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溪边的篝火,飘着袅袅炊烟。
安知因为种种原因,确实不将皇室甚至北离律法放在眼里,所以才做的出这样的事情,也不是光杀了人了,他们还把证据扔在了显眼的地方。
没几天时间,这三个人好像是认识了好几年的那种。
还是蛮有默契的。
他们也不着急回暗河,反正就慢慢游荡着。
大家对于暗河杀的人有些议论纷纷,虽然他们没有暴露自己暗河的身份,但江湖上的人也都不是傻子。
尤其是慕雪薇这样特殊的人,有些眼尖一眼就认出来了。
除了这件事情,最近还有一件大事。
北离太安帝的陵墓被盗了的消息,北离王朝命不久矣的这条消息不知道怎么就传遍了大江南北。
许多陪葬品就出现在了天启城的官府外,亦或是…一些空置很多年甚至萧瑟破败的宅院外。
光明正大的摆在那。
皇帝对此大为震怒,派人正查此事呢。
萧若风也在查这件事。
亲爹陵墓被盗了,这隔谁也接受不了啊。
天启城最近严查此事,与此同时有人建议将皇陵打开,谁也不知道里面还剩多少。
可疑的是,在皇陵周遭查了无数遍,完全没有发现盗洞之类的东西。
最后,皇陵还是打开了,虽然废了些力气。
里面空了。
除了尸体还在,棺室内的石棺中摆放着的太安帝尸体,有人用像是刻刀一般的东西,写了王八蛋三个字。
这简直就是将北离皇室的脸面踩在地上还不够,脚底还在左右摩擦。
可想而知这件事情产生了多大的轰动。
还有,皇陵被盗一事,也让大家把这件事情和浊清死在了天启的这件事连在了一起。
大多数人认为,盗皇陵的,八成和杀浊清的是一批人。
还有,能杀的了浊清,在世人看来必定是在半步神游了,这样的人怎么可能缺钱花呢?
有一种可能,他们盗墓就是为了把北离皇室的脸面放在地上摩擦,显然她们也完全做到了。
有了此事,江湖上的人也对此议论纷纷。
至于乌商雪这位英雄,还有暗河的行侠仗义都没有这件事的议论度大。
可见人们都是八卦的。
太安帝是一个好皇帝吗?至少在外面在广众百姓的面前,他也不算是一个昏君。
这样的事情,如果人真的有灵魂转世这一说,不知道他看见这一幕会怎么想。
倒是安知他们的消息。
就连去家园的苏昌河都听到了这个消息。
再次听见乌商雪三个字的时候,是从江湖人的口中议论声。
这个少年英雄,专杀鱼肉百姓、在其位不谋其政的贪官。
还有很多人,比如为霸一方的匪患头头,抢占民女的富家少爷,逼良为娼的老鸨等等等等。
因为他们做了对于安知来说,该死的事情,那她就要替天行道。
手持斩邪妄的一把黄金剑,很快就出了名。
而且这里面竟然还有暗河的事。
“慕青羊他们几个是去玩的吗?磨磨蹭蹭的。”
他们都从家园转了一趟回了南安一趟了。
这群人还在路上磨蹭。
苏暮雨不禁问:“……这样没问题吗?”
苏昌河:“她这一个月杀的人还没有我们半个月杀的多,能有什么问题?”
其实她偶尔还是会透出一些非人的感觉。
那种…将人的生命与一朵花的生命在她心中是平等的。
没有贵贱之分的平等。
像大地一样接纳一切,但偶尔在她与旁人谈笑点时候,那双亮的过分的眸子里,会出现一种不属于人类的,没有带着私欲的目光。
像是太阳的碎金,均匀的撒在所有地方,一视同仁的落在世间万物之上。
苏昌河有时看到的时候,竟然会有些…说不清的疏离之感。
苏暮雨沉吟片刻,正经的说:“好像也是。”
苏昌河:“何日启程?”
苏暮雨从万卷楼拿出来了一份关于百晓阁的信息,不过他没有看,为的只是向百晓阁求一个是或不是的答案。
他得到了答案,这份新的答案之上不仅是真的,还详细了许多。
这代表背后的人,想利用他对无双城做些什么。
苏暮雨并未放在眼里,这事情他本来也是要做的。
所以,他们在南安城也没有过多停留,苏暮雨已经准备再次启程了,灭门之仇总是要报的。
苏暮雨:“明天。”
苏昌河靠着柱子的身子走了过来:“那我也要回暗河了,你以卓家少主身份问剑,我也不好出现在你身边。”
苏暮雨点头:“我明白。”
其实好像也没什么人发现,暗河这几个月完全不接杀人的单子了。
好像就此沉寂下去了。
大概……等苏暮雨报完仇这些天的奔波就都可以结束了吧?
至少目前大家都是这么想的。
如今,对于暗河的威胁消失了。
苏昌河自己的仇也报了。
苏暮雨眼看也就要结束这么多年的仇恨了。
好像都在朝着不错的方向发展。
……
云水镇。
安知带他们吃了镇上好吃的晋糕,和许多有特色的东西。
慕雪薇也发现了,最近这段时间也没有时间想七想八,好像…过的也蛮不错的,至少是很单纯的开心。
而且,安知没有骗人。
她家里院子里的花很是漂亮。
即使她离开了一段时间,但此刻正值春季,依然郁郁葱葱的,各种五颜六色的花。
是很艳丽的一个院子,空气中都是馥郁但不腻人的香气。
安知带他们俩人买了床铺。
因为厨房被安知拆了,之前苏昌河后面来的时候,一直住着这个屋子。
现在让慕青羊先住着了。
慕青羊轻咳一声:“那雪薇住哪儿啊?”
安知看向慕青羊:“我们住一个房间就可以啊,我的床很大的。”
而且她的主屋里也不止一个床呢。
慕青羊哦了一声,好像是有些失望。
等三人走了回去的时候,小院的门刚打开大家也没发现。
因为门并不是正对院子的,木门嘎吱一声关上,几人朝里面走了几步才看见了人。
郁郁葱葱的花朵朝天生长着,几乎挡住了院子中间苏昌河。
慕青羊诶了一声:“大家长?”
苏昌河看向他们手中的新买的被褥:“你们几个是准备在这定居了?暗河住不下了?”
安知也很惊喜,眼睛更亮了些:“你怎么来了呀?”
他们都好久没见着了!
安知很想他们的来着,就是想,在吃到烤糊的烤鱼的时候这种思念尤为明显。
可不是好久了,明明就六七天的路程,这三个人走了快一个月。
可是玩儿美了。
苏昌河轻呵了一声:“我再不来,我怕你们几个走到过年都到不了暗河。”
慕青羊干笑一声:“大家长,这不是暗河也没什么事吗,没有提魂殿下发任务,回去了也是没事啊,我们就走的慢了些。”
慕雪薇点点头,抿唇问道:“大家长,雨哥呢?他没来吗?”
慕青羊瞬间就气鼓鼓了。
慕青羊看了一眼慕雪薇,拿着东西,气哼哼的往屋子里走。
慕雪薇:“诶……”
她已经放弃了,就是随口一问而已。
但慕雪薇的性子就是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