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田振邦家里。
裴野刚迈进去,眼睛在屋里扫了一圈。
没看见陈玥的影子,心里算是松口气。
“小红,看我带谁来了!”田振邦冲里屋喊。
陈红迎出来,看见裴野就笑:“裴野啊,快进屋。”
裴野将装着熊皮的布包递过去。
“嫂子,这熊皮给你留着,缝个褥子铺炕,比啥都暖和。”
陈红赶紧摆手:“这可不行,太贵重,你自己留着做件大衣多好。”
“我一个大老爷们糙得很,穿啥都一样。”
裴野把布包往炕桌上一放:“嫂子,你就收下吧。”
两人正拉扯。
田振邦拍板:“小红,既然裴野一片心意,你就拿着,回头让隔壁张婶缝个褥子,她手巧。”
陈红这才收下:“那你俩先唠,我去炒俩下酒菜。”
里屋就剩他俩,田振邦给裴野倒杯散装白酒,酒精度数高,倒的时候飘着一股烈味。
“兄弟,这次悍匪案,要是没你,我这副局长当不上。”
裴野端起酒杯抿了口:“田哥你自己有本事,我就是搭个便车。”
裴野瞥了眼墙上的结婚照。
田振邦和陈红笑得一脸甜,就是没看见孩子照片。
他忍不住问:“田哥,你和嫂子咋没要个孩子?”
田振邦的笑瞬间僵住,捏著酒杯叹口气:“唉,怪我没照顾好你嫂子。
她当年跟我回老家哈市过年,去滑冰,掉进冰窟窿里冻坏了身子,大夫说这辈子难怀。”
裴野愣了下,放下酒杯,脸上满是同情:“没找大夫看看?”
“咋没找?县医院、地区医院,甚至上海的大医院都去了,药喝了一箩筐,没用。”
田振邦灌口酒,眼神里全是无奈:“你嫂子总偷偷哭,说对不起我。”
裴野忽然想起之前和周文秀在山洞里误食的淫羊藿。
前世老猎人和他说过,淫羊藿根茎熬水喝,能调理身子,尤其对受凉亏了底子的女人管用。
而且这草皮实,东北山区冬天落叶,但根茎扎在土里,雪薄的地方能挖著。
“田哥,我或许能帮上忙。”
“我以前跟老猎人学过认草药,有一种叫淫羊藿的,根茎熬水喝,对嫂子这种情况可能有用,我过两天进山找找。”
田振邦的眼睛瞬间发亮,猛地抓住裴野的手:“真的?兄弟,你没骗我?”
“我咋敢骗你。”裴野拍拍他的手背,“就是这东西得找老根才管用,不一定一次能找著,但咱试试总没错。”
“好!好!”田振邦激动得声音都发颤,“要是能治好你嫂子的病,你要啥哥都给你!”
“田哥,我不是为了谢礼。”裴野摆摆手,“你和嫂子待人实在,我是真心想帮你们。”
这话刚落,陈红端著菜进来,之前两人的对话她全都听见了,眼眶一下子红了:
“裴野,真是太谢谢你了,你要是能帮我这忙,我这辈子都记着你的好。
“嫂子你别客气,还不一定能成呢。”裴野赶紧起身接菜。
田振邦心情好,一杯接一杯地劝酒。
裴野本来想着留点心眼,可架不住田振邦实在,加上知道今晚在这留宿,索性放开喝。
白酒烈,没几杯就上头,脑袋开始发沉,说话都有点含糊。
就在这时,屋门被推开,陈玥的声音传进来:“姐,姐夫!我来啦!”
裴野心里“咯噔”一下,酒都醒了大半。
这女妖精咋来了?
陈玥推门进屋,看见裴野就眼睛发亮,故意叉著腰:
“好啊,你们吃好吃的都不叫我!
要不是在派出所碰到王哥,我都不知道裴野来了,你跟我姐夫喝酒,竟然不告诉我?”
裴野赶紧起身赔笑:“这不是怕你忙嘛!”
“我再忙,你来了也得陪你喝两杯。”陈玥坐到裴野身边,给自己倒杯酒,
“对了,跟你说个好消息,姐夫调去县局,我也跟着调过去,做文书!”
田振邦笑着点头:“她爸托的关系,刚好县局缺个文书,顺理成章。”
裴野心里叹口气。
这就是有关系的好处,公社到县局,说调就调。
陈玥端著酒杯凑到裴野跟前:“裴野,我到了县里,你可得常来看我,不然我饶不了你。”
她离得近,身上的香味飘进裴野鼻子里,加上酒劲上来,他脑子一懵,含糊著点头:“一定,一定。”
田振邦本来就喝得差不多,被陈玥再劝几杯,彻底醉了。
陈红扶起他:“老田这酒量,真是越来越差。裴野,你慢慢喝,我扶他进屋睡。”她把田振邦搀进里屋,出来时冲陈玥使个眼色:
“我也困了,你照顾好裴野,给他安排好住处。”
裴野醉得头重脚轻,压根没看懂这眼神,只觉得天旋地转。
陈玥走过来扶他:“裴野,我带你去西屋睡。”
她扶著裴野的胳膊,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手。
裴野浑身一麻,酒劲上涌,脚步虚浮地跟着走。
西屋的炕暖和,裴野一沾炕就想躺,身子一歪差点摔著,陈玥赶紧扶住他。
裴野下意识抓住她的手,顺着往下滑,刚好摸到她的腿。
陈玥穿的棉裤不厚,隔着布料能感觉到腿又细又软。
“裴野”陈玥脸一下子红了,声音发颤,却没抽回腿。
裴野醉得忘乎所以,脑子里只有“软”这个念头,抓着她的腿不放,还往怀里拉:“别站着,炕热,来躺会儿。”
陈玥犹豫一下,半推半就地被他拉进怀里。
裴野胳膊一紧,把她搂得严实,鼻尖蹭着她的头发,闻著香味很快就睡死过去。
第二天一早,裴野幽幽醒来。
他迷迷糊糊的,以为是在自己家里,伸手就摸怀里的人。
软乎乎的。
“嗯”怀里的人传来一声轻哼。
裴野的手立马僵住,脑子瞬间清醒。
他猛地睁开眼,低头一看。
陈玥正躺在他怀里,头发乱了,脸上带着红晕,眼睛半睁半闭,带着刚睡醒的迷糊。
两人的姿势极其暧昧,他的胳膊还搂在她腰上,手还搭在她腿上。
“我靠!”裴野心里哀嚎一声,赶紧松开手,猛地坐起来。
陈玥被他的动作弄醒,揉揉眼睛,看见裴野惊慌失措的样子,脸更红了,小声说:“裴野,你醒了?”
裴野尴尬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脑子里全是“完了完了”。
他本不想和陈玥牵扯太深,结果醉了一场,反倒抱在一起睡了一宿。
“那个我昨晚喝多了,不是故意的。”
裴野结结巴巴地解释,不敢看她的眼睛。
陈玥低下头,拉过被子盖住被裴野掀开的衬衣:“我知道,你别紧张。”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陈红的声音:“裴野,玥玥,起来吃早饭!”
裴野心里一紧,赶紧下地找衣服:“快起来,嫂子喊咱们了。”
陈玥点点头,也跟着起身,整理衣服时,偷偷看了眼裴野背影,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