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屿发现,自己拿着青髓就会对花草没有反应,要是没拿的话,碰到花还是会不停打喷嚏。同时,青髓并不是每次进入花廊都会召唤出那些萤火虫,什么规律呢?这很难说,所以,在暗夜的要求下,山屿每天的一个例行动作就是拿着青髓进花廊看看青髓的心情今天要不要给大家放戏看。
与此同时,流星开始研究起萤火虫来,他经常泡在花廊找萤火虫,后来还会到异族各地去查找萤火虫,多年后,他发现了近百种萤火虫,都养在了花廊。而且,那本乌思大人借给梦武堂的书一直没有还回去,流星怕给看坏了,专门抄录了一份关于萤火虫的章节,开始解剖分析认识书里写的那些关于萤火虫的一切。
就在大家觉得青髓的作用可能就是展示一次这个世界的大好河山时,有一天晚上,山屿照例把青髓带到花廊放在花廊中央的地面上,放一下就想拿起来带走,他今晚还约了朋友喝酒呢。可在青髓碰触到地面的那一刻,萤火虫们,闪铄起来,于是,山屿又大声叫来暗夜他们,大家一起看着那玻璃穹顶。
这是第二次青髓的光展示一些“画面”,只不过这次的画面是一个发生在梦武堂里的场景。在梦武堂的练武池,暗夜的面前有一个很小的男孩跪地拜师,大家聚在一起胖为暗夜和那个小男孩高兴庆祝。虽然青髓展示的只有画面,没有任何人的声音,但大家都看懂了那画面的意思。只有这一个场景,展示完了,青髓就又收回了光。
暗夜和几个先生面面相觑,不知道青髓是在暗示什么或者预测未来?
梦武堂历代会有四位先生,大先生、二先生、三先生和四先生,这四位先生的人选是上一任先生指定的,就这样一代一代传下来。四位先生共同培养梦武堂的弟子们,并没有各自专属的师徒关系,而弟子们也都是以姓名相称,也不分长幼第次。
“青髓所展示的,是告诉我们,需要收徒吗?”山屿先发表自己的见解。
“我可不收徒!”流星平日对梦武堂的弟子们最严厉,他眼里就没有符合自己标准的好学生,一听到要收徒的可能,内心十分抗拒。
“你不愿意收徒,我愿意啊!”山屿倒是对收徒弟很是兴奋,他就喜欢人多热闹。
山川白了山屿一眼,“刚才青髓里那个收徒的是暗夜,我们的大先生!关你们两个什么事。”
暗夜则是陷入了沉思,他在青髓的光里看见自己感觉十分的,怎么形容,有一种被窥视的感觉,所以会觉得不太自在,而且他更多疑问的是,“刚才那个小男孩是谁?”三位先生想了想,摇头表示并不清楚。
不过,这件事发生的第二天,暗夜,就见到了那个小男孩。
梦武堂和神庙周围一圈的平台和台阶,常年会停留着许多的民众,很多虔诚的信徒会在此叩拜祈祷,还有一些居无定所的人们在神庙附近呆着会有神庙的公职人员来发一些富人捐赠的糕饼和衣物。
在暗夜外出回梦武堂上台阶的时候,一个小男孩被人从平台上推下来,滚了好几级台阶,还好暗夜冲上去抱住了那孩子,要不然,滚下整整三十几级台阶小孩子肯定会摔的不轻。
与此同时,平台上走过来几个衣着破烂小乞丐模样的少年,他们的脸脏兮兮的,但是眼神却狠厉,看见暗夜扶起那个小男孩心里很是不满。
“你干嘛多管闲事!”那几个少年明显不认识暗夜是谁。
暗夜扶起小男孩,看着那也是脏兮兮的脸,忽然愣住了,这个小男孩,就是昨天青髓的光展示里的那个跪拜在自己面前的小男孩。小男孩的脸上没有畏惧也没有愤怒,而是一脸忠厚的对暗夜笑了笑,“多谢大人!”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青髓的暗示,暗夜主动拉起小男孩的手走上平台,乞丐一般的小男孩被这样一位衣着高贵的大人拉着让他的眼眸中流露出一丝感激。
“你们几个,为什么推他?”暗夜对待孩子的声音是温和的,更多的是询问,而没有责备。
那几个少年没想到暗夜会拉着小男孩的手,有些尤豫,不知道他们是不是认识,虽然身为乞丐混混,但他们也是知道孰轻孰重,这个时候可是不能惹事的,刚才说话狠厉的少年此时的预期明显缓和了,“他偷我们的糕饼,今天神庙救济日,每人领一块糕饼,他自己拿了两块,被我们发现了还不松手,当然,我们当然要伸张正义了!”
