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知还说:“等有空我还要带慕雪薇,去看家里的花,这是我刚才答应她的。”
不是平日里的客套话的承诺,而是认真的承诺。
她说别人心理有问题,其实安知和正常人也太一样。
她从不评判她们的杀戮,好像在她看来,这些人类的死亡和花朵的凋零、动物的捕食没有区别。
无论是什么东西的尸体,最终都会在土地之下被分解。
她可能偶尔会惋惜某个生命的消逝,但不会站在道德制高点对此进行评判。
但不能接受被虐待,无论是动物还是人类都不可以,在她看来拐卖人口和虐待没有差别。
苏昌河看了她一眼:“你还真是自来熟,雪薇……在暗河都没什么朋友。”
究其原因还是因为她的体质。
碰谁谁死…别人也很难和她当朋友。
安知嘿嘿一声,她略骄傲的说:“可是我不怕毒呀,所以我们就是天生的朋友嘛。”
她做出一副说悄悄话的模样:“哥哥,我告诉你哦,我感觉她很喜欢我的。”
苏昌河嗤笑一声,戳了一下她的脑门:“行了啊,别自恋了。”
安知仰着下巴:“才没有!我呢,就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
至于后面那句,还是不要了。
苏昌河笑了一声:……
……
“他们说是暗河?”
小二点着脑袋:“是这样的,那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确实自称是暗河之人。”
他现在也很后怕啊,谁不知道暗河是什么地方。
站在小二身侧的人,沉吟片刻:“他们可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或者用的什么武器?”
小二思索了片刻:“那个姑娘手中拿着一把金剑,那个男的手里的…像是匕首不完全是匕首……”
“短剑?”
小二连忙点头:“没错,就是短剑!”
来人和身侧之人互看一眼。
“麻烦你了,这是你的报酬。”这人将银两递给了小二,小二喜笑颜开的道谢。
“是苏昌河。”
江湖上用短剑的人少之又少,这样的特点太过明显。
“还真是暗河之人?我听闻苏昌河不是成为新任大家长了吗,怎么……会在这行侠仗义?太离谱了吧……”
身侧之人摇了摇头:“这群人死了也是活该,不过暗河……”
暗河做了个好事,这让江湖上的人,无论如何都是想不通的啊。
……
他们从暗河到南安,路程不算短。
路上也遇到了一波刺杀,这次苏昌河没有留这些人的命。
他下意识去看安知的反应,她眨着眼睛看着这一切,就像是看到了秋日的落花,好像没什么稀奇的。
喂,她又不是傻子,这些人都来杀他们了诶。
苏昌河:“我去洗剑。”
安知举起自己的剑:“我也去。”
苏昌河看了她一眼:“……你剑上又没血,洗什么?”
安知把她这把剑看的跟宝一样。
“我就要洗。”
苏昌河无语。
两人到了南安,已经是晚上了。
苏昌河眼疾手快的伸手,从身后捂住了安知的嘴巴。
这院子还真是挺热闹的。
不仅有苏暮雨和白鹤淮,还有两位剑仙。
安知拍了一下他的手。
这是干什么啊。
苏昌河手心下的皮肤触感让他顿了一会,她跟安知说:“安静。”
院子里面在说话。
在说苏昌河的坏话。
安知皱眉。
苏昌河好像并不觉得怎样,甚至脸上还带着笑。
两人走了出去,安知朝着苏暮雨热情的挥手,苏暮雨笑着跟她点点头。
院子里的月光格外的明亮。
苏昌河眉眼带着些不达眼底的笑意,笑的邪气,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样子,他说:“堂堂雪月剑仙竟然在背后说别人坏话,更糟糕的是,另一位说我坏话的人,好像也在这儿啊。”
眼波流转,转到了坐在那此刻有些尴尬的谢宣身上。
还没怎么,李寒衣的剑朝着苏昌河飞了过来,苏昌河寸指剑发出划破空气的破空声,铁马冰河与他的寸指剑交击,锐响刺破风帘。
一瞬之间,李寒衣的剑入鞘,安知的眼睛从看着苏暮雨转到了这个冷脸之人的剑上和身上。
苏昌河笑着说:“剑仙的剑,浅尝辄止。”
安知有些跃跃欲试,她的剑好像很厉害,还是剑仙呢。
李寒衣冷笑一声:“再次见面,该叫你大家长了。”
安知皱着眉头,轻声嘟囔了一句:“这人好没礼貌。”
场面安静下来了。
她声音在低,别人也能听见,这些人哪个不是练武,五感都是异于常人的。
李寒衣只是瞥了她一眼,便转头看向苏昌河:“这是从哪骗来的无知少女。还有,你骗了我,所以我决定杀了你。”
“我本就不赞同长风的决定,暗河这样的组织根本不应该存在于江湖之上。”
安知眉头更皱了:“你……”
安知都明白,这个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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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在李寒衣眼里,这个世界好像就应该是白的,而且不应该有黑色的存在。
而且……无知少女,她很不喜欢这几个字!
她为什么刚见一面,就给她下定论呢?
她们明明连认识都不认识。
苏昌河拍了拍她的肩膀,让她没说出的话憋了回去。
安知不是能憋住的:“你才无知呢,你看起来非常无知!”
但她骂人……说实话,真不行。
苏昌河没忍住的嗤笑一声。
李寒衣蹙眉。
苏暮雨连忙开口说:“以前的暗河或许没有存在的必要,但我们想带来一个新的暗河。”
谢宣也走了过来:“新的暗河?”
苏暮雨嗯了一声:“不再为杀人而活,不再活在阴影之中,可以行走在江湖上的暗河。”
李寒衣看向苏暮雨:“你们想如何改变?”
苏昌河:“这就是我们的事情了,怎么,雪月城作为天下第一城,已经霸道到不允许其他任何门派的存在了吗?”
他语气带着讽刺的说。
“我本就不想管,罢了,就当你们给了我一个承诺。”李寒衣的目光在安知那张凶凶的脸上划到她手中握着的剑上。
然后离开了。
她说,若是他们违背承诺,她会杀了他们。
杀了苏暮雨和苏昌河。
谢宣摇头:“凶婆娘。”
谢宣从上到下都透着一股书生气,他说话都带着文绉绉的温软的浅笑:“听闻暗河的执伞鬼和送葬师是很好的朋友,我一直想不通,我一直认为你和他是两条路上的人。”
“但今日看见你们,想起了书中的一段话,便明白了几分。”
苏暮雨好奇问:“什么话?”
谢宣:“隔窗闻漫雪,咫尺若天涯。”
苏暮雨和苏昌河对视一眼。
安知也好奇的看向这人。
“饭也吃了酒也喝了,我便告辞了。”
他走了一步想起什么又问:“对了,不知这位姑娘如何称呼?”
安知看着他的眼睛,然后说:“我叫乌商雪。”
这个人眼里不像刚才的那个人,满眼的傲慢。
谢宣:“好名字,你不是暗河中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