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昌河两只胳膊撑着自己的身体:“得等我阎魔掌突破第九层之后,不着急,我们都等了这么多年了。”
否则,他没有把握。
苏昌河不做没把握的事情。
安知说:“可我是神树,想杀一个人,就像你们说的,碾死一个蚂蚁那么简单吧。”
苏昌河想了想:“苏暮雨来信了,我们先去天启再说,倒是可以先将东西弄出来。”
嗯,确实废些力气了。
安知问:“那什么时候去呢?”
苏昌河:“明日一早便出发。”
安知突然拍拍屁股起身:“那我先把她给她妈送去。”
她和她指尖窜出来的蛇,往林子深处跑去。
……
苏昌河做了不少的准备,不同的路线,不仅如此,他还去将黄泉当铺的那个“百变小樱”要了来。
走水路的话更容易些,不会遭遇太多盘查。
他现在非常期待,皇陵被盗后,浊清会被怎样处罚。
但安知就累惨了。
她像是个遁地鼠一样钻来钻去的,庆幸的是在顺着根系游走在地下的时候,对于她来说不算费力气,但拿东西才是费力气的。
只有她拿在手上的东西,才能跟她一块从地下出来。
从皇陵到远处一个山上的洞穴。
苏昌河知道有人盯着他,这次出来他也伪装了一番。
这个山洞周围无人生活,依着水,走水路会很方便。
如今苏暮雨还一人在天启城中,苏昌河还在等着他的探查。
所以,正好有时间,做这些事情。
即使有了心理准备,但看见一个大活人顺着光点出现又消失的……还是让苏昌河吃了一惊。
其实,这俩人都不缺钱,黄泉当铺里的钱财比起皇陵中的,只多不少。
而安知物欲也不算高,她也会自己挣钱的。
但这给予萧氏皇族的是大大的羞辱与难堪。
以往皇陵被盗,大多都是这个国家国破之时,但如今萧氏皇族不说如日中天,也多多少少算是清平之世了。
皇陵被盗?这可以说是古今第一笑话了。
还是在天启第一浊清的守墓之下被盗。
苏昌河心中已经起了一个甚是荒诞、阴损的想法了。
苏昌河坐在山洞中,旁边小桌子上还摆着炉子烧着水。
因为……属实是石门在那,里面就是有声音也会让人觉得是老鼠。
人怎么可能进去呢。
来来回回不知道跑了多少趟,洞穴里渐渐的堆起了金山玉海,满箱子的金子,堆了许多箱,玉璧、珊瑚树倚着石墙,什么只有皇帝能用的玉印啊,什么龙凤冠了,白玉所做的螭虎印,还有乐器,多的数不过来。
一个死人埋这么多东西!
安知叉着腰看着这堆东西,她都要力竭了!
比练剑还要累!
苏昌河已经习惯了她突然的出现了:“吃点东西?”
安知看着他坐在那悠哉的模样就来气了。
她都要累死了。
但这活还只能她一个人做。
气死她了!
一个非常普通,甚至还有杂草的山洞,在此刻变得熠熠生辉的。
皇陵之外,在守陵的那些太监,也丝毫没有察觉到墓室里的异动。
她就连侧室的东西都给搬完了,除却那些太大的,什么铜马车这类不算值钱,还大的要命的东西。
夯土封层,三重青石门,门缝都用捅汁封死,一旦封陵,别说安知这点响声了,怕是响雷外面都难以察觉。
还有那些机关,她直接就绕过机关到了主墓室了。
苏昌河把烤过的鱼递给了她。
烤鱼还冒着热气呢,看起来非常的秀色可餐。
小火堆映在苏昌河眼里,男子的轮廓在橙红色的火焰之下,一明一暗的闪烁着。
安知突然发现,苏昌河的喉结怎么这么明显。
大概是光影的映衬,所以就显得更明显了。
苏昌河笑着抬眼看她:“不饿?”
安知鼓着脸颊接了过来:“差不多了,如果没人进陵墓,他们很难发现我把那个地方搬空了吧?”
原本摆放的整齐的宝贝,此刻被堆做一团。
太多了,一两趟估计运不完。
旁边还有一堆,这堆都是那种……大家一看便知道这是太安帝的陪葬品。
她怀里还抱着一个箱子呢。
安知咬了一口烤鱼,将箱子递给了苏昌河。
“……你别难过。”
苏昌河放下了手里的东西,将木盒子打开。
里面赫然是一朵类似于灵芝的东西。
讽刺吧,这个世界到底是有多么讽刺呢。
安知看到这个东西的时候,也愣了一下。
他们灭掉一个村落,得到这个村落的圣物,结果只是将此物作为陪葬品。
这件事情简直荒诞的可笑。
苏昌河捏着盒子的指尖发白。
苏昌河眼里戾气丛生:“该死的。”
墓室里面有很多宝贝的,很多算是难寻的宝贝。
他们为了得到这些陪葬品,背后灭了多少个像他们村落这样的地方呢?杀了多少人,才凑齐了这一墓室的宝贝呢。
难以想象吧。
这不是浊清屠的第一个村子,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这便是萧氏皇族的手下。
太安帝知晓吗?看起来很难回答的一个问题。
他或许只是下令让浊清寻宝,或许可以说是浊清为了功劳杀人屠村。
但你猜,一个皇帝能不知道自己手下是个什么人吗?
你猜太安帝知不知道浊清的行事风格?
这件事太安帝才是最重要的因。
什么主养什么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