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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9章 急不来,好事多磨(1 / 1)

昆仑之巅,起风了。

呼啸的风裹挟着万年不化的积雪,卷成漫天雪雾,如利刃般刮过脸颊,刺得人眼眶生疼,山下一众道士下意识地眯眼低头,连呼吸都不敢太急促。雪粒打在道袍上簌簌作响,混着风声,竟有种山雨欲来的压抑。

山脚下,道宗弟子黑压压站了一片,衣袂翻飞间,皆是紧绷的神色。灵宝道人、无极道人并肩立在最前,拂尘紧握,指节泛白,目光死死锁着前方那两道身影,却半步不敢挪。人群中,无极道人徒弟,那个号称昆仑道宗新一代的第一人沈清霄的模样格外扎眼——原本俊朗的面容肿得老高,眼皮肿成了一条缝,嘴唇外翻,整张脸圆滚滚的活像颗熟透的猪头,此刻正龇牙咧嘴地吸着凉气,脸颊上的肿痛仿佛还在灼烧,每动一下都牵扯着筋骨发麻。

他这副惨状,在场的谁都知道,便是方才不知天高地厚,想拦一拦那北海来的小姑娘的下场。不过是瞬息之间,没人看清那女孩做了什么,只听“啪啪”的几声脆响,沈清霄就像被无形的巨手扇中,直直飞出数丈,摔在雪地里动弹不得,再爬起来就成了这副模样。

此刻,那“罪魁祸首”正走在前面。她看着不过十二三岁的模样,梳着简单的双丫髻,一身素白衣裙不染纤尘,在漫天风雪中竟显得有些单薄。可没人敢小觑这份单薄——她步子轻快,脚下的积雪连凹陷都未曾留下,罡风到了她身侧便自动分流,雪粒近不了她三尺之内。她回头望了眼身后的老酒鬼,眉眼弯弯,声音清清脆脆,像山涧的泉水:“老醉猫,别磨磨蹭蹭的,再让我见不到活着的熊烈,依我个性,什么后果,你是知道的。”

老酒鬼道祖背着个酒葫芦,脚步踉跄,却总能稳稳跟上。他衣衫褴褛,须发皆白,酒气混着雪气扑面而来,可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偶尔闪过的精光却让灵宝道人等人心头发紧。他嘿嘿一笑,晃了晃酒葫芦:“急什么,好酒得慢慢品,好风景也得慢慢看,急不来,好事多磨”

两人看似一老一少——醉态蹒跚的老者配着俏生生的小姑娘,实则内里乾坤远非旁人所能窥探。

那名唤云瑶的小女孩,瞧着不过十二三岁的年纪,双丫髻衬得眉眼清甜,素白衣裙在漫天风雪中宛若月下梨花,可谁也不知,这副娇俏模样全是北海独有的驻颜秘术所赐。她真身来自北海武神殿,乃是监察人间修行界的顶尖存在,活过的岁月比身旁那老酒鬼还要久远些,修为更是深不可测,早已比肩道宗传说中的老祖级别。

身旁的老酒鬼虽须发皆白、衣衫褴褛,背着个油光锃亮的酒葫芦,步子踉跄得像是随时会栽倒在雪地里,可那双浑浊的眼眸偶尔掠过的精光,却藏着与醉态不符的锐利。他腰间暗悬的青铜令牌虽被衣襟遮掩,却隐隐透着上古威压,显然也绝非寻常醉汉。

二人旁若无人地向着昆仑主峰走去,脚下积雪轻抬轻落,竟未留下半分痕迹,身影一步步踏入皑皑白雪的深处,渐渐被漫天雪雾裹缠,只剩隐约轮廓。

山脚下的道宗众人早已僵在原地,个个大气不敢出,连呼吸都放得极轻。前排的弟子们脸色煞白,有人悄悄抬眼瞥向云瑶纤细的背影,指尖不受控制地发颤,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肩头,仿佛那道背影带着刺骨的寒意;后排有人目光黏在沈清霄的“猪头脸”上——他眼皮肿得只剩一条缝,嘴唇外翻红肿,嘴角还挂着未干的血迹,每哼唧一声都牵扯着脸上的伤痛,那副惨状看得人喉结剧烈滚动,双手攥得指节泛白,掌心全是冷汗,连吞咽口水都带着生理性的惊惧。

