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样的,骅少爷,”林语此时又开口了,“当年,你的父亲离家的时候说过,要把自己的名字从林家族谱上划掉,不要跟林家再有任何瓜葛。虽然,我们的爹没有真的把你父亲的名字剔除家谱,但这二十年来,你父亲一步一步走到大将军的位置上,有谁知道他的‘林’是出自我们安阳郡林家的‘林’呢?”
“既然是他自己要断了自己的家承,我们这几个做哥哥姐姐的,虽然内心里有这个弟弟,但还是要尊重他的意愿的。说实话,骅少爷,你的名字,还没有入我们林氏家族的族谱的。”
“我一直都是我爷爷的孙子!”林骅站起来,有些愤怒的说,“虽然,我之前不知道爷爷是安阳郡林家镖局的家主,但每年,爷爷都会去京城以北的马场和我见面,我们爷孙的关系是不容置疑的!”
“是嘛,那我们可不知道!”林立的话也变得不客气起来,“我们能看到的是,林家没有你的任何痕迹,我们也是听说林留大将军有个儿子,叫林骅,仅此而已。如果不是石寺叔之前领着你进门,谁知道你是不是林留的儿子?”
“骅少爷,我们倒不是怀疑你的来历,只不过,家父生前确实从未提起过你,你出生那会儿我们得知了消息,还问过老爷子,要不要把你的名字写入家谱,老爷子没支声,这个事也就一直没办。”林语的话更柔软,更为难。
“家父已逝,也没留下关于你的任何只字片语,他人说的什么话,我们也没有亲耳听到过,真不是我们不想留你,而是没有理由留你。”
“解释这么多干什么?”林文有些不耐烦,“林骅,你回你的京城当你的小少爷去,你的师傅愿意跟你走就跟你走,无常门的事,与你无关!”
“怎么就与我无关?爷爷的死,不明不白的,无常门为什么会被林荣夺了过去?到底是谁害死的爷爷?这些都与我有关!”林骅对林荣的称呼也不再是小叔叔了。
“家父突发疾病死于狱中,我们和官家已经核实过了,没有什么可疑问的,至于林荣,他已被官家带走,自有衙门去查他的是非。”林语还是耐心的解释道。
“好了!”林立也有些不耐烦了,“该说的话,我们已经耐心的跟你说明白了,我林家和无常门都与你无关,这不是在跟你商量,这是在告知你。你如果觉得不满,就回家告诉你爹,让他带军队来,踏平了林家和无常门,算他有本事!”
“你们!”林骅很想吵架,但跟长辈吵架林骅还是做不到。
“老爷,家主!”石寺叔站了起来,“你们的意思我们听明白了,骅少爷我们就先告辞了。”说完,石寺叔拉着一口气憋在胸口的林骅并给左三左四使了个眼色,几个人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林家。
“大哥,三大杀手不是很好对付啊!”林语看着几个人的背影对林立说。
“那个全杀没在,不过这个左三左四在武林大会的表现确实很难搞。”赶走了林骅,林立也没有轻松的表情。
“他们现在就两个人,掀不起什么风浪!我们赶紧跟副门主们商量好无常门的安排,咱们这么多人,怕他一个毛孩子不成?”林文倒是一点儿都不担心。
“恩,我今晚就联系!”林立点了点头。
“石寺叔,你拉我干什么?”离开了林家,林骅甩开石寺叔的手,他依旧愤怒于林家对于自己的父亲和自己的冷嘲热讽。
“他们都已经把话说到那个份上了,小少爷,你是要留在那里打架吗?”石寺叔的身份公开之后,他的话也慢慢多起来。
“打架?跟谁打?”
“什么时候打?现在吗?”
左三左四在林家什么都没听着,或者说别人那些话他们都没听进耳朵里,只有此时此刻石寺叔说的打架两个字将两个人唤醒。
“师傅,不打架啦!”林骅有些丧气的说。
“徒儿,什么时候需要打架就告诉我们!”
“对,只要师兄和你说打架,我们就会上!”
看着左三左四清澈又真诚的眼神,林骅的心情觉得温暖许多,他认真的对石寺叔说,“石寺叔,我们现在是回到安阳郡了,可是什么都做不了,我不在乎什么无常门的门主是谁,我最关心的是爷爷到底是什么死的,如果是被人害死的,我要为他复仇!”
石寺叔想了一下,“我们先找地方安顿下来吧。”
于是一行四人来到安阳郡城南的一座小庙里,之所以说是小庙,因为这里只有一尊佛象,一个后院,一个僧人。
那个僧人年纪不小了,见到石寺叔一行人,微笑行礼,“石寺,你来了?”
“法师,我们几个人想在这里住段时间,您看可否方便?”石寺叔也对僧人行礼。
“方便,方便,我这后院好几间房呢,就我一个人住,来吧!”老僧人非常好客的请几个人进来,他的目光停留在左三左四背着的落日上好久。
住下之后,林骅站在后院,看着院子里的树掉了一地的叶子,秋已深。
“我就是在这个寺庙门口的石头上被老爷捡到的,起名石寺,不过那时,这座寺庙比现在大很多。”石寺叔站在林骅的背后也看向院子地面上的落叶。
林骅转身看向石寺叔,认真的听他说话。
“那个时候,这座寺庙的佛象很灵,很多人来拜,所以香火很好,前前后后好几进院子,有诸多僧人在此修行。”
“但后来,安阳郡的财神庙逐渐多了起来,还有姻缘庙,子嗣庙,人们逐渐开始对具体的财富、生活开始上香祈福。象这座庙的大佛,没有那些具体的作用,只是单纯的一个神象,无法带给人们解决眼前苟且的慰籍,便慢慢凋零了。”
“是呀!”这时,那个老僧人抱着被褥走了过来,放在廊子几凳上,“自从三年前我的师傅圆寂之后,这座庙,就只剩下我这个糟老头子了,哪天,我也死了化成灰了,这里,也就不再会有人打扫了。”
林骅上前帮忙把被褥拿到屋子里,又出来陪着两个人看风景,“法师,那您为什么不走呢?”
“走?”老僧人笑了笑,“确实有好多收入颇丰的寺庙邀请过我,我知道,那都是我的师兄师弟们看我过的清贫,想照顾我。”
“但是我啊,曾经答应过师傅,留在这里还有任务呢!说不定,任务完成之后我也区别的寺庙里吃香的喝辣的!”老僧人笑着说这些的时候一副洒脱出世的表情。
“法师,您有什么任务,方便告诉我们吗?我们可以看看能不能帮上忙。”林骅倒是把老僧人的话当真了。
老僧人看了看林骅,又看向站在院子里对着大树不知道在研究讨论些什么的左三左四,“你们说不定真能帮上我的忙!”
“我在这里,等,驱魔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