼狈不堪地瘫痪在路边,冒着白烟。
而那辆黑色的劳斯莱斯。
却如同暗夜中的君王,毫发无伤。
它甚至连刹车灯都没有亮起,依旧保持着那个优雅而恐怖的速度,消失在下一个弯道。
车厢内,死一般的寂静。
林雪儿死死抓着扶手,脸色苍白,胸口剧烈起伏。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刚才发生了什么?
她只感觉车身猛烈地晃动了几下,窗外的景物变成了模糊的流光。
然后后面那四辆像疯狗一样的跑车,就全部趴窝了?
这就是他说的“有点颠簸”?
这简直就是在死神镰刀上跳舞!
叶霆单手扶著方向盘,另一只手甚至还有空从储物格里拿出一瓶水。
他拧开瓶盖,递给后座惊魂未定的林雪儿。
“喝口水,压压惊。”
语气平淡得仿佛刚刚只是在停车场倒了个车。
林雪儿机械地接过水,颤抖著嘴唇,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你你是赛车手?”
“不。”
叶霆看了一眼后视镜里那几团越来越远的废铁,嘴角勾起一抹嘲弄。
“我只是个保安。”
“偶尔兼职开开车。”
“不过,对付这种只会在直线上踩油门的废物,确实不需要什么技术。”
林雪儿看着这个男人的背影,眼神彻底变了。
那不仅仅是震惊。
更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强烈的探究欲。
不仅懂医术,有着深不可测的身手,现在竟然连这种神乎其技的车技都信手拈来。
甚至,他在面对张家这种庞然大物时,表现出来的那种蔑视和从容,根本不是装出来的。
那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高傲。
他真的是那个被自己嫌弃的“山野村夫”吗?
真的是那个为了几千块工资来当保安的穷小子吗?
如果他拥有这样的实力,为什么还要甘愿做一个小小的保安?
是为了我吗?
如果是为了我,那他为什么要退婚?
这家伙究竟要做什么?
这些念头一冒出来,林雪儿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脸颊不由自主地发烫。
“那些人”
林雪儿犹豫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漆黑的山路。
“放心,死不了。”
叶霆淡淡说道,语气冷漠如冰。
“我留了力。”
“顶多断几根骨头,脑震荡一下。”
“正好让他们在医院躺几个月,省得出来祸害人。”
说到这里,叶霆突然通过后视镜,深深地看了林雪儿一眼。
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认真。
“记住了。”
“你是我的雇主。”
“只要我在,没人能动你一根头发。”
“不管是张狂,还是李狂。”
这一刻。
林雪儿只觉得一股暖流瞬间击中了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那种被人坚定地保护着的感觉,是她掌管林氏集团这么多年来,从未体验过的。
她一直像个战士一样,穿着铠甲,独自面对商场的尔虞我诈。
从未有人站在她身前,替她挡下所有的风雨。
而现在,这个人出现了。
虽然他穿着廉价的保安服,虽然他嘴巴有时候很毒,虽然他来路不明。
但他给她的安全感,却胜过这世上任何一个男人。
林雪儿低下头,掩饰住眼底那一抹莫名的水雾。
她握紧了手中的水瓶,指节微微发白。
“叶霆”
她在心里默念著这个名字。
这一次,不再是冰冷的审视,而是带上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异样情愫。
车子驶出盘龙山,重新汇入了灯火辉煌的城市大道。
霓虹灯的光影在叶霆脸上交错掠过,显得神秘而深邃。
林雪儿看着他的侧脸,心中那个原本坚不可摧的“冰山”,正在悄然融化,裂开了一道缝隙。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此时正吹着口哨,想着明天早餐是吃豆浆油条,还是去食堂蹭王浩的咸菜包子。
至于那个此刻正在山沟里哀嚎的张狂?
在他眼里,不过是漫漫修仙路上,一只被随手拍飞的苍蝇罢了。
不值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