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异族昆王给人族皇帝陛下发出正式书信之后,皇帝下旨,由肃文清和林留作为人族代表在云山镇和启梦城与异族使团一起调查左右林侍卫被杀案,在旨意的最后皇帝写了一句“需查明真相,并以和为贵!”
“巴统领,你这牛肉拉面,做的真是正宗啊!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牛肉拉面!”林留第二次吃到这面,依然是赞不绝口。
“我这牛肉拉面可是多年的手艺了!我跟您详细说说,这牛肉拉面的精髓内核是‘一清二白三红四绿五黄’以及‘三遍水、三遍灰、九九八十一揉’的手工工艺。首先这‘一清’就是指汤底,要用牛骨、牛肉加姜片、花椒等小火慢熬三四个时辰,去油去渣至清澈透亮,鲜而不腻,是灵魂所在。其次这‘二白三红四绿五黄’则是面和配料:白萝卜片洁白、辣椒油鲜红、香菜蒜苗翠绿、面条金黄筋道,色彩与口感形成鲜明层次。还有和面的工艺也很重要,需添加蓬灰调节口感,反复揉搓醒发,确保面条拉制时不易断、煮后爽滑有嚼劲,可根据须求拉出毛细、二细、宽面等多种形态。”一提起做牛肉拉面,巴图就化身为一个热爱拉面的面馆老板,说起来滔滔不绝。
林留一边吃一边听,并不住地点头,同时他还招呼着坐在旁边的刚从京城赶到云山镇的户部侍郎肃文清,“肃大人,您尝尝啊!怎么不吃呢?我们这朴实无华的美味肃大人在京城可是吃不到的!”
肃文清不明白自己一到云山镇,什么都没干呢,就被这位林留大将军拉换了便装到城里一家热闹非凡的老四面馆吃面。虽然两人穿的是便服,但一看还是和周围吃面的普通百姓身份不同,所以老板坐在一边给详细介绍着做面的门道也是正常。只不过,老板跟顾客坐在一起,倒是显得不太尊重贵客,还有,刚才林留称呼对方什么?“巴统领”?统领?
见肃文清皱着眉头一脸疑惑,甚至有点儿嫌弃的模样,林留抹了抹嘴,放下筷子,“肃大人,我们来吃面呢,吃面肯定是重要的,还有一件重要的是,就是见这位由您父亲亲自扶持几十年的暗探组织的统领,巴图,巴统领。”
听到这位面馆老板的真实身份,肃文清本能地环顾了一下四周,然后看看巴图,又看看林留,“他是暗探统领?”
“对啊!”林留继续吃着自己的面,“巴统领,这位是户部侍郎肃文清肃大人,也就是老将军的独子,你认得的,今天这个场合,你就不用行礼了!”
巴图一脸憨厚的笑了笑,他没有起身,而是对肃文清点头致意,“在下巴图,见过肃大人!”
肃文清也点头致意了一下,有些担心的问道,“既然是暗探,我们在这里见面,岂不是不安全?”
巴图笑了笑,“肃大人,您放心,我都安排好了,安全的。”
这个时候肃文清再看向周围这个热闹的面馆,吃面的感觉就是一般的老百姓,大家有的独自吃面,有的相互聊着天,伙计们也是自顾自的干这活,没有任何人看向他们这桌。
林留把面稀里呼噜的吃完后开始端起碗喝汤,然后再一次提醒肃文清,“肃大人,你赶了那么久的路,不饿吗?”
感觉到周围的安全,同时面对着暗探首领,肃文清也不知道是真饿了还是觉得不吃不给面子,便动起筷子来,尝了一口面,果然味道极好,便放开了吃起来。看着肃文清吃的满意的样子,林留笑着对巴图说,“你看看,我就说嘛,你这面啊,没有人不被折服的!”
“怎么样,这次去山西有什么收获吗?”林留擦擦嘴,看着巴图问道。
巴图有些迟疑,看了看正在吃面的肃文清,林留笑了一下,“坦诚相待,是我对肃大人最大的诚意。”说这话的时候林留并没有看旁边吃面的肃文清。
肃文清自顾自的吃面,并没有抬头看那两个人。见此情形,巴图便汇报起来,“我去山西,通过那边的暗探了解到,由于魏北横死在云上学院,所以他们家老太太魏严氏一病不起,已经病入膏肓就差一口气了。”
听到魏北的名字,肃文清抬头看了一眼,又继续吃面。
“幸好我前几天到了,要是晚去几天魏严氏咽气了,就难查了。”
“那你从魏严氏那里问道什么了?”林留感觉巴图说的太慢,他有些着急。
“某天晚上,我潜入魏严氏的房间,问了她关于金色信封的事,最后,她告诉我,金色信封当年她拿到手之后就交给她背后的人了。”
“背后的人?魏家背后还有人?”
