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哥们,你到底干啥去了呀?”
不知道是不是地震了,韩奇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脑袋里晕乎乎的。
好一阵缓过劲来,他点了根烟。
考虑到录像还没有结束,搞不好后面还憋了波更大的。
他快退两下,回到购物袋掉落的那一刻,继续播放。
屏幕中,韩奇蹲在地上,手忙脚乱地把内衣塞进已经烂掉的纸袋子里。
房东太太也在此时出现在门口,应该是看到他掉了东西,想过来帮忙,韩奇红着脸说了些什么,房东太太神色慌张地离去,韩奇用脚关上门,左手抱着购物袋,右手勾着小护士走进卧室。
再出来,已经过了一个小时。
韩奇洗澡吃饭,回到卧室睡觉。
直到凌晨时分,摄象头电量耗尽自动关闭,录像到此结束。
屏幕前,韩奇抿了抿干涩的嘴唇,许久没有动作。
他终于知道不久前找房东太太要线香时,这位一向温柔大方的姐姐,见到自己的第一反应,为什么会是捏住睡衣的领口。
他烦躁地挠了两下头,满屋子翻找起来。
可无论衣柜还是抽屉里,都没有找到那些内衣的下落。
应该是后来处理掉了,没有留在家里。
韩奇点了根烟,坐回写字台前,一边‘吧嗒吧嗒’地抽着,一边跟写字台上的小护士大眼瞪小眼。
剩下的录像无法观看,也不知道后来又发生了什么。
但现实中的他应该在五月九号去了诗琳家。
按照这样的走向,结合前面的录像。
韩奇不难得出结论,过去一个月,自己卷进了某些可怕的事件里,出于某些重要的原因,不得不搞了一袋子女士内衣回来。
但什么样的可怕事件,会跟女士内衣有关呢?
偷内衣被人给逮啦?!
这是开玩笑的,比较可能的是,那些内衣是某起命案的重要物证,亦或者,是某个诡异人员的贴身衣物,或者生前穿过的衣物,可以根据残留的血迹皮屑毛发,检测出一些结果。
可问题在于,这个时候的韩奇就是个普通大学生。
家里既没有专业的设备,本人也不具备侦查鉴定的能力。
那他拿着内衣和小护士在卧室里的一个小时,到底发生了什么?
韩奇脑袋里不由浮现那个流传甚广的网络段子。
法庭上,检察官询问:你说你没有杀人,好,那你说四月二十号的晚上,你从哪得到被害人的内衣?为什么我们在上面检测出
韩奇:行啦别说啦!我认罪!人就是我杀的!
“也不一定就是别人穿过的么!可能是把吊牌剪了!”
简单调整了一下情绪,韩奇找到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
重生前的韩奇虽然没当过警察,但也不是个傻子,内衣掉在地上后,他毫不尤豫的伸手去捡,完全不担心留下自身的痕迹,破坏原本的线索,起码说明这些内衣不会涉及某些命案。
起码不会是物证!
顺着这个念头想了想,韩奇再次重启计算机。
先把剩下的十三段录像中,一段小一点的传到手机里。
发现手机的播放器也无法打开后,他又点开第十六段录像中,自己提着购物袋和小护士进门的画面。
他按下暂停,观察购物袋。
表面印着logo,下面还有一行变体的英文本母。
韩奇放大画面,仔细辨认后,确定是sion的字样。
他在手机地图上搜索。
发现是一座名叫西门的老商城,位于金阳区体育路美食街旁边。
大一的时候和同学去美食街吃饭,还路过过这个地方。
韩奇又搜索了一下:西门商城内衣贼。
没找到相关的帖子和新闻,他稍稍松了口气。
前十六段录像的信息量不少,有用的线索却只有一条,西门商城。
南风的事不急于一时,还是等叶欣闲下来再陪自己过去。
明天还有最后一天假,韩奇决定先去西门了解一下情况,看看这些内衣到底是从何而来。
“所以,你到底是不是诗琳小时候那个布偶啊?”
小护士叉着腿坐在写字台上,一如既往地咧嘴笑着,不做任何回答。
考虑到这个布偶是自己二十号从外面拿回家,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又给它送走了,但在此期间,也就是诗琳在新义巷丢失手机的那晚,自己还有心情给小游戏充值,点猪脚饭吃,好象相处的不错的样子。
小护士大概率是个安分守己的好脏东西!
已经快十点半了。
韩奇喝了口水,关灯睡觉,依然把小护士摆在枕边。
“护士小姐,暂时允许你当一个礼拜我的家人,但你要老实听话,靠自己的努力转为正式家人——晚上好好帮我盯着外面,听到了吗?”
小护士没有明确的反应。
只是半边身子压在枕头上,红线绣的嘴角歪歪翘着,像被挤出了个傻乎乎的笑容。
韩奇闭上双眼,放空思绪。
月凉如水,银辉从窗帘缝钻进来,洒在他的脸上,如同铺了层薄薄的白霜。
就这样安静地过了十几分钟。
同样摆在枕边的手机,突然收到周正仁发来的文本消息:
‘小奇,你张哥刚才跟我要你的电话,说是想交个朋友,我给了,特告知。’
韩奇的手机设置了十点半以后免打扰,除了通讯录里的号码打来电话,其馀的没有提示音。
只有亮起的屏幕,将冷光包裹住枕边的小护士。
它的纽扣眼泛起微弱地幽光,极其缓慢地转向一侧,那颗有些松垮的眼珠“咕噜”了一下,瞪向了熟睡的韩奇。
见他毫无反应,睡得正沉。
小护士开始行动。
它笨拙地用脑袋顶着枕头,一下、两下,终于把棉花做的上半身撑了起来,然后摇摇晃晃地坐在原地,歪着脑袋思考了两秒,仿佛制定了一个伟大的计划。
随后转过身,用被粗线缠绕的短骼膊扒住床沿。
两条小短腿在空中胡乱蹬了好几下,‘噗’地一声,象个软绵绵的面团一样掉在了地上。
它一骨碌爬起来。
迈着有点顺拐的细小步伐,蹑手蹑脚地小跑到卧室门口。
卧室门原本关着,门后顶着凳子,可看到录像的韩奇出去拿了烟倒了水后,也忘记再布置机关。
小护士鬼鬼祟祟地从门框边探出半个脑袋,看向茶几上诗琳一家的照片。
纽扣眼里闪铄着‘就是你了’的兴奋光芒。
它猛地助跑几步,象一个被投掷出去的白色毛线团,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整个扑了过去。
那天晚上在诗琳家发现小护士时。
它就半边身子搭在抽屉上,一副正往里钻的架势。
哪怕以韩奇高速运转的大脑,也下意识以为它在躲避什么。
从没想过,它可能就是要爬进去找那张照片。
诡异的声音在客厅响起。
熟睡中的韩奇咂了咂嘴,对外面所发生的一切毫无所知。
他沉浸在莫明其妙的梦境中,仍没忘记刚刚找到的线索。
“西门商城体育路上的西门商城”
“这件也不错,刘小姐,你穿上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