沈清霄的遭遇像一根无形的鞭子,狠狠抽在每个人心头。谁能想到,这看似无害的小姑娘,出手竟如此干脆狠辣?连道宗精心培养的弟子都能被她随手扇飞,毫无还手之力,换做他们上去,怕不是连哼一声的机会都没有,直接成了雪地里的一滩肉泥。没人再敢生出半分阻拦的念头,恐惧像藤蔓般缠上每个人的心脏,越收越紧。

但他们此刻不知道的是,云瑶毕竟来自北海武神殿,并未真正要了道宗所有人的命的想法,只不过听到,熊烈死讯,才出手略重些,要是真想杀人,这山下一众道士,怕是没有一个是她的对手。

灵宝道人身着绣金道袍,此刻却没了半分仙风道骨,眉头拧成疙瘩,拂尘的木柄被他攥得发烫。他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压下胸腔里翻涌的惊悸,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对身旁的无极道人低语:“这叫云瑶来自北海武神殿,那可是专司监察人间修行的宗门!她的实力,怕是与咱道宗道祖不相上下,昆仑根本招惹不起!都怪那姓熊的小杂种,偏偏死在咱们山门内,这下可引来了天大的麻烦!”

无极道人脸色凝重如铁,颌下长须微微颤抖,目光死死追着那两道消失在雪雾中的身影,眼底满是化不开的忌惮与无奈:“我活了数百年,从未见过这般年纪(表象)便有如此修为的人……她方才出手,连灵力波动都未曾外泄,只凭肉身力量便有这般威力,我们……除了看着,别无他法。”

身后的沈清霄听得牙痒痒,胸口憋着一股火气没处发,忍不住跺了跺脚抱怨道:“师父!难道就任由这死丫头在咱们道宗山门前耀武扬威?这也太欺负人了!今日之事若是传出去,往后咱们道宗还怎么立足,颜面何存!”

话音刚落,“啪”的一声脆响骤然响起,清脆得在山门前回荡。沈清霄只觉脸颊一阵火辣辣的疼,抬手一摸,脸上已然多了一道清晰的五指印,正是他的师父无极真人含怒拍下。

“蠢货!”无极真人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你想死,老夫不拦着,但别拖累整个道宗!你眼瞎了不成?看不出她北海武神殿的吗?”他手指重重戳向沈清霄的额头,语气愈发严厉,“她的修为深不可测,为师尚且不敢与她硬撼,你倒好,不知天高地厚敢妄议!告诫过你多少次,做人要藏拙,行事要收敛,切不可张扬外露,今日这一巴掌,便是给你的教训!”

沈清霄本就因先前挑衅云瑶吃了亏,脸上早已肿得不成模样,此刻又添新印,疼得他龇牙咧嘴,却半句不敢忤逆师父,只能垂着头暗自腹诽,只觉自己今日倒霉透顶。

无极真人虽厉声教训了徒弟,手背却青筋暴起,紧握的拳头咯咯作响,指节泛白。身旁的灵宝道人看得分明,他眼底翻涌的怒火几乎要溢出来,那是对北海武神殿、对那个小女孩的滔天恨意,只是被强行压在了表面的隐忍之下。

灵宝道人轻轻叹了口气,上前半步低声提醒:“贤侄,她的修为深不可测,你我如今都不是她的对手,此刻寻她麻烦,无异于以卵击石,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无极真人沉默良久,腮帮子紧绷,最终从牙缝里硬生生挤出一个字,带着无尽的隐忍与不甘:“好!”

风声愈发凛冽,雪粒打在道袍上簌簌作响,像是在为这场无声的对峙伴奏。道宗弟子们僵立在原地,眼睁睁看着两人走进昆仑深处,既不敢追,也不敢拦,满心的恐惧与无力感,随着漫天风雪,在山谷间悄然蔓延,压得人喘不过气。

昆仑深处的风卷着鹅毛般的雪片呼啸而过,雪沫子打在脸上本应刺骨,却连小姑娘的眉梢都未能染半分寒意。她已是修行百年的身子,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温润灵气,早将酷寒隔绝在外——墨色碎发在风中舒展飞扬,不见半分瑟缩,面容清俊利落,肌肤依旧莹润如玉,丝毫没有被严寒侵蚀的痕迹。她猛地转过身,脚跟在及膝的积雪上轻轻一点,便稳稳立住,身姿挺拔如昆仑劲松,目光锐利如寒星,直直锁在身后那抹青灰色的身影上。

