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机圣女洛冰瑶被侍卫像拖死狗一样拖了下去。
她带来的那些跟班也都吓破了胆,灰溜溜地跑了。
一场闹剧就此收场,仙会的气氛却再也回不到最初的祥和。
众人看向主位上那位病弱帝女的眼神,都带上了深深的敬畏与探究。
这位主,可不是什么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她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是雷霆万钧,直接把天机阁的脸皮都给撕了下来,还踩在地上狠狠碾了几脚。
太狠了!
宴会继续进行,歌舞升平,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
但显然,在苏方看来,这样的惩罚,轻如鸿毛。
在他看来,那只不知死活、嗡嗡作响的苍蝇,冒犯了自己刚刚才看上的、有趣又美丽的珍宝。
仅仅是身败名裂,怎么够呢?
应该让她,连同她的神魂一起,从这个世界上,被彻彻底底地抹去才对。
苏方端起酒杯,青葱指尖在杯沿上轻轻一划,杯中美酒瞬间凝结成冰,又在下一秒化为虚无。
他对着身边的侍者优雅一笑,低语了几句,借口更衣,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宴会大厅。
他没有去净室,而是身形一晃,整个人融入了宫殿的阴影之中。
化作一道几乎无法察觉的黑影,悄然跟上了那几个押送著洛冰瑶的侍卫。
云顶天宫,一处偏僻的废弃宫殿角落。
“放开我!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我可是天机阁未来的阁主!你们敢动我,天机阁绝不会放过你们!”
洛冰瑶还在歇斯底里地挣扎着,往日清高绝尘的仙子形象荡然无存,此刻就像一个撒泼的疯婆子。萝拉晓说 追嶵鑫彰結
押送她的几名侍卫,脸上满是厌恶和不屑。
“未来的阁主?你还是留着去跟合欢宗的刘长老说吧,看他信不信。”
为首的侍卫队长冷笑道。
就在这时,一个带着笑意的清冷声音,在他们身后悠然响起,如同晚风拂过琴弦。
“月黑风高夜,正是杀人时。”
“几位,辛苦了。”
侍卫们猛然回头,只见一个青衫男子,正含笑站在不远处的月光下,影子被拉得很长,显得诡异而优雅。
侍卫队长认出了他,正是之前在宴会上和叶剑尊对峙的那个散修“方苏”。
虽然不知道他是什么来头,但看帝女殿下对他的态度,似乎颇为赏识。
“原来是方苏客卿。”
侍卫队长不敢怠慢,客气地拱了拱手。
“不知客卿深夜来此,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当。”
苏方微笑着,一步步走近,步伐不紧不慢,像是在自家的后花园里散步赏月。
“只是觉得,此等污秽不堪的垃圾,何必劳烦几位亲自动手呢?”
“平白脏了这云顶天宫的地。”
侍卫队长还没品出他话里的意思,就感觉脖子一凉,犹如被毒蛇的信子舔过。
他骇然低下头,只见一只修长如玉、骨节分明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扼住了他的喉咙。
那只手明明看起来没有用力,却让他感觉自己的性命,如同风中残烛。
“你”
他只来得及吐出一个字,便感觉一股无可抗拒的阴寒魔气顺着那只手涌入体内。
“咔嚓。”
一声轻微的脆响,他的喉骨被轻易捏碎。
但他没有立刻死去,而是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生机被瞬间抽干,化作一具干尸。
另外几名侍卫大惊失色,刚要拔出兵器,却发现身体像是被无形的蛛网缠住,动弹不得,连呼救都做不到。
苏方甚至没有看他们一眼,只是微笑着,屈指轻弹。
几缕比发丝还细的黑色魔气,如同拥有生命的灵蛇,悄无声息地射出,精准地钻入了他们的眉心。
“噗!噗!噗!”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几声沉闷的轻响。
那几名侍卫的脑袋,像是被瞬间抽干了所有水分的果实。
迅速干瘪、塌陷,最终化为一滩滩混杂着脑浆的黑水,污秽不堪。
浓郁的血腥味与诡异的魔气,瞬间弥漫开来。
洛冰瑶惊恐地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地狱般的一幕。
吓得浑身剧烈颤抖,连尖叫都卡在了喉咙里。
苏方嫌恶地皱了皱眉,甩了甩手上并不存在的血迹,三两步优雅地走到她身前。
血眸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犹如在欣赏一件有趣的艺术品是如何崩溃的。
他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和,可那双潋滟的桃花眸里,却是一片森然的冰冷与纯粹的恶意。
“帝女殿下心善,不愿脏了手。”
他轻声笑道,声音温柔得像情人的呢喃。
“这种碍眼的垃圾,自然该由我来清理。”
“你说对吗,天机圣女?”
