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帝王,富有四海,权倾八方,没有他办不到的事情。
可惜……依旧还是失败了!
匕首刚刚刺破了凌珏肩头的皮肤,就被他抓住了手腕,凌南苍双手无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凌珏将匕首自己的手中缓缓拿走,在手中把玩了一会儿,
“凌南苍,怪不得我父王会栽在你的手中,论起阴险毒辣,还真的无人能胜过你,都到了这地步,竟然还要垂死挣扎。看来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是不知道厉害。”
凌珏狞笑着对着凌南苍的一只眼睛刺了过去。
“你刺我一刀,我也还你一刀,是不是很公平?”
匕首漆黑却带着一种幽暗的光泽,凌南苍绝望的闭上了眼睛,先不说被废掉一只眼睛是无法挽回的缺陷,这匕首上是淬了毒的,如果眼睛中了刀,见了血,毒素很快就会攻入心府,即使他有解药,生还的机会也不大,况且,凌珏在这儿,他可没办法瞒过他。
没想到自己的性命会以这种方式结束,凌南苍感到了一种无边的恐惧,但帝王的尊严让他没有求饶,一动不动的等待着死亡。
“嗖!”
“啊!”
就在刀尖几乎已经触到凌南苍的眼皮之时,一只羽箭从门外飞来,从侧面射中凌珏的手腕。
“当啷!一声兵刃坠地的声音,凌珏一声惨叫,手腕上飞溅出的鲜血落在了凌南苍的脸上。
一声骏马嘶鸣的声音传来,大门大开,一身戎装的凌瑾手持弓弩立在正门口,他的身后,是密密麻麻的士兵,把整个御书房围了一个水泄不通。
凌瑾跳下马来,扔了弓弩,从腰间抽出宝剑,一步步走进御书房,他的背后,是快要近黄昏的太阳,还在散发着最后炽热的光和热。凌南苍和凌珏逆着光看去,宛如看到了一具金光闪闪的天神。
“瑾儿!”
死里逃生,凌南苍也控制不住大声呼唤着儿子,却被回过神来的凌珏用刀抵在了胸口。
“别过来!不想让他死,你就别过来。”
“凌珏,你还在执迷不悟吗?现在的你已经无路可退,无兵可用了?在做这种无谓的挣扎又有什么用呢?你自诩算无遗策,孤身进来逼宫,没有料到是这种众叛亲离的结局吧。”
“休想要诳我,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后手?”
凌瑾还未答话,外面忽然响起了一阵嘈杂的声音,接着一群文武大臣跌跌撞撞的冲进了御书房。
“皇上,皇上您怎么样了?”
“皇上,外面有贼人谋逆,臣等蒙睿王殿下搭救,才能侥幸脱身……”
“是啊,皇上,臣等一脱身就前来护驾,您这是……”
“乱臣贼子,竟敢挟持皇上,还不束手就擒。”
“哎呀,皇上,您…您这是……”
一众大臣在屋外就开始吵吵嚷嚷,直至终于有几个进了屋内,效忠的话都说了一半才看清楚太康帝现在的情形,那绿油油的老头是皇帝陛下嘛?急于表现忠诚的众人一个个被唬得目瞪口呆,结结巴巴不知道说什么。
“凌瑾,你竟然把这些人都救出来了?”
他之所以孤身一人带着两个侍卫从地道进宫,就是因为将全部的人手都派去控制这些文武大臣了,想着自己凭借蛊虫拿下太康帝,只要得了诏书,再去见这些瓮中的文武大臣,谅这些墙头草一般的大臣在重兵之下也不敢不从。到那时,控制住了满朝文武,他这位子才算能坐住。
可是,这才多长时间?凌瑾竟然把他们都救了出来,那就是说,自己苦心训练了多年的那些死士都已经完了。
可凌瑾是怎么做到的?今早他还明明被拦在城外,安擎宇那个废物虽然脑子不聪明,可手上毕竟掌握着那么多的军队,还有符师大人给的手段,怎么能连一天都扛不住。
难道老天真的不站在我这一边吗?凌珏心中悲凉,他环顾四周,没有一个自己人,符师大人神龙见首不见尾,自己根本就无法把控他的去向,就连青玉,也在离开嘉禧宫的时候,忽然就不见了。
他们都抛弃自己了吗?
凌珏的眼神慢慢又凶狠起来,自己既然得不到那个位置,那就都别想好过。
他掏出一只火折子,迎风一晃,橘红色的火焰升起,空气中忽然出现了一股异香。嗅着这股异香,太康帝只觉得心脏猛烈的跳动了几下,一股热流涌向了嗓子眼,他“哇”的一声吐了出来,血溅在青石地面上,竟然透着乌黑。
凌南苍面色惨白,大臣们都簇拥在门口挤挤挨挨的不敢过来,还七嘴八舌的表达着自己急切的心情,凌南苍听得烦不胜烦,开始还在竭力忍着钻心的痛楚,可最后只觉得周身的经脉中似乎又万千的小虫在啃食,那种痛苦,堪比凌迟。
他终于忍不住,痛呼出声!
“父皇你怎么样?”
凌瑾忍不住,一步步试探着往前去,这一次,凌珏没有拦他,甚至还放开了太康帝,退开了两步。
凌瑾见状才赶紧大踏步的走到太康帝的身边,扶起了痛的已经不能自已的皇帝。手搭在他的手腕上,感受着他一会儿激跳过速,一会儿又缓慢得几乎消失的脉搏,回头冷声问凌珏:
“你给我父皇下了蛊?”
凌珏的眼睛里透出一丝惊诧,转而又笑道:
“不愧是聪明绝顶的睿王殿下,你猜的不错,皇帝是中了蛊,可有一点你说的不对,这蛊可不是我下的。”
“不是你是谁?这么多双眼睛看着,事实在此,你还想狡辩?”
“哈哈,狡辩,我凌珏今日进了这皇宫,做了这等惊天动地的大事,就算是失败就死,也无憾了,有什么可狡辩的?你也不想想,我隐姓埋名十数年,从未进过皇宫,见过皇帝,又怎么可能给他下蛊?”
凌瑾也自然知晓这蛊肯定非凌珏所下,但他是幕后黑手这件事却是八九不离十的,但此刻想要他吐出更多的实情,却是不宜太过激怒他。
“好,那你说,究竟是谁给父皇下的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