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被人提起然后会不停打喷嚏的林骅此时此刻在安阳郡,林骅从武林大会回到安阳郡之后就一直满脑门子官司,所以他也没功夫考虑那几个喷嚏是怎么来的。
当时武林大会结束之后,全杀要去趟移门,所以就安排石寺叔和左三左四陪林骅一起回林家,毕竟,老门主不在了,许多事情还是要跟林家一起商量,特别是在林荣出事之后。
因为田丝丝回无为楼了,希梧和白羽回到安阳郡之后就一起去了白氏医馆。而四隅先生和十八洪法师也回到各自的地方,没有人再提无常门门主的位置到底该谁,大家各做各事,好象没有门主也不影响。
但林家却是不一样的,有没有林家老爷对于林家可是至关重要的。
林骅和他的二伯林文坐在林家主堂的一边,对面坐的是师傅左三左四,大伯林立和姑姑林语则是坐在正面主位上,而石寺叔则是习惯性的站在林骅的身后。在这里,左三左四的位置不是一般的座椅,毕竟两个人挤在一张椅子里还是不舒服的,所以,林家搬来一张长塌,左三左四悠闲地坐着倒是很自在。
“听闻石寺叔是三大杀手之一,之前真的是慢待阁下,您请坐吧!”林语作为现在的家主,讲话还是很有分寸的。
石寺叔也没客气,也没说什么,就在左三左四坐的塌上挨着他们坐下。
“林骅,你这次去奇山的经历我们都有所耳闻,林荣他真的是让人没想到。”林立掌管着林家明面上最重要的生意镖局,他最先开口对着林骅说。
“那个林荣,平日里藏的那么深,没想到,竟然在背地里,算计老爷子的家业!”林文说话最不客气。
“父亲在世的时候跟我们说过多次,无常门的事情,我们兄弟姐妹几个都不能参与,林荣他擅自行动,最后被官府抓走了,也是他咎由自取。”林语说话的语气很有家主风范。
“虽然说林荣他这次自作自受,但父亲刚走,我们对他的事置之不理是不是也不太合适?毕竟,家里就我们四个了,总不能眼睁睁的少一个吧。”林立这话是对林语说的,在林家,即便是之前韶爷还在的时候,家里的事也都是听林语的。
林语想了想,端起茶喝了一口,笑了一下放下茶碗,“大哥,你这话说的不对,咱们家还有一个更有本事的老三儿子呢,怎么会就只有我们四个了?”说这话的时候,林语看了看一直没有给说话机会的林骅。
“我们的骅少爷,你父亲,到底回来吗?”
姑姑的声音是温柔的,那是女性所独有的温柔,但这种温柔与林骅的母亲不一样。林骅的母亲是一个率真的女人,家中总会充斥着母亲爽朗的笑声,林骅有的时候觉得,如果允许女人从军的话,那母亲和父亲谁先当上大将军还真不好说。所以,温柔在母亲的身上平时是看不见的,但在林骅生病的时候,他总能听到母亲温柔的声音,还有那温柔的眼神,以及温柔的怀抱。
姑姑不是,姑姑的每句话基本上都是温柔的,林语,并不是一个表现的很强势的女性,甚至,那略显柔弱的姿态会让人有种想要保护的欲望。两次来到安阳郡林家,林语都很少看林骅,就象林骅是个很普通的来林家做客的小孩。但此时此刻,林语称林骅为骅少爷的时候,是温柔的看着他的,那眼神,让林骅感觉不到温度。
“我父亲驻守在云山镇,没有军令,他应该不会离开。”林骅的回答也感觉不到温度。
“恩”林语轻轻点点头,“老三回不来,也没事,这么多年了,老三一直忙自己的事,家里一切也都顺顺当当的,老爷子的丧事也办完了,骅少爷,你回去跟你爹说一声就行了。”
这句话里有逐客令的意味,对于这个林家,林骅的一切感觉都是陌生的,如果不是因为爷爷,林骅会觉得自己的林姓只属于自己和父亲。
“姑姑,我和师傅还有石寺叔这次回来,主要是想把奇山的事情跟你们交代一下。你们如果没有什么别的想知道的,或者有什么需要交代的,那我们就告辞了。”
“诶,骅少爷,林家这边还有镖局这边确实没有什么别的事情了,但,这次在奇山武林大会上,关于,无常门,我们还是需要商量一下的。”林立和林语一样称呼林骅为骅少爷。
“无常门?”林骅感到一丝危险的气息,“刚才姑姑不是说了,爷爷交代过,无常门的事情,几位伯伯和姑姑都不能参与吗?还有什么需要商量的?”
“骅少爷,”林立看了看林骅对面的左三左四还有石寺叔,又笑着对林骅说,“你爷爷在世的时候是说过那样的话,我们除了你的林荣小叔叔之外,也确实什么都没有参与。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你爷爷留下门主的位置没有人继承,无常门是林家最重要的产业,此时此刻,肯定要林家站出来撑起这副担子呀!”
“师兄说过,无常门,老门主要交给骅少爷的!”这个时候,石寺叔开口了。
“诶,石寺叔,我知道,全杀先生和这位左三左四还有您,都是黑无常的高手,是无常门最敬重的人。全杀先生的话,我们肯定是相信的,只不过,到底是酒后之言,还是一时兴起就不好说了。毕竟,无常门这么特殊的担子,我们这来自京城的大将军之子是要报效朝廷的,他,不会留在无常门的。”
“谁说我不会留在无常门?”林骅听出林立的口吻里对自己和父亲有一种看似恭维实则贬低的意味。
“骅少爷,你不是要在云上学院学习,然后明年去云梦山吗?拿天书不是你的志向吗?即便拿不到天书,你作为大将军的儿子,怎么也要子承父业,去战场上建功立业吧!留在无常门,恐怕你父亲也不能答应啊!”林语的话看得出来是和林立之前就商量过的。
“对呀!你的爹为什么离家出走你不知道吗?他当年骂父亲是黑社会头子,他可是扬言要走正派之路,说什么绝不与无常门的地痞流氓为伍!怎么,当年看不上,现在又眼红了?”林文说起话来总是很不好听。
说实话,林骅的内心并没有笃定地要留在无常门,只不过,这里面有爷爷多年来为自己物色的师傅也有爷爷一生的心血,如果无常门可以在大伯或者姑姑的带领下发展的很好,林骅并没有什么不愿意的。确实,自己一个十几岁的少年,担不住如此重担。只是,现在自己的伯伯和姑姑的态度,那种轻篾,那种对自己父亲介怀的态度,让林骅,很不爽!
“那你们,想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