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叶霆不紧不慢地站起身,目光扫过人群,最后落在生死不知的陈盛身上。幻想姬 唔错内容
眉头微挑。
“哦?”
“五气阻绝,心脉寸断。”
“有点意思。”
他背着那个破帆布包,双手插兜,如同闲庭信步般走向人群中心。
“让让。”
“别挡道。”
此时的叶霆,衣衫褴褛,头发凌乱,怎么看都像是一个流浪汉。
保镖队长正在气头上,看到这么个叫花子也敢来凑热闹,顿时怒火中烧。
“滚!”
“哪里来的乞丐!滚远点!”
“再敢靠近一步,老子废了你!”
说著,他挥舞著沙包大的拳头,就要去推搡叶霆。
叶霆脚步未停。
只是微微侧身。
那势大力沉的一推,竟然直接落在了空处。
保镖队长踉跄了一下,差点摔个狗吃屎,满脸惊愕地看着叶霆的背影。
这小子怎么躲过去的?
叶霆径直走到陈盛身边,低头俯视著那个已经半只脚踏进鬼门关的老人。
“还没死透。”
“若是再晚半柱香,大罗金仙来了也得摇头。”
听到这话,一旁的张文远皱起了眉头。
作为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精英医生,他最反感这种装神弄鬼的江湖骗子。
“年轻人,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陈老的生命体征已经消失,这是医学判定的死亡。”
“你懂什么是心肌梗塞吗?你懂什么是病理学吗?”
“不懂就滚开,这是对死者最后的尊重!”
周围的群众也开始指指点点。
“是啊,这小伙子怎么回事?想钱想疯了吧?”
“连张主任都说没救了,他一个乞丐能有什么办法?”
“快把他赶走,别让他亵渎了陈老的遗体!”
面对千夫所指。
叶霆神色淡漠,仿佛听到的只是一群苍蝇的嗡嗡声。
他瞥了张文远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庸医。”
短短两个字。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张文远气得浑身发抖,指著叶霆的鼻子:
“你你说什么?!”
“我说你是庸医。”
叶霆淡淡道。
“心脉虽停,神魂未散。”
“你只看表象,不究本源,判人死刑,不是庸医是什么?”
说完。
他不再理会张文远,而是将目光投向了路边的一棵黑松。
手腕一翻。
一股无形的吸力骤然爆发。
嗖!
一枚细长的松针,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自动脱离枝头,飞入他的掌心。
这一幕发生得太快,太过诡异。
以至于没有人看清他是怎么做到的。
只见叶霆捏著那枚翠绿的松针,眼神在这一瞬间变得锐利如刀。
原本懒散的气质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
“你要干什么?!”
保镖队长见叶霆拿着松针要扎陈盛,顿时大惊失色,就要扑上来阻拦。
“住手!”
“你想谋杀吗?!”
叶霆头也没回,口中轻吐一字:
“定。”
也不见他如何动作,只是手指轻轻一弹。
一道无形的气劲激射而出,精准地击中保镖队长的膝盖麻筋。
噗通!
那彪形大汉双腿一软,竟然直接跪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像是在看怪物一样看着叶霆。
这这是什么妖法?
没有了阻拦。
叶霆蹲下身子,手中的松针在晨光下闪烁著翠绿的光芒。
混沌真气运转。
原本柔软脆弱的松针,在灌注了真气之后,竟变得比钢铁还要坚硬。
甚至发出了一丝细微的嗡鸣声。
“看好了。”
“这一针,叫阎王愁。”
话音未落。
叶霆的手腕若闪电般刺出。
快!
快到极致!
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那枚松针已经精准无误地刺入了陈盛胸口的“檀中穴”。
没入三分。
紧接着。
叶霆并没有停手。
他的手指在松针尾部轻轻一弹。
嗡——!
那枚松针竟然开始高频率地颤抖起来,发出一阵奇异的共鸣声。
混沌真气顺着松针,如同一条狂暴的苍龙,蛮横地冲入陈盛的经脉之中。
所过之处。
那些淤积的血栓、堵塞的经络,如同冰雪消融般被瞬间冲垮。
叶霆的额头微微渗出一丝薄汗。
以金丹期的修为,强行逆转凡人的生死,对他目前的消耗也不算小。
“起!”
他低喝一声。
又是一指点在陈盛的眉心。
一股精纯的生命元气注入老者的泥丸宫。
三秒。
仅仅过了三秒。
就在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着那所谓的“奇迹”或者“闹剧”收场时。
“咳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如同惊雷般在人群中炸响。
原本已经“死亡”的陈盛,猛地从地上弹起上半身。
哇的一声。
吐出一大口黑紫色的淤血。
腥臭扑鼻。
那是堵塞在他心脉中多年的沉疴。
随着这口淤血吐出,陈盛那灰败的脸色,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红润。
原本停止的呼吸,重新变得有力。
原本消失的心跳,再次如同擂鼓般响起。
活了?
真的活了?!
“这这怎么可能?!”
张文远一屁股跌坐在地上,脸上的表情比见了鬼还要精彩。
他行医三十年,从未见过如此违背医学常识的事情。
一枚松针?
救活了一个必死之人?
这简直是在把他的医学观按在地上摩擦!
