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夕长牙开始,就老想尝她娘爱吃的酒酿汤团。
几个爹轮番拦着她,不让她什么都往嘴里尝。
这位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崽崽,化身喷枪,对除了越景阳以外的所有爹爹都吐起了口水。
“呸,呸。”
大家都笑她这个小机灵鬼搞区别对待,知道越景阳是她的大爹爹,宁愿对亲爹不好也要讨好越景阳。
小云夕和大人们讲不通,她只知道,亲爹天天舞剑,她不喜欢。
其他爹爹老拿那些全是虫虫的书卷给她玩,她不喜欢!
还有个爹爹天天抡着大锤敲敲敲,她不喜欢。
廖云意发现小云夕格外喜欢听曲子,就伸手点了点她的鼻尖,喊她全名逗她:
“廖云夕,你以后是不是要当音修啊?”
小云夕两只小胖手握拳,极力反抗:“不修,不修!”
每日出屋子就看爹爹们在外头修炼,好累,她不想修炼!
她是娘亲的乖宝宝,她不修炼娘亲也喜欢她。
“小懒虫。”
廖云意也不逼云夕学什么。
反正她那七个爹,日日都想着法子在闺女面前展露雄风。
每看一次雄风,云夕就和越景阳亲一分。
六个里最先在云夕面前博得好感的,还是她那成日打铁锻造,不爱说话的爹。
施樊给小云夕打造了一个法器,是个戴在手腕上的铃铛手链。
每次云夕晃手臂,都能听到清脆悦耳的铃铛声。
小云夕可喜欢这个法器了。
她呀呀地要爬到施樊的颈后坐着,小胖头拍拍这个壮爹爹的脑门,伴随着铃铛声。
“好、好爹!”
苏逢卿嘿了一声:“这小娃,把人当狗哄呢?”
施樊扶着闺女:“小夕这是夸我呢。”
苏逢卿两指夹着一颗药丸,伸到云夕面前逗她:“爹这里有糖丸,来给爹抱抱?”
“呸!”
“廖云夕你又乱吐唾沫!”
“略略。”
等到云夕再大一些,大家就懂她为什么不和其他爹爹们亲了。
在关呈和邱屿争着要教云夕阵法还是剑法时,云夕迈着小短腿就跑到自家娘亲的怀里。
小奶音呜呜的,云夕用小胖手指着两个爹:“坏,他们欺负小夕!”
廖云意把小崽崽捞到怀里,哭笑不得地问她:“他们怎么欺负你啦?”
大家可算明白了,这小娃娃比她娘还要懒。
她娘天赋异禀,努力一些就能成为修仙界第一人。
可她这个小娃娃呢?
手短腿短,不是吃就是睡,唯一会的攻击手段就是吐口水,怎么看未来都是要完蛋的啊!
鬼修柏琰心一横,就和廖云意说:“我把她带到鬼界吧,让她去长长见识,说不定会好些。”
云夕的外婆就在鬼界,她外公是如今的鬼王。
大家也不怕云夕去鬼界会有什么危险,就让柏琰把人带过去了。
本意是想激发云夕想修炼的心。
谁能料到,去到鬼界的云夕更是如鱼得水。
鬼王第一眼见到云夕,就说这小崽崽得到了自己的真传。
柏琰都来不及阻止老丈人,那鬼王对着云夕夸夸一顿夸。
大意就是,小娃娃你要好好修炼啊,以后定能在我们鬼族横着走。
云夕听见的:宝宝你真棒,能在鬼族横着走。
柏琰:“阿父,你这般夸她,她更不会修炼了!”
鬼王:“她一个小娃娃哪听得懂这些?夸她是鼓励她修炼呢。”
当日,云夕遛着两条小短腿,就跑出去把几个筑基期小鬼团成球玩了。
金丹期的鬼都拦不住她,那是鬼王隔代遗传的崽,那双小胖手抓鬼就和抓鸡似的,一抓一个准。
等云夕的外婆来把她找回来时,云夕手里还团着一个金丹期的鬼修。
粉雕玉琢的胖娃娃宛如魔童降世,甩着手把手里的“球球”丢到地上,跑到外婆面前等夸。
“小夕棒!横着走!”
鬼界热闹了。
准确地说,是鬼王宫热闹了。
云夕在鬼界待一日,来告状的鬼日益增多,宫门都要被踏破了。
外公外婆疼云夕啊,又不舍得把孩子关起来,怕把小孩闷坏了。
可实在遭不住这么多鬼投诉。
鬼王让柏琰把人带回去。
回了合欢宗,已经习惯横着走的小云夕更是无法无天。
爹娘不打,上房揭瓦。
爹爹们在那争宠,她自己就溜进小厨房,把爹爹温着留给娘的酒酿汤圆给吃了。
三岁的小云夕,达成了自己一岁时的心愿——吃香香糖圆!
等人出来找人时,小胖妞已经醉得打酒嗝,走起路来摇摇晃晃,一头撞到她亲爹的腿上。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仰头看着她亲爹,这位不苟言笑的剑修,已经黑了脸。
云夕小胖手指着她亲爹的脸,嗝了一声,就学着之前偷听娘和爹说的话:
“长这么好看,可惜不太爱笑,今夜就不挑你了。”
旁边传来嗤笑声,关呈和苏逢卿直接捧腹大笑。
邱屿对自己的小崽子又爱又恨,咬着牙把云夕提溜起来。
云夕第一次被打屁股。
她爹没使劲。
她也没哭。
她就是捂着嘴,嘴里时不时还要蹦出两个骂邱屿的词:
“坏爹,我让娘今夜也不要你!”
几个爹都觉得要开始教云夕规矩了。
总不能由着孩子这么胡闹。
这日,廖云意的好友曲依云终于出关了。
她跑来看廖云意,顺便看看小云夕。
曲依云是骑着雪鹤来的,小云夕看到那会飞的雪鹤,就闹着要骑上去。
她那么小,大家都怕把她摔了,没敢让她上去。
曲依云朝云夕勾勾手,道:“你修为太低了,我这雪鹤可不想被你骑。”
她从廖云意那听说了小云夕不肯修炼的事。
云夕一听到骑雪鹤还要修为,突然就不想骑了。
她哒哒哒跑到越景阳面前:“爹爹,带我飞!”她要飞得比雪鹤还高!
越景阳只是笑,却没有答应她。
大家都在配合曲依云。
曲依云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怎么飞还需要别人带?我像你这么大,都是自己飞的。”
云夕鼓起两颊:“怎么飞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