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肆看到的那几辆重卡就在工厂旁边的库房,看样子应该是油罐车那种类型的。
应该是用来运输工厂产品的专用车,或者说特种车辆。
一路走来,他对这个工厂的印象更深刻几分,遍布工厂的渠道让他心底涌现出涌现出几分不安和别扭。
“嗡……”许肆停下脚步,侧耳倾听。
工厂随处可见的渠道竟然还有液体流动的声音,末世之后。这个工厂的某些功能竟然还在照常运行。
压下心头那丝异样,许肆加快脚步朝着库房局域潜行。
或许是没有人维护的缘故,越靠近厂房,那种化学试剂的味道就越发浓烈,空气中甚至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腥气,味道一言难尽。
普通人若是生活、工作在这种环境,恐怕也坚持不了多久。
星瞳扫视四周,并未发现明显的能量流动或生命迹象,只有死寂和破败。
几辆庞大的重卡静静停放在敞开式的库棚下,车身覆盖着厚厚的灰尘和锈迹,令他失望的是这里并没有他期望的油罐车。
车身上涂装的危险化学品标志让他敬而远之。
不过他可不会就此放弃,这些重卡的油箱可不是一般地大,里边剩点油料他收集一下也会是不错的收获。
重卡的油箱十分显眼,甚至不用他刻意查找,就在车架旁边挂着。
他用大砍刀一个一个敲了敲。
一个好消息是六辆车里至少有五辆里边还存有油料。
不过棘手的是,许肆的油桶被他升级成了小刀的油箱,他只背着一个20升的背包,想要收集油料他也没有合适的工具。
这自然难不倒他。
他大砍刀上手几下便拆下一个油箱,这个是几个重卡中最大的油箱,少说也得200升,晃了晃手中的油箱里边至少还有三分之一的存货。
许肆心中一喜,接着就要继续拆。
这几个油箱他搞一二百升油料是没什么问题的。
空油箱还能拿回去升级他的小刀,这重卡的油箱一个顶他小刀好几个。
“沙沙……”
许肆停下手中动作,总感觉周围有异响传来,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微微蠕动,串行觉醒将他的感官增强了,这是好事,但是有时候他也发觉自己太过敏感。
运转星瞳并没有任何发现,但是那种不安却越来越强烈。
得搞快点!
有脏东西!
此地不宜久留!
又连续搞了两个油箱,将其中的油料全都装进他最先砍下来的那个油箱里,那个油箱都加满一半了,百十升是有的。
他试了试重量,以他被强化后的身体素质并不算勉强。
看着地上摆着的几个油箱,他眼中闪过一丝不舍。
不过再装下去他真带不走了,就好象超市那次。
若不是塔山帮他一把,他不仅物资带不出去,小命也要丢在那个超市。
“嘀”
“嘀”
……
正在他抱起油箱准备离开的时候,
一滴粘稠的、半透明的、如同沥青般的物质滴在他的脚边。
接着是第二滴,第三滴……
水泥地面上瞬间便被腐蚀出一个个小洞。
许肆本能地跳开,同时星瞳朝着库房天花板上看去,上边连贯着数十条水桶粗细的渠道,应该是从厂房里接出来,给这些车辆倾注液体的。
此时那些渠道不约而同开始滴落这种物质,就好象给农场的植物进行滴灌一般。
“当!”许肆没有丝毫尤豫使出最大力气将手中装了一半的油箱朝着库房外边抛去。
随后手中的大砍刀直接劈开一个重卡的车门顶在自己头顶,朝着库房外面疯狂冲去。
“星瞳”强烈的感知开启,这是他最近才发现的星瞳的最新应用。
当星瞳开启的时候,他的感知能被拉到最满。
刚才那一眼他在库房顶上那些渠道中发现了同属于诡异的能量波动。
只是星星点点和他以往遇到的那些诡异完全不同。
这也是他毫不尤豫逃离的原因。
听着头顶传来的“刺啦”“刺啦”声,那是车门被腐蚀的声音。
“不好”许肆一跃而出。
头顶的车门也被他扔在一边,摔落在地上的车门此时已经被腐蚀地不象样子,再晚一秒,他的手可能就保不住了。
而此时库房已经是另一个样子,库房内的渠道已然开始崩裂,以往的滴灌变成了汹涌澎湃的乱流,停在里边的几辆重卡此时已经逐渐开始溶解。
许肆看得胆寒,即便是最浓烈的酸性物质也没这样的效率。
“沙沙”
“沙沙”
……
此时,工厂内遍布的渠道传来了许肆毛骨悚然的声音,这声音他再熟悉不过。
“又来?”
许肆捡起他刚才丢弃的油箱,油箱虽然被摔了一个大坑,但是里边的油料并没有损失多少。
还未等他来得及高兴,周边的渠道便传出来好象闹肚子一样的蠢蠢欲动的异响。
就好象里边有东西正在挣扎着想要出来一样。
“滋滋滋”
更让他绝望的是,他从厂门口走来的路上此时已经无法通行了。
道路两侧悬挂的那些渠道此时也正在向外喷洒那种胶状物质,想要过去估计连骨头渣滓也剩不下。
“头上!”头顶传来苏酥焦急的叫喊声。
看到苏酥的那一刻,许肆简直要喜极而泣,这简直就是救命稻草。
“接着!”许肆使出了吃奶劲将手中的油箱扔向厂房顶上。
如果说哪里还安全的话那就只有天上了,因为地上现在几乎已经遍布那种恶心的胶状腐蚀物。
苏酥反应极快,纤细的手臂爆发出惊人的力量,稳稳接住飞来的油箱,身体只是微微一沉。
与此同时,许肆已经蹬着墙壁借力,攀上了房顶。
许肆刚在倾斜的、布满锈迹的彩钢瓦屋顶站稳。
下方他刚才所在的位置就被一股汹涌喷出的半透明胶状物彻底淹没。
那东西如同有生命的粘稠沼泽,发出“咕嘟咕嘟”的声响,不断腐蚀着接触到的一切。
金属、水泥迅速消融,冒出刺鼻的白烟。
“快走!这厂房估计也坚持不了多久”苏酥有些焦急。
厂房并不是钢筋水泥那种厂房,就是简单的钢结构,如果平时强度肯定不错,但是在这强烈的腐蚀物面前真抗不了多久。
“谢了!”许肆心有馀悸,刚才若是慢上一秒,他现在已经化为一滩脓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