“据魏严氏说,她背后的人就是指导她做生意的给她在关键的点筹谋划策的,她称之为‘天上人’。”
“天上人?”
“我问她‘天上人’到底是谁,她只是说是来自安阳郡的,具体是谁她也没有见过。”
“来自安阳郡的‘天上人’?”林留轻轻的吸了口气,感觉脑子里出现好几个问号。
这个时候肃文清吃的差不多了,他擦了擦嘴,问道,“什么是金色信封?”
巴图跟肃文清详细讲了一下之前申贤的死是暗探里出了什么情况,以及林留查到的申贤死因的蹊跷之处,同时还说了金色信封的来历。
确实,对于父亲肃玄大将军掌管的军方事务,之前的肃文清是毫不关心的,但不知道为什么,自从父亲死后,肃文清对关于父亲的一切,都开始慢慢好奇起来。好象,肃文清之前真的不太认识自己的父亲,那是一种赌气的拒绝,赌什么气呢?可能是父亲的光环吧,太耀眼了,让肃文清觉得站在那个光环之下自己是不会被看到的。可是,现在想想,远离父亲耀眼的光环,别人是看见了自己,但自己和父亲之间,却看不见彼此了。
见肃文清听到这些之后有些失神,林留碰了碰他的骼膊,“喂,想什么呢?你有什么可以提供的线索吗?我们这边已经开诚布公了。”
肃文清在此之前与林留也没有太多的交往,毕竟,一个户部,一个玄甲军,确实也没有太多交叉的部分。这次皇帝下旨让肃文清来和林留一起与异族使团见面,不知道有什么深意,肃文清想了一路也没有把握的很准确。和林留见面之后,林留时刻透露着一副跟自己很熟的样子,这让肃文清很不适应。
“恩”肃文清把骼膊挪了一下,“安阳郡的‘天上人’,我在想,现在安阳郡还有什么人有可能呢?”
“是呀,先帝和你我的父亲都走了,如果是能够在三十多年前就给魏严氏在背后出招的人,一定不是你我这样的年纪。”林留完全不介意肃文清那些梳理的小动作。
肃文清看了看林留,他知道对方想说什么,林留也看着肃文清,他知道对方知道自己说的是谁。
“可是,为什么呢?”肃文清掠过大家怀疑的名字,“申贤,到底有什么值得启用那么重要的金色信封我不是说申贤这个孩子不值得,而是说,他的身份和经历”想起来对面坐着的巴图是申贤的父亲,肃文清感觉自己的话说的不恰当。
“肃大人,您的意思我懂。”巴图微笑着看着肃文清,“最开始,我以为可能是人族或者异族有谁想借用申贤死于异族箭羽之下这件事来挑起边关战事。但后来发现是金色信封启用之后,我就以为是魏家,魏家出手的理由真的是想不明白,魏家的孩子也死了,还跟申贤都是之前云上学院的学生。但他们家死了孩子为什么要杀申贤呢?这次去了山西,发现不是魏家,就又想不明白了。”
“等等,你刚才提到一点,申贤和魏北都是云上学院的学生。”肃文清好象发现了什么。
“对啊,申贤之前跟肃临,也就是您的儿子来云山镇调查老将军的死因后来又一起去了异族,从异族回来,申贤就没有再回云上学院。”巴图跟肃文清解释道。
“云上学院,已经死了四个学生了,加之申贤的话,就是五个学生了!他们都是被杀的,而且,至今都没有查出凶手是谁!”肃文清把自己的发现说了出来。
“云上学院?”林留和巴图异口同声地发出疑问。
“我不确定是否有联系,但,我有一种感觉,这些孩子们死的蹊跷,一个孩子莫明其妙的死了,总不能几个孩子都是如此吧。”肃文清开始担心现在还在云上学院的肃临。
“巴统领,你把关于云上学院的所有信息调出来,我们研究一下!”林留直接部署了任务。
“好,明天晚饭之前,我送到玄甲军。”巴图一点儿也不含糊。
“不用,明天晚上,我和肃大人过来吃晚饭!”林留没有给肃文清选择,想到了刚吃完的那碗牛肉拉面,肃文清倒是没有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