周围的群众更是炸开了锅。
“神医!这是神医啊!”
“我的天,我是在做梦吗?松针都能治病?”
“这小伙子是华佗转世吧?”
惊叹声、赞美声、倒吸凉气声,此起彼伏。
而被众人顶礼膜拜的叶霆,却只是随手拔出松针,扔在一旁。
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拍了拍手,站起身,看着还在大口喘气的陈盛。
“命保住了。”
“不过你的心脉受损多年,这只是治标。”
“若想痊愈,还得再施几次针。”
陈盛此时已经完全清醒过来。
虽然身体还很虚弱,但他清晰地感觉到,胸口那股常年压抑的闷痛感,竟然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
作为纵横商海一辈子的枭雄,他哪里还不知道自己遇到了高人?
真正的隐世高人!
陈盛顾不得地上的脏乱,挣扎着想要站起来行礼。
那名保镖队长此时也恢复了行动能力,连忙冲上前扶起自家老爷,看向叶霆的目光中充满了敬畏和羞愧。
“多谢小神医救命之恩!”
陈盛声音颤抖,双手抱拳,深深地鞠了一躬。
“老朽陈盛,有眼不识泰山,刚才下人多有得罪,还请神医恕罪!”
叶霆摆了摆手,一脸的不以为意。
“顺手而已。”
“既然你醒了,那就没事了。”
说完,他转身就要走。
救人只是因为这老头挡了他睡觉的地方,顺便看不惯那个庸医的嘴脸。
至于报酬?
他叶霆虽然缺钱,但若是挟恩图报,那便落了下乘。
高人,就要有高人的逼格。
“神医留步!”
陈盛见叶霆要走,顿时急了。
这种有着通天手段的人物,若是错过了,那是整个陈家的损失!
他连忙在身上摸索,最后从贴身的口袋里掏出一张纯黑色的卡片。
卡片不知用什么材质制成,通体漆黑,上面只印着一条金色的游龙,和一个烫金的“陈”字。
除此之外,没有任何银行标志和号码。
“小神医!”
陈盛快步追上,双手将卡片递到叶霆面陈盛快步追上,双手将卡片递到叶霆面前,姿态卑微到了极点。
“老朽出门匆忙,没带什么长物。”
“这张至尊龙卡,乃是我盛世集团最高级别的信物。”
“见卡如见我。”
“只要是在东海市,无论任何消费、任何场所,还是遇到任何麻烦。”
“只要出示此卡,陈家必定倾全族之力为您解决!”
“另外,卡内有五千万的流动资金额度,无需密码,随时可取。”
“只是一点心意,请神医务必收下!”
周围的人听到这话,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五千万?
那是多少人十辈子都赚不到的钱啊!
更有懂行的人惊呼出声:“至尊龙卡!据说整个东海只有三张!这不仅是钱的问题,这是权力的象征啊!”
张文远看着那张卡,嫉妒得眼睛都红了。
他累死累活干一辈子,也不及这小子随手扎一针?
然而。
叶霆看着那张象征著无上财富和权力的黑卡,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
有些嫌弃。
“一张卡片?”
“还不如给两个包子实在。”
此话一出,众人绝倒。
陈盛也是一愣,随即心中更是敬佩。
视金钱如粪土!
这才是真正的高人风范啊!
“不过”
叶霆摸了摸还在抗议的肚子,还是伸手接过了卡片,随手揣进那个破帆布兜里。
“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收下了。”
“正好还没吃早饭。”
陈盛大喜过望。
“神医若不嫌弃,老朽这就安排最好的酒楼”
“不必了。”
叶霆挥了挥手,打断了他的殷勤。
“我还有事。”
“至于你的病,若是信得过我,半旬后去这个地址找我。”
他在路边的沙地上,用脚尖飞快地写下了一串地址。
那是下山前,那个老不死给他说过的一个落脚点。
写完。
叶霆再不停留,背着帆布包,在众人崇拜、敬畏、嫉妒的目光中,大步流星地离去。
晨风吹起他的衣角。
虽然依旧是那身破旧的装扮。
但在所有人眼中,那个背影,此刻却显得无比高大。
如同一座不可逾越的丰碑。
陈盛死死地盯着叶霆离去的方向,深吸一口气,转头对保镖厉声道:
“查!”
“动用所有关系,我要在一个小时内,知道这位小神医的所有资料!”
“还有。”
他冷冷地看了一眼旁边面如死灰的张文远。
“以后盛世集团旗下的所有医院,我不希望再看到这个人。”
张文远闻言,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
完了。
彻底完了。
此时的叶霆,并不知道自己随手救下的老头,在东海有着怎样的能量。
他正站在一家包子铺前,手里捏著那张至尊龙卡,一脸纠结地看着老板。
“老板。”
“你这儿”
“能刷卡吗?”
老板看傻子一样看着他,又看了看那张黑乎乎的卡片。
“去去去!哪里来的神经病!”
“我们要现金!或者扫码!”
“没钱别挡着做生意!”
叶霆被推了一把,站在风中凌乱。
看着手里这张据说能调动五千万的黑卡,又看了看热气腾腾的肉包子。
一位即将踏入元婴期的修仙大能。
此刻。
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这红尘”
“果然比修仙还要难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