老道斜挎着个油光锃亮的酒葫芦,葫芦口塞着的软木塞都浸着醇厚酒香,他慢悠悠地晃着步子,袍角沾着的雪粒顺着褶皱滚落,融化成点点水渍。而那枚关键的玉佩,正被他捏在右手掌心——玉质本就温润,却被老道带着酒气的指尖捂得泛着层淡淡的暖意,上面“心向光明,何俱阴霾”八个篆字刻得遒劲,经他常年摩挲,边角早已圆润光滑。可此刻的玉佩静悄悄的,没有半分异动,既无微光流转,也无灵气升腾,就像块被弃置的普通顽石。

“牛鼻子,老醉猫!”小姑娘憋了一路的火气终于炸开,清越的嗓音在空旷的山谷里撞出层层回声,震得枝头积雪簌簌掉落,“你压根就是在骗老娘!你说的你师尊的囚天壶在哪里?熊烈此刻在哪里?”她修行数百年,本就不拘俗世礼数,此刻更是不管不顾,那些被老道逗弄、被玉佩无应憋在心里的骂语,像决堤的洪水般一股脑涌出来,眼神却死死盯着老道手中那枚毫无反应的玉佩,不见半分委屈,只剩纯粹的恼怒与不甘。

老道听着她连珠炮似的抱怨,脸上却不见半分恼怒,那双总是半眯着的眼睛里还带着几分笑意,仿佛这“牛鼻子”“老醉猫”的称呼,早已被小姑娘喊了几百年,刻进了骨子里般习惯。他捏着玉佩的手指微微转动,将玉面翻来覆去地左看右看,又抬手把玉佩举到眼前,对着昆仑雪山的巍峨峰峦、皑皑白雪上下比划,指尖顺着篆字的纹路轻轻摩挲,嘴中念念有词,声音含糊不清,像是在演算什么玄奥的术法,又像是在跟这枚沉默的玉佩低声低语。

酒鬼老道反手拽下背上的酒葫芦,木塞被真气震飞的瞬间,他仰头猛灌——琥珀色的酒液如银瀑入喉,顺着虬结的脖颈淌下,在破旧道袍上洇出深色酒痕。他抹了把嘴角,屈指勾起胸前悬着的八字玉佩,指尖青筋微动,对着苍穹骤然喷出一口酒雾!那酒雾遇风不散,反倒凝作漫天银纱,在烈阳下裹着细碎金光,如星子坠落雪山。

“心向光明,何惧阴霾!”

沙哑的咒言刚落,玉佩上的八字便迸射万丈霞光,与雪山反射的刺目白光轰然相撞。天地间骤然一静,天空与白雪的交界处,竟凭空浮现一道横亘千里的镜面——那镜面似冰晶熔铸,又似九天玄玉雕琢,澄澈得能照见云卷云舒,却又在深处流转着玄奥的紫电符文,分明是界与界之间罕见的“镜影”,昆仑山腹深处囚天壶与昆仑山外界镜像。

镜面之上,海市蜃楼般的虚影层层叠现:先是酒鬼老道自身的倒影,道袍翻飞、酒葫芦斜挎,眼神锐利如鹰,与现实中那副醉醺醺的模样判若两人;紧接着,是一个火红狐影似要破雾而出——九尾如流霞铺展,尾尖缀着陨星碎屑,火红狐毛泛着火焰般的光泽,周身萦绕着清冽的仙韵与淡淡的妖氛,双眸似藏着万古寒潭,既带着睥睨三界的威压,又含着一丝难察的缥缈。

镜影初成时,酒鬼老道自身的虚影还隐约可见,可转瞬便如潮水般退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疯癫道人的身影:他发髻散乱,道袍破烂如筛,半边衣袖空荡荡的,脸上沾着不知是泥是血的污渍,却睁着一双时而清明、时而混沌的眸子,嘴角还挂着痴痴的笑,手里攥着半截枯木,仿佛正对着空气自语。

