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肆将【穿刺棱晶】在掌心掂了掂,冰凉的触感顺着皮肤渗入。
“谢了!”许肆对着豆豆说道。
“这分明是鸦鸦送许大哥的,许大哥谢我做什么?”
因为辛奶奶的离世,豆豆这两天情绪都很低落,简单和许肆说了两句便回去了。
豆包几人现在正是需要依靠和安慰的时候。
与此同时,营地里也开始忙碌起来。
对于鸦鸦刚才的反常举动众人虽感诧异,但并没有过多关注。
“刚和你说的你再考虑一下,我去找其他人商量商量!”傅骁剑说的是山村物资点的事情。
车队现在物资并不缺,只要猥琐发育就能极大地保障车队众人的安全。
这也是傅骁剑没有广而告之的原因,他其实是偏向于不进入的。
不过出乎傅骁剑预料的是,包括塔山、苏酥、王虎、邵兵、李淼在内的几人都想进去一探究竟。
最主要的原因是这几人全都欠着许肆的诡异掉落,如果有机会他们肯定是想尽快还清的。
至于其他几个超凡则是无所谓的态度,他们的物资也足够一段时间的消耗,多一点也可,少一点也行。
“这……非进不可吗?”傅骁剑有些拿捏不准。
“老傅,你不是说危险可控吗?再说,咱们车队现在四、五个串行3,正是闯荡的时候。”
“而且你说的应该是小山村,村里人大多都会存粮的,说不定咱们还能寻到一些其他种子呢!”塔山是主张进村的。
“你们也这么觉得?”傅骁剑目光看向其他人。
苏酥几人或沉默或点头,显然已经表明了态度。
“那行,要进,那就一起进!”塔山刚才一句话点醒了他。
他们现在有牛牛这个后勤补给站,缺的不再是粮食和物资。
而是各种种子,山村农家说不定犄角旮旯里就藏着什么种子。
这也是他态度松动的最主要原因。
“那就这么定了。”傅骁剑深吸一口气,眼神也变得坚定。
“既然大家都觉得有必要,那我们就进这个村子看看。”
“但所有人记住,我们的首要目标是保障车队成员的安全,而不是拼命搜集食物。我们有牛牛,物资压力没那么大。”傅骁剑叮嘱几人道。
他目光扫过众人,尤其是在塔山身上停留了几息,因为他车上普通人最多,也最可能出现危险。
“此次行动以安全为第一准则。”
“是!”小罗和李淼眼睛亮闪闪的齐声应道。
“老傅,那地方离这儿多远?”塔山搓了搓手,岩石般的手臂上青筋微现,有些跃跃欲试。
欠着许肆的诡异掉落,他比谁都积极。
“直线距离大约八公里,在山脉另一侧的谷地里。路况不明,但应该不算难走。”傅骁剑指向缓坡后的山路道。
“豆豆,让鸦鸦提前飞过去看一下……”有了鸦鸦车队也能进行提前侦查,如果真有意外他们也好及时规避。
豆豆抱着涡牛壳轻轻点头。
傅骁剑的目光随即看向许肆,想说什么却又收回目光。
“目前就先这样,有情况我会第一时间给大家通报,大家先散了吧!”
车队在坡地休整了约莫一个小时便重新激活。
接下来就是翻越山脊。
鸦鸦在高空盘旋,三颗头颅交替转动,将前方山路的状况实时反馈给豆豆,再由豆豆传递给傅骁剑。
翻越山脊一切正常,山路逐渐开始下行,前方的景象壑然开朗。
那是一片隐藏在群山环抱中的小谷地,地势平缓,一条已经干涸的溪床蜿蜒穿过。
谷地中央,依着山坡,散落着几十户人家。
“平房?”许肆略感诧异。
这种平房许肆再清楚不过,他的老家就多是这种房子,和南方的白墙灰瓦迥异。
而且这些房子竟然大多保存完好,车队蜿蜒向下,距离小山村越来越近。
许肆的星瞳早已将山村纳入眼底。
整个村落已经完全荒废,没有一点生机。
那些房屋就象豫西的农村一样。
几十栋房子毫无规律地、没有章法地错落在这个山谷里。
没有人知道这个村落的名字,也注定没有人会深究这个村落的名字。
许肆他们也只是过客,而且是微不足道的过客。
车队沿着干涸的溪床,缓缓驶入山村外围。
眼前的景象比远观时更加清淅,也透着更浓的死寂。
那些平房,多数门窗紧闭,有些木门歪斜,黑洞洞的门口像无声张开的嘴。
因为这个村落的人家极其分散,所以众人注定是要分开搜索的。
“我去那家!”塔山指向最大的一座房子,没有人与他争抢,毕竟大家也不缺物资。
“刀哥,我们也去了!”小罗和李淼也看中了一个农家。
“注意安全!”许肆叮嘱了一句,他并未在村子里看到任何异常。
看上去象是没有诡异的样子。
“各自分散!一个小时后仍旧在此处集合”傅骁剑在对讲机里通报道。
这里的房子本就不多,一辆车最多能搜个两三间,所以一个小时绰绰有馀了。
许肆本就在车队最后,所以等一众车辆离去,他才选好自己的目标。
那是一座看起来并不起眼的屋子,在整个村子里甚至都算不上富户,甚至可以说有些普通。
不过,院中的陈设虽然质朴,却相当规整,应当是仔细经营的人家。
这让他想起了自己的老家。
院门虚掩着,许肆伸手推开,干裂的木轴发出干涩的“吱呀”声,在死寂的山村里格外刺耳。
他缓步踏入,星瞳无声运转,猩红的光芒在眼底流淌,将院内的一切细节纳入眼底。
院落不大,靠墙堆着些早已朽烂的农具和柴垛,一口废弃的水井上盖着半扇残缺的井盖。
正屋是三间平房,门窗紧闭,玻璃蒙着厚厚的泥垢。
一切看起来都只是寻常的荒废景象。
他的目标是平房里的一口大缸。
其实里边不止一口大缸,只是只有那口大缸里的麦子还没有腐朽。
农户本就有危机意识,一般都会存上一年半载的馀粮。
多数自用,少数等粮价高时再售。
这户人家最里边的房子里边有一个麦囤,两口大缸。
麦囤是空的,里边的粮食应该已经售出。
一口大缸里的麦子只有半缸,应该是农家自留用的,此时则已经全都成了黑泥。
另一口大缸里的麦子则相对完好,许肆估摸着至少有三袋粮食,也就是三百斤左右。
许肆伸手将竹箩取下,揭开包裹的塑料袋,伸手插进麦子里试了一下温度。
这缸麦子保存的相当完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