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外。
裴野在柴堆旁找到一块板砖,攥在手里。
借着树影掩护,一步步靠近黑黢黢的破山洞。
洞里传来苏清禾压抑的呜咽,混杂着男人猥琐的声音:
“小娘们,别挣扎了,越挣扎爷越兴奋!”
裴野的心像被火燎,猛地加快脚步冲了进去。
山洞不大,月光从洞口斜切进来。
刚好照出瘦高个正按著苏清禾的肩膀,手已经扯到她的裤腰。
蓝色粗布褂子被撕得豁开,露出里面的碎花内衣。
另一个矮胖子正撕扯旁边的姑娘。
那姑娘吓得浑身发抖,嘴里塞著布条,只能发出“呜呜”的声响。
“住手!”
裴野的吼声像炸雷。
瘦高个回头的瞬间,他已经扑了上去,板砖带着风声砸在对方后脑勺上。
“咚”的一声闷响,瘦高个哼都没哼,额头瞬间渗出血来,顺着脸颊往下淌,
眼神里的淫邪立刻变成凶光:“哪来的野崽子,敢坏老子的事!”
矮胖子也停了手,摸出腰里的匕首,直扑裴野:
“弄死他!让他知道多管闲事的下场!”
裴野侧身躲开匕首,胳膊上的伤口被扯得生疼。
他咬著牙反手一板砖,正砸在瘦高个的鼻梁上。
“咔嚓”一声脆响,瘦高个惨叫着捂著脸倒在地上,鼻血混著脑门上的血糊了一脸。晓税宅 醉新章結哽歆快
矮胖子见状红了眼,匕首直刺裴野胸口,动作又快又狠。
“裴野!小心!”苏清禾趁机挣脱,慌乱地拉过被扯掉的褂子裹住自己。
又扑过去给旁边的姑娘解嘴里的布条。
裴野跟矮胖子周旋著,山洞空间狭小,转身都费劲。
他只能借着洞壁躲闪,胳膊上的血滴在地上。
矮胖子的匕首划开裴野的棉袄,刀尖擦著胸口划过,留下一道血痕。
裴野疼得吸气,却趁机攥住对方手腕,猛地一拧。
矮胖子“啊”的一声惨叫,匕首“哐当”掉在地上。
裴野抬腿踹在他肚子上,矮胖子踉跄著撞在洞壁上,疼得蜷起身子。
“别愣著!快跑!”裴野回头喊,见两个姑娘已经穿好衣服,
“去机关招待所找陈玥同志,让她带公安来!快!”
苏清禾看着裴野浑身是血的样子,眼泪瞬间涌出来,却咬著牙点头:“你一定等我!我马上回来!”
她拉着那个姑娘,跌跌撞撞地往洞外跑。
矮胖子想追,被裴野一把揪住后领,一拳砸在他脸上。
“你的对手是我!”裴野的拳头带着怒火,砸得矮胖子嘴角冒血。
地上的瘦高个突然爬起来,抄起一块磨盘大石头,朝着裴野后背狠狠砸来。
“嘭”的一声,裴野觉得后背剧痛,眼前发黑,差点栽倒。
他踉跄著转身,一脚踹在瘦高个肚子上,把人踹得撞在矮胖子身上。
两个人贩子滚作一团。
裴野扶著洞壁喘粗气,后背的血顺着衣服往下流,浸透棉絮,黏在皮肤上又冷又疼。
“狗娘养的”瘦高个抹了把脸上的血,眼神阴毒,“今天不弄死你,老子就不姓王!”
他和矮胖子对视一眼,捡起地上的石头和木棍,一左一右包抄过来。
裴野握紧板砖,咬著牙迎上去。
瘦高个的木棍砸在他胳膊上,疼得他板砖差点脱手。
矮胖子趁机扑上来,死死抱住他的腰,想把他按在地上。
裴野猛地往后一仰,用后脑勺撞在矮胖子脸上,对方惨叫着松开手,鼻子淌出血来。
就在裴野喘口气的瞬间,洞外突然冲进来五个黑影,手里都拿着匕首和木棍。
“胖子!咋回事?”领头的是个满脸横肉的汉子,看到地上的血迹,立刻瞪向裴野,“就是这小子坏咱们的事?”
瘦高个捂著鼻子喊:“就是他!快弄死他!”
原来他刚才趁乱吹了口哨报信。
这五个都是他们的同伙,在附近砖窑里等著接应。
七个人贩子围上来。
裴野靠在洞壁上,手里紧紧攥著板砖,眼神却没怂。
他扫了一眼洞口,心里急得发慌:
陈玥怎么还没来?难道烤红薯的大叔没找到她?还是路上出了岔子?
“小子,识相点就跪下求饶,不然把你剁成肉酱喂狗!”
满脸横肉的汉子晃着匕首,一步步逼近。
裴野吐了口带血的唾沫,冷笑一声:“有本事就来试试!”
他率先冲上去,板砖砸在一个歹徒胳膊上,对方惨叫着倒在地上。
可剩下的人立刻扑上来,木棍和匕首雨点般落在他身上。
裴野身上又添好几道伤口,棉袄被划得破烂不堪。
他渐渐体力不支,头晕眼花,手里板砖也被打飞,只能凭著一股狠劲拳打脚踢。
突然,满脸横肉的汉子抓住空隙,匕首直刺裴野胸口。
“给我去死!”
刀尖带着寒光,离裴野的心脏越来越近。
裴野浑身是伤,根本躲不开。
他闭上眼睛,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
“砰!”
清脆枪响划破夜空,震得山洞嗡嗡作响。
满脸横肉的汉子惨叫一声,匕首“哐当”掉在地上。
他捂著流血的胳膊蹲下去,脸上满是惊恐。
裴野猛地睁开眼,只见洞口站着一群公安。
领头的中年公安手里举著枪。
“不许动!都举起手来!”陈玥洪亮的声音响起。
民警们冲进来,手里的枪都对准人贩子。
原来,烤红薯大叔找到陈玥报信,一听裴野发现了人贩子,还独自跟踪。
陈玥立刻联系凤溪县公安局的值班民警往城外赶。
刚走到半路,就遇到拼命跑来的苏清禾和另一个姑娘。
苏清禾哭着说清山洞位置。
民警刚到,就赶上最危急时刻。
人贩子被公安全部拿下。
陈玥跑到裴野身边,扶住摇摇欲坠的他:
“裴野,你怎么样?伤得重不重?”
裴野看着她,嘴角扯出一个笑,想说“没事”,可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
“裴野!”苏清禾立即扑上来,抱着他的身体大哭,“都是我的错!是我害了你!你别死啊!”
陈玥赶紧摸摸裴野的脉搏,松了口气:“别慌,他还活着,快送医院!”
两个民警立刻找来简易担架,小心翼翼地把裴野抬上去。
苏清禾紧紧跟在旁边,一边走一边哭,手里紧紧攥著裴野被扯破的衣角。
陈玥走在后面,看着苏清禾的背影,
又看看担架上浑身是血的裴野,心里暗暗佩服:
为了一个曾经骗了自己的姑娘,能拼到这个地步,裴野这个人,真的不简单。
夜风吹过,带着山间的凉意,却吹不散空气中的血腥味。
担架在土路上颠簸,苏清禾的哭声断断续续。
陈玥看着远处县城医院的灯光,心里想着:还好赶上了,没让英雄流血又流泪。
而裴野晕过去前,脑子里闪过的最后一个念头是:
还好,苏清禾没事,又改变了一个人的命运。
但是他没料到,这次重伤住院,会让他和苏清禾之间,缠上再也解不开的牵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