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吃鱼。”
叶星朗的狗腿程度有目共睹。
他的烤鱼技巧远在阴不喜之上,用过调料后的烤鱼被云夕夸了一嘴,他就直接挤开了阴不喜,承包了所有给师尊的烤鱼。
云夕面前装烤鱼的盘子都要堆成一座小山了。
阴不喜郁闷,但他不说。
毕竟先天条件摆在这里。
他以前就没吃过什么色香味俱全的东西,会烤鱼也是自己当时吃生鱼吃得拉肚子了,才开始琢磨烤东西。
调味这方面,他确实不如叶星朗。
“吃,你们都吃。”
阴不喜抓的鱼很多,云夕嘴再馋也吃不完这么多烤鱼。
徒弟多的好处就体现出来了。
她一声令下,就能让这一餐不剩一点!
郊游的意义,就是看好看的风景,和不扫兴的好友一块共享美食。
云夕已经完全不觉得自己是来秘境历练的了,只觉得自己是来玩的。
阴不喜啃着香香脆脆的烤鱼,看着盘子里烤鱼减少的速度实在是太慢了。
他才转着眼珠子数人。
一、二、三、四、五……
“孟凌泽呢?”
阴不喜问出口后,众人才后知后觉扫了一下周围。
方才和云夕聊天,落厌情吓出一身汗,聊完后长吐一口气,喝茶吃糕点缓了缓,并未想起孟凌泽。
“他之前和我说去打猎了。”
云夕思索:“我们这一路走进来,都没感受到四周有什么活兽,上哪去打猎?他不会为了找猎物去了很远的地方吧?”
她好像记得这个五徒弟不太聪明。
万一迷路去了秘境深处,有什么危险怎么办?
可不能把傻子放外面,容易出事。
云夕赶紧收拾东西起身。
“不吃了不吃了,我们出去找人。”
她刚站起来,肩膀就被夜瑾按住了。
“这点小事不劳烦师尊,我有寻人的本领,让我去吧,师弟的烤鱼趁热吃才美味。”
云夕仰头,对上夜瑾那双含笑的眼。
鬼界确实有一种定位人的术法,夜瑾虽是魔修,但他一直偷学鬼修的术法,会寻人术也不奇怪。
云夕:“那我们在这里等你?”
“嗯,我很快就把师弟带回来。”
夜瑾化作一团黑雾冲入林间。
看着他动不动就能变成一团雾的样子,云夕总觉得自己的手心有点痒。
好想揉一揉这团雾是什么手感……
和夜瑾变成小孩时,脸蛋的手感一样吗?
见云夕盯着夜瑾离去的方向,叶逸尘不动声色坐到刚才夜瑾的位置,就在云夕的右手边。
他捧着一个小碗,里面是黄黄绿绿的酱汁,闻起来有丰富的草味:“师尊,这是我刚调配的酱汁,蘸着吃烤鱼不会腻。”
他一个屁股就坐下了,阴不喜本来想用尾巴一点一点挪动慢慢占据云夕身边的位置,现在只有尾巴尖放在云夕和叶逸尘中间。
好烦!
两人中间突然燃起大火。
吓得云夕赶紧把叶逸尘推开,两人这才发现阴不喜的尾巴尖怎么在他们中间。
叶逸尘被推开,手没拿稳,那一碗酱料就洒在了草地上。
云夕这边也因为一时情急直接上手推开人,袖子被烧出了一个口子。
还好穿的是法衣,本身就能防一些元素术法,不然云夕的手就要烧伤了。
“阴、不、喜。”
云夕难得严厉。
罪魁祸首也知道自己闯祸了,尾巴尖上的火焰很快就熄灭了,人也突然变成了蛇态,卷巴卷巴地缩到自己的衣袍里面,只留下尾巴尖在外面。
落厌情和叶星朗都不敢吱声。
完蛋了,云夕生气,阴不喜要挨打了。
都等着云夕掏鞭子出来了。
云夕却只是呼出一口浊气,也不知道她怎么把自己给哄好了。
隔着衣料拍了一下阴不喜的脑袋,云夕转头去看叶逸尘。
叶逸尘眉尾耷拉着,嘴角依旧上扬,但云夕还是能觉出他失落的情绪。
他擦掉了身上沾着的酱汁,用手帕裹着草地上的草碗捡起来。
“叶逸尘,你这酱料还能再做一碗吗?闻着很香,我想试一试。”
云夕开口了,叶逸尘脸上的笑容才有几分发自内心的喜悦。
他目光温柔:“好。”
见叶逸尘心情好些了,云夕才专心扒开阴不喜的衣裳,把这条动不动就发火的坏蛇给揪出来。
云夕也没有立即数落阴不喜,面上生气,但语气又无奈。
“你这尾巴,是看心情才冒火的对吧?”
阴不喜趴在地上,黑溜溜的眼珠子盯着云夕看,蛇脑袋呆呆的,一副无辜样:“不对……我也可以自己让它冒火。”
比如刚刚他用尾巴尖的火给云夕煮茶。
云夕睨着他:“那你刚才是故意点火想烧我和叶逸尘的?”
要是故意的,她要狠狠地弹这条坏蛇一个脑瓜崩,让他长长记性了!
阴不喜:“不是……”
云夕突然就用手捏住他的嘴筒子,蛇皮冰冰凉的,很难想象这样的蛇居然暴躁到动不动就冒火。
“所以你刚刚是不高兴了,才点火?”
嘴筒子被捏住,阴不喜只能“嗯”一声。
云夕放开他的嘴筒子:“为什么生气?”
阴不喜不说。
他总不能说自己没抢到位置,还看叶逸尘给云夕献殷勤,突然就不开心了吧?
这也太丢蛇脸了。
云夕戳了一下他的脑门:“说话。”
阴不喜扭着蛇躯想逃,被云夕一把揪住。
“你的嘴巴呢?有什么事情不能说出来吗?你不说以后大家怎么知道你怎么样会生气?一直让人惹你生气你乐意啊?”
蛇尾晃了晃,阴不喜还是没说话,但已经没有逃跑的动作了。
他好像在思考。
落厌情是真的觉得云夕变陌生了。
她能注意到叶逸尘的情绪,也不再无缘无故发怒,还教阴不喜控制脾气。
阴不喜摇了半天尾巴,就憋出了这一句话:“我想坐你旁边。”
“坐呗。”
云夕以为他是要坐到自己身边才能和自己好好说话。
她旁边是阴不喜,另一边的位置原本坐着夜瑾,现在还空着。
有了她的许可后,阴不喜钻回衣袍里,变成人形,昂首挺胸就坐在了云夕的身边。
“好了,你该说你刚才为什么生气了。”
“我已经不会因为刚才的事情生气了。”
好似有什么东西划过了云夕的脑海。
她回忆起了刚才的情况,难以理解的开口:“因为没坐到我旁边,所以你生气了?”
云夕戳着他的眉心:“你怎么不和你大师兄生气呢?你老逮着叶逸尘一个人欺负干嘛?坏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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