暗夜低头看了看那个小男孩,小男孩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我是想帮我娘多拿一个,我娘腿伤了,上不了台阶,所以,所以,如果每人只能拿一个,那我就只给娘拿一个吧。”说着,就把怀里的糕饼拿出来,伸手递过去一个。
暗夜看着这个憨厚的孩子,把他的手推回到自己怀里,随后从口袋里拿出一枚银钱递给那群少年,“他多拿那个就算是我买了!”
少年们看到银钱眼睛都亮了,赶紧拿了银钱跑开了,生怕暗夜反悔。而小男孩却是有些不知所措,但他很认真的讲,“大人,您这钱,我现在没有钱,不过我挣到钱会还给您的,您家在哪?我可能需要时间才能凑够钱。”
暗夜感觉这个孩子并不是聪明的,但却有一种正直的品质,他蹲下来,对小男孩笑了笑,“你几岁了?”
小男孩抿抿嘴,“我七岁了。”
暗夜看着这个个头明显不象七岁小孩的男孩,却相信他没有说谎,他站起来,拉起小男孩的手,“你妈妈在哪?带我去看看她好吗?”
走到一位虚弱的坐在地上的中年女子身边,暗夜蹲了下来,小男孩则是松开暗夜的手走到母亲身边,把怀里的两块糕饼都放在母亲手里,“母亲,这位大人刚才帮了我,我们需要谢谢人家!”
那个虚弱的妇人的脸虽然也是脏兮兮的,但却是满脸温柔,她想站起来却站不起来,只能双手伏地给暗夜磕了个头,“谢谢这位大人!愿神保佑您!”
暗夜笑了笑,并没有阻止妇人的磕头,“你家还有什么人?这是你唯一的孩子吗?”
妇人的声音也是温柔的,“我的丈夫去年在修神之塔的时候被落石意外砸死了,我在他旁边,他当时推了我一把,所以我只是腰被砸折了,站不起来了。我家里还有两个年纪更小的孩子,因为我们夫妻出事了,确实养不了他们,所以就送人了,只有这个孩子说什么都不走,他说要照顾我。”说着,妇人看着自己儿子的眼睛里湿润了泪水。
小男孩则是伸手轻轻擦掉母亲脸上的泪水,“母亲,我很快就会长大,长大了我有钱了就把弟弟妹妹都接回来,我们一起生活!”
其实暗夜很少接触这些生活困苦的贫民,暗夜的家世一直是大家士族,虽然不在塔塔城,但却是是生活无忧的。在暗夜的成长一直是在个人选择、家族利益、权利、财富、知识、武学、音乐、哲学、甚至是思考“我是谁”“我要去哪”之类形而上的问题,暗夜很小就来到梦武堂了,基本上是在梦武堂生活了大半生,他从没吃过生活的苦,甚至都很少见到。此时此刻,暗夜不知道要怎么安慰这对母子。
“如果,我可以带你的儿子进梦武堂,你愿意吗?”暗夜觉得遇见这个小孩就是自己冥冥之中的事情。
“真的吗?大人,您是梦武堂的大人吗?”妇人的眼睛里充满了惊喜。
“我不去!”小男孩见母亲非常愿意的样子,赶紧表达了自己的想法。
“为什么?”暗夜没有想到小男孩会拒绝自己。
“我要照顾母亲,我哪里都不去!”说这句话的时候小男孩的表情有些倔强。
“孩子,你去吧!这可是神赐给你的福气啊!我可以的,在这里认识不少人,每天都能拿到吃的,我真的没事!”妇人明白自己孩子的心意,但她不能让自己的孩子错事这个可以改变命运的机会。
暗夜笑了笑,“你要是愿意跟我去梦武堂,我可以给你的母亲租个房子并且雇个人照顾她,就在这附近,你可以随时去看她,这些费用都是梦武堂来出。”
妇人听了之后,拉着自己的儿子再次给暗夜磕头,小男孩磕了头,但站起来之后,他有些疑惑,“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暗夜笑了笑,他不知道要怎么解释,他能感受到这个小男孩虽然很穷,但对自己获得的东西是绝不贪心的,“这是神赐予你的!我刚刚见了大主教,他说神对我的启示是要今天带一个撞到我的小孩回梦武堂收作徒弟。”
妇人听到面前这个大人要收自己的儿子为徒,一脸震惊,而男孩则是转头看了看神庙的方向,又看回暗夜,直接跪倒在地,磕了三个头,然后双手抱拳认真的对暗夜说,“师傅在上,请受徒儿牧阳跪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