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是轻狂年少辈,还是出类并拔萃?双目深沉心笃定,不象大舌满天飞。
铁肩似燕钻云去,又似狸鼠躲灵狐。一道残影去又还,手中已握枯松木,断木粗细仅一握,长短不过一尺馀。左手轻扬木飞起,右手大刀闪作弧,刀长三尺又六寸,背宽六寸有七分,乌金锻打一十五,二十四斤火中出。空中飘飞一尺木,黑刀绕木翩翩舞。,刀花挽出映山红。眼忙难辩刀和木,光怪陆离神无主。美若娇娘舞蹁跹,如观幻术人恍惚。
铁肩收刀唇含笑,迈步走近陈一骁:“此木留与老前辈,积善增寿比山高。”
陈老震惊无所比,枯木化朽堪称奇,眉眼双耳和唇鼻,神形具备带笑意,木人如有精气神,分明陈老笑嘻嘻。
刀长刀宽刀身重,一尺朽木夺天工,刀刻本已是神技,倾刻之间可雕成?惟妙惟肖陈一骁,令人结舌目也瞠。刀法迅疾精又准,脊背透骨寒气生。临阵对战谁能解,更比无常鬼索命。
此子果真大英雄?诛杀骷髅天下宁!
无人再有阻拦意,只叹相随无生机,一虎难敌群狼起,铁肩孤身立天地。
却有女声如黄莺,轻言细语赛雷鸣,“愿随英雄一路行,伺奉左右无怨声。”
粉面不笑惹人怜,桃花初绽雨后晴,眼似流波映日月,眉如远山雾中隐。唇齿如润生香泽,溜肩玉指入了心。
“我是杜着蓝,家父过山虎。父女相依靠,慈母早亡故。父亲本是江湖客,为养小女退江湖。肩挑背扛多辛苦,父女相伴心有主。若非骷髅生劫难,怎会撇下小公主。虽然已过不惑年,提刀除魔无反顾。好友相托孤,此去音信无。日夜泪洗面,决意来寻父。跪求大英雄,携我同上路。自幼父教悔,腿脚有功夫。衣食相服侍,决不相拖累。”
入场老少两父子,一身风尘罗衣湿,想是赶路风火急,一脸倦容气嘘嘘。
老者抱拳忙施礼,“英雄莫怪不得去。”又对杜氏着蓝女:“寻杀骷髅武林事,自有丈夫明大义,不使女儿入危局。”
少年星眉配朗目,身姿挺拔好威武,奔袭劳顿真狼狈,难掩英气一铁骨。相衬着蓝如画卷,好似貂蝉伴吕布:
“着蓝莫使小脾气,此去前途满荆棘。女娘抱羞掩窗扉,针线花红抚琴棋。莺歌燕语习书画,相夫教子水浣衣。混迹江湖风尘女,大院深宅贤良媳。且莫抛头露玉面,你可是我未婚妻。”
老头接话讲道理:“我与你父老兄弟,情同手足共生死,一龙一虎翻天地。指腹为婚结亲家,两小无猜成伉俪。若非天下骷髅劫,锣鼓鞭炮已迎喜。你父刚烈怀大义,要除骷髅忘生死。品茗促膝共计议,一去除魔刀重提,一留家园护儿女,家国周全不悖理。混江龙,过山虎,也曾骁勇无人敌,此去长久虽未回,征战沙场怎容易。如你寻父有长短,我何颜面对兄弟。”
着蓝双目盈盈泪,纵使铁汉心也怜。尤豫不前难进退,女思慈父心凄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