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明是他不守宗规,与鬼修勾结。”司徒清气定神闲。
可把云夕给气上火了。
瞧瞧,这是什么人?
管戒律的最没规矩。
不管青红皂白,私心优于一切。
其余沧澜宗弟子哪怕一开始还有些心虚,听见司徒清这又一次强调,他们心里的底气也出来了。
宗门要做的事都不会是错的。
“去你爷爷个腿的宗规!不就是怕沧澜宗的弟子外出见过外头的好,不想给沧澜宗当奴隶了吗?”
云夕最有发言权了,无论是孤鸿剑尊还是其他修士,年轻时就在宗门里耗着,等机会随队去秘境历练争抢机缘。
再厉害一些,就被要求在宗门坐镇,再也不能外出游历。
出宗门一趟,还要走十几道审批流程。
“我不是沧澜宗的人,我不怕你管我。”
云夕也不怕和司徒清动手,她微抬起下颌,用手指着自己的脖子,
“口说无凭,我不会让你对我师尊和徒弟下手,要么你杀了我们,要么我就将你沧澜宗,纵容弟子抢夺同门生机修炼的事,大肆宣扬!”
司徒清冷笑:“看来是狗急跳墙,还想反栽赃沧澜宗?”
“我和你不一样,我有证据。”
“子虚乌有的事,怎么会有证据?”
刚从门口爬回来的袁岐,听到证据二字,他腿肚子一软,赶紧又往外溜。
很快就有沧澜宗弟子把他扶到队伍最前方,司徒清阴沉着脸盯着他:“走什么?”
袁岐往云夕那边看了一眼。
在云夕身后的夜瑾,他的面庞突然虚化成一团黑雾,又很快变回实体。
表情没变,好像他只是看错了一般。
“我、我怕打不过……”袁岐实在心虚。
他这下能确定夜瑾就是那晚,看见他和其他修士一同用禁术吸食外门弟子生机修炼的人。
要是他把证据拿出来,司徒长老还会帮他吗?
阅人无数的司徒清见他这副表情,很快就读懂了,云夕说的事想必是真的。
“就算你有证据,那也未必是真的。”
司徒清盯着云夕,手放在剑柄上,眼里已有杀意。
云夕手指微拢,定魂箫出现在她手上。
“落厌情和小鹿一旁看着,其他人打小的,我打老的。”
她话音刚落,为了让落厌情方便脱身,夜瑾化作黑雾罩住大片沧澜宗弟子。
阴不喜直接变出蛇身,粗壮的尾巴扫飞一大片,用蛇身把从夜瑾的雾里逃出来的弟子都绞住。
两个师兄一出手,沧澜宗弟子就都被拿下了。
双胞胎要想加入战场,也找不到活干。
叶星朗暂且站在兄长身边,眼睛死死盯着师尊那边。
那边是元婴修士间的对决,他不敢冲进去拖师尊的后腿。
司徒清是元婴巅峰,他的剑出鞘后便有铺天盖地的威压笼罩住云夕。
“一个元婴初期,也敢与我对抗?”
“我会怕你?”
云夕也就面上嚣张。
司徒清的剑法虽不如孤鸿剑尊精湛,但打云夕这种长时间不练身法的人绰绰有余。
有威压限制,他的剑来得太快,云夕出于本能抬手用箫身挡住剑刃,才躲进随身洞府。
外人都没看出云夕的慌乱。
只见云夕突然消失,几个徒弟眸光一亮。
又是那来无影去无踪的身法!
司徒清手中一轻,落地后满肚疑团。
云夕呢?
怎么不见了?
丢下自己徒弟跑路了?
也好,他这就将她那几个徒弟都灭口了。
司徒清起势,先挥剑劈开那团包裹着弟子们的黑雾。
黑雾非但没有劈开,还顺着他的剑缠住了他。
阴森的寒气让司徒清毛骨悚然。
那魔修变的是什么雾,居然有死气。
他来不及多想。
云夕突然回来,闪身到他身后,双手握着定魂箫,充满灵力的一击落在他的头顶。
“偷袭!嘿!”
这一击下来,司徒清的后脑勺立即血崩。
司徒清两眼一黑,差点晕过去,强行调动灵力稳住自己的伤势,他才续上意识,控剑刺向云夕。
剑飞出去时,司徒清周身裹上灵力,将那阻止自己行动的黑雾挣开。
云夕将灵力注入定魂箫中,这箫被她拿在手里,也能自行发出声响。
绵长的曲调带出一层层音浪,抵挡住司徒清的剑。
系统出品的法器就是不一般,用定魂箫时,云夕觉得自己的灵力消耗并不大,几乎是零消耗。
能轻易挡住司徒清的剑,也能说明这定魂箫还会有更大的威力。
不枉刚刚云夕躲进随身洞府,问系统怎么用这个定魂箫。
系统说,这是最契合云夕的本命法器。
司徒清的灵力直逼雾气中,夜瑾猝不及防被他重伤,黑雾中泄出一声闷哼,只能放弃困住那些沧澜宗弟子,变回人形再次退出来。
阴不喜眼睁睁看着黑雾变出来一个小孩,没有多想,与提着剑的叶星朗一块上前将沧澜宗的弟子们打倒。
司徒清此时无暇分心。
他不知云夕何时转行当了音修,那诡异的箫声听得他头晕眼疼,自身灵力开始紊乱,但凡他有一丝动摇,都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
外人看了只知道云夕站着让箫发出声音,司徒清站在原地埋头听。
却不知道司徒清此时为了找回自身的主导权,在做出什么程度的努力。
体内的灵力大量流失,司徒清艰难抬眼,就见云夕还一脸轻松地站在自己跟前。
他已经脱力到要朝云夕跪下了。
邪术,这一定是邪术!
司徒清说话都没力气了:“住、住手。”
他全凭尊严扶着剑不让自己倒下。
“有蚊子在叫吗?”云夕勾唇。
那得意的小表情是一点都不收敛,还贱嗖嗖地走到司徒清身侧,弯腰打量司徒清的窝囊相。
“才元婴巅峰,也敢与我对抗?”
“人老了就是不中用啊,连我一根头发都碰不到,怎么办呀?宣扬沧澜宗的作风咯~”
噗。
体内灵力乱窜本就让司徒清虚弱不少,此时更是被云夕小嘴叭叭叭说个不停,给气吐血了。
偏偏,他都吐血了,云夕也没停下箫声对他的压制。
血刚吐完,人也跪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