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栋去找过几次关鹭,公司门口的保安礼貌又客气地领他去了前台,可是每次关总都不在公司,韩栋怀疑关鹭在躲着他,专门把车停在关鹭公司附近,观察关鹭的车什么时候进出,白白耽误了好几天活,啥也没蹲着。
陈立青和关鹭合作的外贸产品线上销售业务的规模越来越大,关鹭在陈立青那也有了间办公室,为了方便照顾孕期的陈立青,关鹭把办公地点转移到了这里,韩栋当然蹲不到他。
分居一个多月,丁芳按照韩栋教的,每天不断给关志峰打电话,邀约过关志峰几次,都被婉拒了。丁芳耐着性子继续锲而不舍,突然有一天关志峰的电话打不通了,丁芳越来越着急,眼看着好几天联系不到关志峰了,丁芳给韩栋打了电话,韩栋带着他妈一起去了关鹭家。
清晨吃过早餐,关鹭和陈立青从地库开车出来,发现丁芳在小区门口拦自己的车,吓得关鹭一脚急刹,赶紧问陈立青有没有事。陈立青吓得脸都白了,喘着粗气半天说不出话。
关鹭一脸怒意猛地推开车门,大吼一声:“找死啊大清早的!”
丁芳想冲上来理论,韩栋一大步跨到丁芳身前腆着脸笑着对关鹭说:“关总,不好意思啊,这么早来打扰您。我妈也是着急,才不顾危险拦车的。”
关鹭没理他们,绕去副驾打开车门看陈立青的情况,转头对母子俩说:“我老婆要是出了什么事,你们小心吃不了兜着走。”
丁芳忍不了了:“你这么大个人好好的话不能好好说?要不是你爸不接电话我犯得着来找你么?”
关鹭斜眼瞥了眼丁芳:“我爸不在我这。”
丁芳冷笑:“少来,你爸明明是跟着你一起走的,就是你把我老头子带走的,现在说他不在你这,那么大一个活人能去哪?”
关鹭起身关好副驾的门,转头看着那母子俩:“我以为你跟我爸感情有多深厚呢,搞了半天是连出国旅游都不用报备的关系啊。”
车子启动向后倒了一点,绕过大眼瞪小眼的丁芳和韩栋越走越远。
丁芳还愣在原地口中呢喃:“怎么可能,老头子怎么可能丢下我自己出国旅游了呢?每天跟他打那么多电话,都没告诉我他要出国旅游啊!儿子,你说他这是什么意思?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韩栋握紧拳头咬牙切齿:“还能是什么意思,妈,你得为自己的将来打算一下了。我还要出车,就不送你了,你自己坐公交车回去吧。”
丁芳缓过神的时候还哪有韩栋的踪影,她独自坐在马路牙子上抹眼泪。关志峰这是完全对她丧失信任了呀,就为了那么点东西那么屁大的事,这个老头子就能如此绝情,万一他真要和自己离婚,以后的日子要怎么过?
韩栋一路上都在抱怨他妈蠢的可以,这么粗的金大腿都能抱丢,越想越气,一个电话打给了韩念,批头盖脸就是一顿阴阳怪气:“姐,你和姐夫要是连点日用品都买不起了,干脆回你婆婆乡下的房子种地去吧!眼睛咋能这么小呢?真是有便宜不占王八蛋,还是个蠢王八蛋!偷东西能被正主撞见你可算头一份了!咱妈的脸都让你丢到十万八千里了……”
“韩栋你特么是不是疯了?大清早的骂谁王八蛋呢?你才王八蛋你和你老婆儿子都他妈是王八蛋!我让人撞到又咋了?实惠老娘得全了,你就滚一边犄角旮旯眼巴巴的嫉妒去吧!”韩念一手举着电话一手叉着腰,吓得一位想买烟的客人店门都没敢进。
“你个蠢逼脑子里都是啥玩意儿?你还有脸跟我咋呼,你知不知道咱那便宜后爸被你气的要把咱妈甩了!”韩栋的声音更大了。
韩念瞬间哑了火,半分钟后才结结巴巴地问:“你说啥?咱妈要被甩了?啥意思啊?”
韩栋深吸口气耐着性子给韩念说了关志峰最近的情况,韩念愣在原地,自己白白把小虎送过去,这啥用也没有啊,老头还跟老妈分居了!
“我现在去车站,我坐最近的班车去桦市,咱们见面说。”韩念手颤抖着拨通老板的电话,说自己要请假,老板同意后她又打给老公只说了声自己去接小虎。
韩栋无心跑活,他妈要是真离婚了,那以后他的负担不是更重了,越想越烦。既然韩念要过来,那就直接把话都亮在台面上说清楚。
韩栋给丁芳打了电话,说他和韩念中午要过去吃饭。丁芳木木地应下,随便准备了几个菜。
午饭的时候气氛很凝重。韩栋先开口了:“妈,要是关叔这次真不跟你过了,你打算咋办?这房子你肯定是要搬出去的。”
韩念放下碗筷,瞬间胃口全无:“妈,你知道的,我条件不好,婆家事儿又多,我那儿你肯定住不了,也很难习惯。”
韩栋紧接着对丁芳说:“妈,我的情况你也知道,我家又小又挤,就我一个人挣钱养家,现在跑出租份子钱越来越高,我也很艰难的。”
丁芳的眼泪不停滑落:“我还没离婚呢,你们不用吓成这样!能在我这占到便宜的时候你们可都说要好好孝敬我,现在眼看着我要落魄了,一个个巴不得跟我断绝关系是吧。”
韩念和韩栋对视一眼:“妈我们不是那个意思。”
丁芳起身收拾饭桌:“你们走吧,我这寄人篱下的不方便招待你们。我的事我自己会看着办的,不用麻烦你们。”
韩栋给韩念使了个眼色,韩念带着小虎,和韩栋一起离开了。
丁芳一个人呆坐在家里,一万个不甘心,关志峰简直就是她的晚年巨额彩票,现在这张彩票要飞了,她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白辛苦伺候了他这几年。
韩栋载着韩念:“姐,我们去找个律师事务所问问妈这种情况,到底能不能分到些啥吧。”
韩念觉得韩栋说的有道理,就跟着一起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