馀胜再看屠死猪,倒也没有多厌恶,心头反生三分趣,只是不要做媳妇。
江湖就是漂泊路,如萍不定任起伏。相逢不必说辛苦,一声兄弟解孤独。
馀胜年少走江湖,四顾茫茫心无主。幸有屠女相做伴,互相依靠在旅途。
细细想来有命数,幸亏来了屠死猪,不觉死猪成依赖,馀胜不敢离寸步。
衣食无忧屠氏女,高门深宅何须虑,突遭变故家园破,从此直面暴风雨。想来投亲定安稳,谁知付氏失踪迹。馀胜年少不更事,反要为其挡风雨。长大只在一瞬间,背后无靠靠自己。
宛若失桨一小舟,随风逐浪任漂流。饱一顿来饥一顿,数日沦落在街头。
好在天不绝人路,帮派招揽凑人数,至少三餐有着落,寻人只得慢慢图。
多是饥民为饱腹,吃饱还能耍威武。若是精壮有蛮力,管辖数人作头目。
帮派素来有争斗,人多势众占山头。争来抢去黄白物,只为衣食不用愁。
为首之人三十岁,虎背熊腰持铁锤,自言有号万人敌,只是帮主一亲随。昭告帮众莫后悔,帮主侠义有作为,带领大家干大事,光宗耀祖得富贵。众人顿时皆振奋,回应之声大如雷。
死猪心内暗思忖,人多撼动山头震。数十帮众为我用,大仇可报慰亲人。只叹自己女儿身,何时才得梦成真?
万人敌告众人言,杀鱼帮是初筹建,日后各位是元老,总舵设在老爷山。
帮众听得心昂扬,欢呼雀跃摩拳掌。遥想日后风光时,锦衣白马还故乡。
一将功成万骨枯,可知自己是枯骨。若是身怀绝世技,还须天神来佑护。金戈铁马擂战鼓,化作恶龙尽吞入。乌合之众入梦来,哪知别人何所图?
入帮餐餐可吃饱,走乡串镇把人招。吃饱喝足耍威风,别提日子多逍遥。
一路招了百馀人,此日临近漳德城。死猪不禁背中来,其父殒没在城中。悬壶济世救人命,却因医人丧残生。藩王急招医沉珂,病入膏肓怪郎中。杀尽诊治众妙手,只因本为暴虐性。乱世平民不如狗,贪官悲怒殃百姓。
死猪从此成孤儿,触景怎不悲中来?灭门之仇不得报,腹中怒火胆边烧。
如何平息心中怨,还能保的身长全?单人只手必遭殃,不想馀胜受牵连。近身报仇重重险,退缩不前心不甘。
左思右想心胆裂,报仇之事心已决。鱼死网破独自去,万死不悔解心结。
隔壁忽传呻吟声,几近哀嚎叫苦痛。众人惊慌语嘈杂,连忙查看是何情?
隔壁住着万人敌,双手抱腹黄面皮。地上翻滚叫连声,想必腹中已痛极。
父是郎中怀仁术,耳濡目染屠死猪。随身携带有银针,病急须当刺穴疏。
一针先刺在梁门,进针大约半寸深。再刺天枢脐两侧,足三里穴还需针。须臾过后哀声弱,八尺汉子汗湿身。
原是饱腹饮井水,寒气之邪犯肠胃。饮食不节不避凉,正邪交争致痛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