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东印度公司的员工,我为大明立过功,我为公爷流过血。看在上帝的份上,拉兄弟一把!”
“天官大人,西牛贺州三十六岛大英查理二世门下,愿为前驱。我在古里有十条船,每岁获银百万!殷地的东印度公司可以为天官所用!神圣罗马帝国屠杀汉人六百万,大英可为先驱,报仇雪恨!”
“我也可以爱大明啊!”
“你这王八蛋已经不是人了。”
几个蛮夷之辈一阵哭天喊地,直到被阉割,剃发,这才嚎啕大哭。
司辰只觉耳边吵闹。
眼角翡翠般的鳞甲赋予他新的感官,情绪感知。
他们说的是实话,却又不是实话。
毕竟西边早就乱成一锅粥了,大明的海外移民失联这么久,自然是躲不过团团围的剿猎巫行动。
“你觉得这些蛮夷有拯救的价值吗?”
“天官说有,那就是有。”
徐文爵面色尴尬。
“什么?”司辰瞪了他一眼,追问了一句。“我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徐文爵知道司辰的用意,猛的提高声音说道:“天官,我的意思是说,他们该死。”
“公爷刚才说了什么?”有人悄声问道。
“好象是说……他们该死。”回答的人看向龙裔和龙华民的首级,声音颤斗。
惨叫声不绝于耳。
直到天色将黑。
几条死狗一样的传教士才被扔进来,他们面如死灰。
司辰手指轻叩桌面,“想死还是想活?”
几人眼神一亮。
“愿为门下走狗!”
“不恨我?”
“能为龙裔所用,乃是小人的福气。即使是英明神武的天子,也需要佞臣。小人当狗也要当最大的走狗,做走狗的走狗,终将会被抛弃!”
“哼,口惠而实不至。很好,你可以下去养伤了。希望我下一次看到你,不是在打到欧洲本土的舰队上。”
司辰注视着他们。
“微笑,保持微笑。”
“很好。”
“死亡是你和上帝的一场游戏,如果你露出笑容,那你就将上天堂,如果愁眉苦脸,那么很遗撼,你就只能下地狱了。”
几个无稽之谈捂着裤裆逃出教堂。
司辰闭目养神。
经过刚才的刺杀,他才发现,自己还是有所不足。
他居然流血了。
幸好觉醒的三重权柄,全都是用来保命的,不得不说那位前辈早有先见之明。
这个世道,活着才有输出啊。
一夜无话。
毫无所获。
晨光熹微。
司辰睁开双眼,沐浴更衣。
徐文爵却已经恭候多时了,“天官,昨日之事”
“都过去了,人死债消嘛,很合理。”司辰站在庙堂前,看着天津港下的芸芸众生。
徐文爵心脏也跟着跳了跳。
在沉默中,气氛愈发严肃。
天空飘起鹅毛大雪,寒意一点点浸透全身。
司辰顿时成了一个雪人,看着雪花在手中融化,“又要下雪了,我不会在此久留,这天津港有多少可用之人。”
徐文爵顿了一下,他开始思考什么叫有用之人,那没用的是不是都得死啊。
司辰瞥了一眼,龙裔的力量让他捕捉到徐文爵内心的念头,“有正业的四民,拥有位格的。”
徐文爵顿时松了口气。
“士农工商四民中。”
“此地最多的当属卫所兵士,以及锦衣武堂的武士,只要给他们一位主君,就可以重新焕发生机。就是养起来比较贵,当然了,以天官您的位格,承负这些不过轻而易举。”
“还有两位司农,我可以代为引荐。”
“至于天工,您也知道,要么都跑到南方,要么就被抓走,是绝不可能流落在外的。”
“走正途的行商,这年头已经绝迹了。”
司辰点点头,“那就麻烦小公爷代为引荐了,初临君位,实在是猝不及防。”
“此事简单。”
“昨日那些鼠人刺客从何而来?”
徐文爵两手一摊,“那白毛的是倭奴十三大名的流浪武士,黑毛的是南天竺达利特贱民,只有他们才会如此异化,天下别无二家。”
司辰摆摆手,徐文爵拱手告退。
他知道这些资源对于财大气粗且富贵了近二百年的中山王之后裔不值一提。
他都不计较昨日被刺杀的事情,糜费些许钱粮而已,反而能让徐文爵安心。
三门轰夷大炮依旧停留在教堂内。
瓦光蹭亮。
残肢血迹已经被清理干净。
司辰手指拂过的地方,甚至能感受到炮管在发热。
“明公!”
六丁六甲十二人整整齐齐的推门而入,放下沉重的包裹,一见面就推金山倒玉柱一般跪倒。
司辰抬手,“怎么都上来了,莫不是京师又有变故。”
“明公请看。”
六甲整齐摘下兜鍪,只见其脸颊左右,脖颈,以及手臂,皆被翡翠的鳞甲所复盖。
六丁眼角也有鳞甲浮现。
“啊,这是好事,我觉醒龙脉,你们也一同受益。”司辰摆摆手,让他们安心。
十二人上前一步。
“不仅如此。”
六甲:“明公,武士有‘披甲戴胄’‘汞血银髓’‘水火仙衣’‘金肌玉络’‘周天吐纳’之神通,作为唐代英灵,能保留死前一半的实力已经是十分幸运的事情,如今我们除了‘披甲戴胄’,更兼‘汞血银髓’之神力。”
六丁:“我等皆为炬人,除却已点燃的身中‘六丁神火’,如今更具‘三昧真火’之威能,若有国运加持可为烬士。”
六丁六甲:“我们兄弟十二人能有今日之功,此全仰仗上位恩泽。闻明公遇刺,孤身一人在此,特来护驾。”
司辰算是听明白了。
他们这是太想进步了啊。
毕竟,随着他修为与日俱增,真不知道是谁在保护谁。
如今更进一步,总算是能跟上前进的步伐。
当初司辰从历史长河中召唤出来的可是魏博牙兵啊。
是长刀大槊,人马俱碎的龙牙兵。
在灵能显化的内景中。
六丁六甲身上清淅无比的挂着三个位格。
‘龙裔’‘英灵’‘魏博龙牙兵’哪一个都不容小觑。
司辰拱手道:“馀能与诸君结缘,亦是大慰平生。龙裔有开府建衙之能,诸君不嫌我这水府简陋,我又岂能吝啬。”
“谢上位。”六丁六甲十二护法这才起身。
重定君主名分,自当改一改称呼。
司辰坦然受之。
身着朱衣的丁卯领着六丁接管了遗留在此的文书。
持弓的金甲神将甲子,则接替了徐文爵亲信的防务。
赤甲的甲辰从袖口掏出一位黄衣小人,“上位,英国公来信。”
管子?水地载,涸泽数百岁,谷之不徒、水之不绝者,生庆忌。
庆忌者,其状若人,其长四寸,衣黄衣,冠黄冠,戴黄盖,乘小马,好急驰。
以其名呼之,可使千里一日反报。
此涸泽之精也。
庆忌就是这类天生驾着车马的小妖,山水孕育之灵物,藏身于水泽之中。
一旦承诺为人送出信件,就会一直等待下去。
司辰听闻英国公家族世代契约着一位妖精,大抵就是这位了。
四寸小人整理衣冠,跳到司辰手中,仰起头来。
“这位龙裔就是司天官吗?”
“正是,如假包换。”
庆忌自袖口掏出一幅小人书,仔细比划,似乎在验明正身。
“哦,英国公张之极临死前让我带句话给您。”
“等等?你是说,英国公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