这身影出现的瞬间,酒鬼老道握着酒葫芦的手猛地一松!木葫芦“哐当”砸在雪地上,未塞的瓶口朝下,琥珀色的酒液汩汩涌出,在洁白的雪层上漫开,渍出大片深褐的酒痕,寒气一吹,酒液边缘便凝起细碎的冰碴。

他竟浑然不觉,双膝“噗通”一声跪倒在镜影前的雪地中,积雪没至膝盖,冰冷刺骨却丝毫撼动不了他的执念。老道双手伏地,额头重重磕在雪地上,一下、两下、三下!每一次叩首都力道千钧,雪地上被撞出三个浅浅的凹坑,鬓角的白发沾着雪沫,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师父!是徒弟不孝!您老人家在里头受苦了!若非万不得已,徒弟断不敢动用您留下的本命玉佩,只求……”

哭声在昆仑雪山间久久回荡,如裂帛般撕心裂肺,裹着浓得化不开的愧疚,撞在冰峰上碎成万千呜咽。镜影中那疯癫道人的混沌眸子,本如蒙尘古玉,此刻竟被这声呼唤劈开迷雾,骤然停下了喃喃自语。他枯瘦的头颅缓缓转动,发丝纠结如乱麻,那双曾勘破三界虚妄、洞穿因果轮回的眼睛,破开界域镜影的层层阻隔,精准落在雪地上跪着的酒鬼老道身上,随即又缓缓移开,定格在老道身后那十一二岁的小姑娘云瑶身上。

就在目光触及云瑶的刹那,疯癫道人黯淡的眼底骤然闪过一抹锐利精光,转瞬即逝,却足以让周遭凝滞的风雪都微微震颤。他咧开干裂的嘴唇,自顾自叨叨起来,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我们认识……你是奉了你父亲的令,来看老疯子我,是否还在履行当年的承诺?”

云瑶身着素白劲装,身形纤细却脊背挺直,面对镜影中疯癫道人的问话,脸上毫无半分惊讶,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她声音清脆如碎玉,却带着不符年龄的沉稳:“你们道宗与武神殿的约定是公,今日我来见你,为的是私。我要找一个人,你的徒子徒孙说,他在你的囚天壶里。”说罢,她澄澈的眸子淡淡扫过地上跪着的酒鬼老道,目光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笃定。

“哦?是这样……”镜影中的老道咧嘴一笑,疯癫之态更甚,眼神却忽明忽暗,“你找的人,在我这里,也不在我这里。”

“在,如何说?不在,又如何说?”云瑶追问,语气平静却暗藏锋芒,周身已隐隐泛起淡淡的金光,那是武神殿嫡传功法的护体灵光。

镜影中的老道没有立刻作答,枯槁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沉默如亘古寒冰。良久,他才慢悠悠开口,声音拖得长长的:“我本不用答复你……”

“但你一定会答复我。”云瑶不等他说完,便截住话头,眸光骤然锐利,“因为我来自北海武神殿——这三个字,就足够了。”

镜影中的疯癫道人闻言,脸上的疯态渐渐敛去几分,他定定望着云瑶,那双混沌的眸子深处似有星辰流转。片刻后,他终是缓缓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小姑娘的话。

就在点头的刹那,横亘天地的界域镜影骤然一转,符文翻腾间,画面已然变换——只见熊烈双目紧闭,气息平稳,似是沉沉睡去,静坐于一处混沌空间之中,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护体灵光。而在他身侧不远处,一道火红狐影静静蛰伏,狐毛如烈焰燃烧,九尾收敛却依旧透着睥睨众生的妖威,正是那九天玄狐的虚影,与熊烈相隔不远,却又似被无形之力阻隔,互不侵扰。

突然,云瑶看见镜像中一人一狐两道身影在镜中交相辉映,熊烈身上灵韵与玄狐的妖灵缠结缠绕,镜面符文随之炽盛,酒雾化作的银纱、玉佩的金光、雪山的白光尽数汇入镜中,使得那虚影愈发不真实,熊烈仿佛下一刻便要消失在镜前。

陪儿子打完七天甲流针,他刚好转我便不幸中招。鼻涕横流纸堆成山,头痛如裂难入眠,食欲萎靡、浑身乏力,鼻塞不适缠身,每一刻都备受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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