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里。比奇中蚊徃 追罪歆彰节
田振邦看向虎子和石头,语气陡然变冷:
“你们说裴野拿着老猎枪打你们,但他进山背的是这把老洋枪。
老洋枪和老猎枪的子弹壳完全不同,你们在赵强失踪地点找到的是老猎枪子弹壳,怎么证明开枪的是裴野?”
虎子和石头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他们对视一眼,知道陷害裴野的事彻底败露,连忙道歉:
“田所长,我们错了!我们撒谎了!”
“你们不仅诬告陷害,还伪造证据,等著接受处理吧!”田振邦厉声呵斥。
就在这时,审讯室的门被推开,一个民警快步走进来:
“田所长,向阳屯的猎手孙老大上山打猎,发现一具被狼撕烂的尸体,头颅还算完整,经辨认,是赵强!”
所有人都愣住了。
田振邦站起身,沉声道:“尸体在哪?”
“已经抬回派出所了。”
田振邦点点头,看向虎子、石头:
“赵强死于狼口,和裴野无关。你们两人诬告陷害他人,必须接受处理!”
虎子和石头瘫在地上,面如死灰。
高明也傻了眼,脸上的得意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
裴野竟然无罪释放了?
裴野走出审讯室。
林静姝立刻迎上来,看到他没事,悬著的心终于落了地。
她眼眶红红的:“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让你担心了。”裴野轻轻拍拍她的肩膀。
不远处,赵军领着二柱子和狗蛋一直躲在墙角等消息。
看到裴野安然无恙地走出来,赵军脸色瞬间变得铁青——陷害竟然没成。
裴野看向他,眼神一冷,心里暗暗发狠:
赵军,我很快就送你下去陪你哥!省着他在黄泉路上太孤单。
就在这时,派出所里走出来一个人。
是高明。
由于他犯的错误不严重,被民警批评教育一番就放了出来。
裴野看到他,眼神又迅速一冷。
随即又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他径直走到高明面前,一把抱住他,语气“诚恳”:
“高明,真是谢谢你啊!要不是你帮我作证,说我背的是老洋枪,我还真说不清!
感谢你的配合,勇敢揭露了虎子和石头的诬陷行为。
真的非常感谢你!我们两人之间的恩怨从今天开始一笔勾销!”
高明被他抱得莫名其妙,心里满是疑惑:
裴野不应该恨他吗?怎么还感谢他?
等裴野松开他,转身和林静姝返回派出所,高明才感受到三道凶狠的目光。
他转头一看,二柱子、狗蛋正恶狠狠地瞪着他。
赵军也一脸阴鸷地盯着他,眼神里满是杀意。
高明瞬间反应过来,自己被裴野阴了!
他这一“作证”,不仅没扳倒裴野,反而把虎子和石头的谎言戳穿,赵军的计划也彻底泡汤!
“不是我”高明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往派出所里跑。
但二柱子和狗蛋已经迅速冲上来,一把捂住他的嘴,架着他就往巷子里拖。
赵军阴沉着脸,跟在后面,眼里满是狠厉。
裴野和林静姝回到派出所,径直走向户籍科。
陈玥见两人进来,问道:“还有事?”
“陈玥同志,刚才忙着配合调查,没来得及好好谢谢你。”
裴野语气诚恳,“中午我在公社国营饭店请你吃饭,算是表达谢意。”
陈玥头摆手拒绝:“不用了,我还有公务要处理。”
裴野早料到会被拒绝,顺势切入正题:“那我就不勉强了。其实还有件事想请教你。
静姝现在是临时户籍,她是逃荒来的,想在咱们这儿落正式户籍,需要什么手续?”
陈玥看向林静姝:“她是逃荒人员,按规定,得先核实原籍,再由公社、大队出具接收意见,才能办理。”
林静姝眼神闪烁,连忙低下头,支支吾吾道:
“陈同志,我逃荒好几年,辗转多地,早就忘了原籍是哪儿,也没法联系家里开迁移证。”
裴野心里明镜似的,她不是忘了,是不想说。
他没点破,怕逼得太紧,她会想着逃荒离开红旗屯,只能暂时顺着她的话说:“她确实颠沛流离太久,记不清原籍了。”
裴野看看四周,凑近陈玥压低声音问:“陈玥同志,有没有别的办法?比如花点钱通融一下,先给她落上户籍?”
“绝对不行!”陈玥立刻皱起眉,语气坚决,“户籍管理是严肃政策,花钱买户籍是违规操作,我不能办,也办不了。”
她疑惑地看向裴野:“你怎么这么执著给她落户籍?
她的临时户籍在红旗屯,只要不惹事,也能正常生活。”
裴野没隐瞒,目光落在林静姝身上,语气认真:“我想跟静姝领证结婚,没有正式户籍,办不了结婚登记。”
“什么?”陈玥猛地抬头,眼神里满是震惊,下意识看向林静姝。
林静姝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头埋得更低,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陈玥心里翻起惊涛骇浪。
之前听人说林静姝是裴野“准岳母”,苏清禾是他对象,怎么现在又要跟林静姝领证?
苏清禾在凤溪县医院还贴身照顾过裴野。
他这不是脚踏两只船,还是一对母女?
她看向裴野的眼神瞬间变了。
之前产生的好印象彻底消失,脸色阴沉下来:
“原来是这样。我还有很多工作要忙,你们先回去吧,户籍的事按规定来,有消息我会通知大队。”
这明显是在下逐客令。
裴野知道她误会了,却没法解释太多,只能拉着林静姝起身:“那打扰你了,陈同志。”
两人走出派出所,林静姝来时骑的是裴野新买的自行车。
回去时裴野骑车,她坐在后座。
林静姝双手轻轻抓着裴野衣角,表情复杂,一路都没说话。
裴野能感觉到她的局促,怕自己执著落户籍的事给她增加心理负担,轻声安慰:
“静姝,我知道落户籍不容易,你要是记不清原籍,咱们就先不急。
短时间内没法领证,你也别担心,我会一如既往对你好。
就算没有结婚证,你林静姝也是我裴野认定的老婆。”
他怕逼得太紧,她真的会连夜逃离红旗屯。
林静姝心里一暖,之前因户籍问题升起的连夜逃走的念头瞬间烟消云散。
裴野的好,是她几年来从未感受过的。
他是她如今这个世上最亲近的人,比苏清禾还要亲。
只要他不逼着她落户籍、领结婚证,哪怕一辈子没名分,她也愿意陪着他。
她的身世太特殊,哪怕用非法手段领了证,将来也可能连累裴野。
她不知道,裴野是重生之人,早已对她的身份和担忧猜透了七八分。
林静姝看着裴野宽阔的后背,轻轻靠上去,鼓起勇气,糯糯地说了句:“裴野,我的例假结束了!”
自行车猛地一顿,随即又平稳前行。
裴野握著车把的手紧了紧,嘴角勾起一抹难以抑制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