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着米饭的存在,秦晏跟姜清妤这次没选择卧铺,选了软座。
整辆火车,就他们一家所在的车厢,安静得甚至有些格格不入了。
前后两节车厢热闹喧哗,不是天南海北的侃大山就是发牢骚抱怨的声音,没一刻停歇,夹在中间的这节车厢,吃饭都不敢吧唧嘴。
在米饭营造出的这种环境下,秦晏跟姜清妤倒是很舒心。
这么多人,不仅不吵,还不臭。
主要是没有人敢脱鞋,让脚臭味烟熏所有人,他们都板板正正地坐着,祈祷这段路程能安然到站。
在这种诡异的氛围下,这节车厢的人相处的尤为和谐。
不仅秦晏一家,所有人在火车上也都久违地睡了个好觉。
火车慢慢悠悠的向着目的地前进,秦晏他们已经在火车上待了大半天了。
都说人有三急,猫猫狗狗也不例外。
米饭跟咪咪到了该上厕所的时间,围着秦晏的裤腿乱扯,秦晏一下子就看懂了这个暗示。
知道姜清妤有细微的洁癖,秦晏当然是主动包揽了铲屎官的活。
他一早就料到会有这种情况,随身带着的行李中,看着很多、很值钱的样子,其实里面装的都是土——作用类比现代的猫砂。
秦晏给姜清妤和小今安安顿好之后,就带着猫猫狗狗往火车上的厕所走去。
一路上,都不用他开口,所有四仰八叉坐着的人,全部自觉为米饭开路,没有一个硬茬,整个过程畅通无阻。
看得姜清妤叹为观止。
而在秦晏带着两小只走后,他们后面的车厢里晃晃悠悠进来一个男人,眼睛还不断扫射着,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许是太过专注,他压根就没注意到这节车厢中古怪的气氛,反而盯着姜清妤和小今安猛瞧。
在男人眼里,一个独身女人带着一个小毛孩,这是天赐良机。
她们母子俩穿的不说多华丽,但那颜值却是一顶一的好,整辆火车,男人从后面晃到这里,她俩是他见过最让人眼前一亮的。
若是卖出去,一定能赚笔大的,指不定发财就在一夜之间!
男人嘴角勾起一抹轻快的笑容,用估价的眼光打量着姜清妤和小今安,生过孩子没关系,能生养说明更值钱。
他心里暗暗盘算着邪念,脚步不停地往母子俩面前凑,他暗暗靠近,脸上的笑容像极了不怀好意的拐子。
在他身后,这节车厢的所有人都用看勇士一般的眼神看着他,他们能看懂眼色并且心照不宣地保持安静,就说明这节车厢里没有蠢人。
大家经验老道,一眼就看出了男人的不对劲。
算算时间,那家的男主人带着那条巨型犬应该也快回来了,不知道这男人到时候还能笑得出来吗?
所有人正襟危坐,全神贯注地注视着面前的人。
而男人对身后的视线浑然不觉,他暗戳戳停在姜清妤位置旁边,跟套近乎似的,想要把手搭在姜清妤身后的座位上。
结果,当他刚把手搭上去,还没跟人说句话呢,肩膀上就传来一阵难以承受的重量,差点把他压趴下。
男人不耐烦地扭头往后看去,手一把拽住肩上的重物,他倒要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想要坏他的好事!
男人拧着眉回头,却僵硬着脖子转回来,摸着肩膀上毛茸茸的手,他人还在,但魂好像已经走了有一会儿了。
青天白日的,他好像见鬼了。
谁能告诉他,后面那个似狼似狗的硕大脑袋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谁能想象,一扭头就直面巨型獠牙的冲击力?
他说他肩膀上怎么这么重呢,一个巨型生物趴在他肩上,这还好是他没看见,不然,都不用这东西压,他自己就能匍匐前进。
男人内心欲哭无泪,他还不知道米饭和姜清妤的关系,只以为是自己挡路了,一个劲儿地往旁边站,努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对着米饭点头哈腰,“狗哥,您先请,您先请。”
但他卑躬屈膝半天都没见米饭有任何动作,相反还往他的方向又近了几步,在米饭直勾勾的视线和温热鼻息的喷洒下,男人都快要给它跪下了。
他悄悄抬头快速瞥了一眼上方,结果就跟米饭来了个‘深情’对视,他觉得,他好像有点死了。
他现在真想回到过去,把溜到这节车厢的自己给扇回去,叫你腿欠!
看着快要与车底融为一体的男人,秦晏从米饭身后探出头来,对着男人露出一个阴恻恻的笑容,“你要对我媳妇儿跟儿子做什么?”
听到这犹如恶鬼索命般的声音,男人欲哭无泪,他这才知道自己惹上了什么样的麻烦。
他不敢抬头直面米饭,只蹲在地上抱着自己的脑袋撇清关系,“兄弟,不,哥,爷爷!我亲爷爷!我就路过,纯纯路过!”
“我对天发誓,我对奶和叔除了恭敬没有任何想法,什么想法都没有!”
男人没有丝毫节操,滑跪的非常迅速,生怕自己晚一秒,面前的大狼狗就照着他的脑袋啃一口。
他可不想完完整整的出来,却缺了半张脸回去,那样的话,结果不是疼死就是吓死。
看着男人乱认亲戚的熟练程度,秦晏根本不相信他的话,这模样做派,人贩子没跑了。
居然想对他媳妇儿和孩子下手,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想到这,秦晏冷笑一声,丝毫不给他面子,“呵,我可没有你这么大的孙子。”
男人闻言一僵,内心直呼小命休矣。
他颤颤巍巍地抬起脑袋,眼睛却紧闭着,带着视死如归的样子,据死不承认刚刚邪恶的打算,“大哥,我真是路过!”
“就看大嫂和大侄子长的好看,我就想蹭蹭你们的福气,我打算下辈子也长这样。”
“你想的真美,不如趁热打铁,现在送你去重新投胎怎么样?”秦晏面无表情。
顺着秦晏的话,米饭还非常配合地张嘴比划了几下,像是在衡量几口能把男人的脑袋吞下去。
这可给男人吓坏了,他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嘴上不住地喊着,“狗哥,嘴下留人,嘴下留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