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法医学没有刑侦画像这门课程。
体测、体检、面试、政审。
一连串的事情。
她最近脾气都变得不太好了,她讨厌毕业季。
但她已经考上市局了,这就很不错啦。
等七月毕业季过去,安知也终于可以松一口气。
妈妈在报到前夕请她出去吃了一顿大餐。
因为这四年里,景娟的甲状腺癌也彻底恢复成正常人来,医生叮嘱她每年去复查一次就行。
所以也不用忌口了。
“妈妈之前还担心你想跟那些年轻人一样,去大城市呢。”
景娟知道她考上了当地市局里,也是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安知用刀叉切着牛排,眼神眨巴眨巴塞进了嘴里:“妈妈……你太高看我啦,大城市的名额更少诶。”
其实主要原因她不太想离开这里啊,这里的无论是气候还是糖水,都是她喜欢的。
就是夏天会稍微有些热,但是现在已经2018年了,苹果都出了好几代了,空调早就已经是普遍的东西了。
而且嘿嘿,她更喜欢现在。
有她爱吃的火鸡面,还有芝士火鸡面。
耐辣能力都强了不少。
景娟叹息一声。
她的女儿长大成人了,明天就要开始工作了。
隔日去报到的时候,她已经对这里熟悉了,之前来过好几次了。
进去后,很快有人将这批见习生带去会议室开会,见习生开完会后,已经被录取的学生又留下来开了一会议。
除了她,还有个女生。
局长也是女生,张局还记得她,当时和同学在雷一斐案子上,提供了线索的,之前实训课的时候,也来过市局。
可惜……那件案子至今还没有破。
说是见习,对他们已经考进来的同学其实也算是岗前培训了。
然后就被管理实习生的老师,带去了岗位上。
整个市公安局还是很大的,好几层楼呢。
“杜城,忙吗,这几个是你们队新来的见习生,派人带着他们熟悉一下啊。”
安知朝着杜城笑了笑,挥了挥手。
杜城应了一声:“知道了。”
杜城低头看着手里的文件,问他们:“证件和警服领了吗?”
几人同时点了点头,
“蒋峰。”
“诶!”
蒋峰诶了一声:“这不是……”
杜城:“行了,少叙旧,带她们熟悉熟悉环境,然后找不忙的人带他们。”
蒋峰应了下来。
见习嘛,就是打打杂,帮带自己的老师写写报告单啊。
实质性的认真工作或者说忙啊什么的,其实不太多。
这个阶段最重要的还是学习。
出出现场什么的,但大多不会让她们做些什么。
虽然一个学校的见习生不少,但忙起来还是挺忙的,在这么点大个地方,连碰面都少。
每个实习生都是一样,在本部门下面不同方向轮转一段时间。
法医就是病理、物证、毒物分析。
平常法医室负责里解剖死者的,是病理法医。
解剖室的人都穿着蓝色的一次性手术服,从头到尾都包的严实,只露出一双眼睛。
站在解剖台旁边动刀子的人随口问了一句:“我听说你见习完直接留下了?”
安知带着口罩,手里拿着蓝色纸板夹,上面夹着记录本,眼睛往尸体上看,然后笔下记录着什么。
她啊了一声:“月姐,还有见习后的考核呢,考核结束一年试用期顺利度过才是直接留下呢。”
也就是差不多在一年之后了。
何溶月说:“你的专业成绩不错,考核没问题。”
安知嘿嘿的笑了一声:“但愿吧。”
但她其实不太喜欢福尔马林的味道。
何溶月说着便脱了手套,去洗了洗手:“你来了也一段时间,上手试试,戴手套,板夹给我,我来记录。”
安知诶了一声,应了声好。
有人推门直接走了进来,这里的冷气格外的充足。
杜城看着安知顿了一下:“死因确认了吗?”
看见已经被打开的胸腔,立马伸手捂住鼻子,很熟络的去掏了个口罩戴上了。
“才来多久,就让她上手?”
安知眼里也没有什么害怕:“你别小瞧人啊,城队。”
安知眼睛看着尸体里五脏六腑的淤血,她咽了一口口水,直接伸手去摸。
当然戴着手套的。
她眉头蹙着。
杜城和何溶月眼里都带着赞赏。
这小孩不错啊。
安知摸了又摸,双手的手套都是血呼刺啦的:“包膜下出血,淤血范围这么大,应该是钝器反复击打胸部,导致心脏骤停?”
她语气中还带着不确定,因为毕竟是第一次上手。
何溶月说:“死因能确定吗?”
安知又不确定了,又看向其他地方,抬手掀开了死者的眼睑。
那些针尖大小的出血点密密麻麻,像是撒了一把红色碎钻。
“机械性窒息……”
她眼里能看出些迟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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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城看着死者,身上已经开始出现尸斑了。
何溶月说:“想好后告诉我死因。”
她在单子上写了什么,然后交给了杜城。
杜城拿着尸检单子看。
安知又在胸腔上摸了又摸,旁边还有两个实习生,一下子没忍住出去吐了。
安知脑子转了转,连忙开口说:“肋软骨骨折,死者是被人用钝器反复击打胸部,肋软骨骨折,心脏挫伤,同时因为剧烈撞击导致的胸腔压力增加,引发的机械性窒息死亡。”
不再是问号,是句号。
她很确定的说。
杜城也意外的看着板子上的单子,和上面写的没有区别。
“你可以啊。”
安知笑了笑。
何溶月很满意这个实习生。
杜城皱眉:“钝器?有大概范围吗?”
安知:“挫伤边缘平整,受力面积只有巴掌大小,皮下淤血是四周扩散的,凶器质地偏硬,但又不是金属那种强硬。”
何溶月点头,肯定了她的说法,不过她开口补充道:“死者的胸骨损伤要比软骨轻,受力的力道是分散的,不是集中撞击,是有一定重量,表面平整的东西。”
杜城:“巴掌大,质地硬,表面平……木板还是水泥块?”
安知看向何溶月:“月姐,水泥块会有残留吧,但我们只发现了皮肤上的一点点红色漆皮。”
何溶月点头:“水泥会有碎屑,可以查查红色漆皮的木凳子。”
杜城皱眉:“现在这种东西用的都少了……”
安知知道,她姥姥姥爷家就有这种凳子:“老人应该用的多,或者是……”
“废品站。”
这个尸体是被在一个废弃的厂里被人发现的。
周围也的确是有废品站。
杜城像是一阵风一样,消失不见。
跑了出去,很快带着蒋峰去现场了。
法医的工作就差不多结束了。
就要收拾解剖室了。
但……
何溶月:“叫他们俩进来。”
事实上是,何溶月的确是也刚工作没几年,但她带过两三年的实习生,还有见习生。
男生都不如女生能见血。
女生就是受不了气味,闻到尸臭味的时候,会吐,那就完全是被恶心吐的。
但男生基本就是看见身体内的血肉时,就受不太了了。
何溶月说了几句。
安知害了一声:“我每月来月经啊,血没什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