“不不要杀我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洛冰瑶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跪在地上,涕泪横流地疯狂磕头求饶。
苏方像是没听到一样,伸出一根白皙的手指,轻轻点在了她的眉心。
“啊——!”
洛冰瑶发出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这惨叫却被无形的力量禁锢在这片小小的角落里,无法传出分毫。
她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一身的修为、血肉精华连同完整的神魂。
都被那根手指疯狂地吞噬、剥离、揉捏,最终化作一团拳头大小、艳丽而邪异的血雾。
苏方将这团血雾托在掌心,像是技艺精湛的工匠在雕琢璞玉。
他十指翻飞,无数道魔纹打入其中,将那痛苦哀嚎的神魂与血肉精华强行炼化、融合。
血雾散去,他的掌心多了一朵由最精纯的神魂与生命之力炼化而成的、晶莹剔透的黑色魂晶小花。
花朵栩栩如生,每一片花瓣的纹路都清晰可见,甚至还带着一滴晶莹的“露珠”,美得妖异。
但凑近了看,才能发现那花蕊之中,禁锢著一张因极度恐惧和怨毒而扭曲的、洛冰瑶的脸。
“嗯,手艺还不错,算是一件合格的礼物。”
苏方神色满意地端详着手中的“杰作”。
转身,慢悠悠地走回了宴会大厅,像只是出去欣赏了一下月色。
他回到自己的座位,重新给自己斟满一杯酒,神情自若地品尝著。
辛禧的目光,不经意间扫了过来,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探寻。
苏方对她举了举杯,露出了一个纯真而灿烂的,带着邀功意味的笑容。
然后,他将那朵黑色的魂晶花。
隔着遥远的距离,用一股柔和至极的力量,无声无息地送到了辛禧面前的桌案上。
它出现得如此突兀,却又如此自然,仿佛本就该在那里。
一道只有辛禧能听到的神念传音,在她耳边带着笑意响起。
“送给帝女殿下的赔罪礼。”
“那只聒噪的苍蝇,以后不会再出现了。”
辛禧的目光,落在了那朵散发著不祥与怨毒气息的魂晶小花上。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花朵里禁锢著一个充满怨毒和恐惧的灵魂,正在无声地哀嚎、尖叫、诅咒。
那是洛冰瑶的灵魂!
辛禧的心,猛地一沉。
她缓缓抬起头,看向远处那个对自己露出邀功般纯真笑容的男人。
那张俊美的脸上,笑容灿烂,眼神干净,像是刚刚真的只是随手摘了一朵无害的小花送给自己心仪的姑娘。
可辛禧却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让她背脊阵阵发凉。
这家伙
是个纯粹的,不折不扣的的疯子!
杀了一个天机圣女,对他来说,就跟碾死一只蚂蚁一样轻松随意。
甚至,他还兴致勃勃地把这份沾满了鲜血和怨魂的战利品,当成一份礼物,来向自己示好。
辛禧第一次,对这次的任务目标。
感到了发自内心的棘手、危险,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兴奋。
想驯服一头疯狗,首先,你得比他更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