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
林凡萧轻嗤一声,眉宇间划过几分不耐,旋即抬眼吩咐,“林金宝兑换回来的灵石在哪?去取来给我。”
“回主子,林少爷并未将灵石兑换回来。”侍从垂着头低声说道。
“这个林金宝,居然还玩忽职守,等回来看我怎么教训他!”
林凡萧压着怒气说完,便是起身道,“那风卿沂送来的丹药和灵液放在哪来,我亲自拿去兑换灵石。”
风卿沂送来的丹药和灵液虽然品阶不高,但是胜在量大,卖出去后兑换回来的灵石数目也是相当可观的。
对他而言,也是一次不菲的额外收入。
闻言,侍从的头埋得更低了,“没…没送来…”
林凡萧眼眸微瞪,厉声再次确认,“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侍从身子一抖,颤巍巍重复:“风…风少主的丹药和灵液,并未送来。”
他太清楚这位主子的性子了,人前是温润如玉的宗门天骄,人后却性情暴躁,稍有不慎便会对他们大打出手。
“好!好一个风卿沂!”
林凡萧终于反应过来,勃然大怒,一掌狠狠拍在桌案上!
哗啦!
石桌应声碎裂,杯盘碗盏摔了满地,瓷片四溅。
“居然为了和我置气做到这一步,以为这样就能拿捏我吗!”
他面色铁青,牙关咬得咯咯作响,怒声咆哮,“没了你,我有的是办法!等你知道在我这里没了用武之地以后,看你要如何的后悔莫及!”
好半晌,他才缓下情绪,又问道,“那帝家的资源呢?”
侍从摇头,“回主子,还没到约定的时日。”
“废物!都是废物!”
林凡萧烦躁地低骂一声,扯下腰间的身份令牌丢过去,“小师妹定是按老规矩,提前跟执事堂打过招呼了。拿着令牌去,把下个月的月例给我预支出来!”
“是!”
侍从如蒙大赦,抓起令牌就小跑着离开。
人一走,林凡萧脸上的最后的伪装彻底碎裂,双拳紧握,指节泛白。
再过不久,古溟秘境就要开启。
到时候有冯老的帮忙,他定能寻到不少的顶级资源,但前提是他必须晋升到金丹期大圆满,胜算才能最大。
这几日,正是冲击境界的关键时期,缺一星半点的资源都不行!
修炼就是这样,不进则退。
别说耽搁几日,哪怕只是一时半刻,都可能被旁人甩开万丈鸿沟!
“风卿沂!”
他低声磨牙,眼底闪过一丝阴鸷,“等渡过这关,我倒是要看看,你这次能拿出什么样的东西来道歉!”
不多时,侍从就匆匆回来,却是两手空空。
“东西呢?”
林凡萧此时已经在暴走边缘,神情因极度的愤怒而微微扭曲。
侍从吓得立刻跪下去,颤声道,“执…执事堂说,卫师姐这次根本没打过招呼,所以月…月例不让预支…”
“这些势利小人!”
林凡萧怒不可遏地踹翻旁边的椅子。
之后才猛然想起,卫灵儿已经好几日没来找过他了。
他不由眉头一锁,小师妹最近的表现的确很不对劲,按着以往的情况来说,她绝对不可能忘记执事堂的事情。
心中不由浮现几分恐慌。
但他很快深呼吸口气,找了套认为最好的衣服换上。
铜镜里映出一张俊朗不凡的脸,他对着镜子理了理衣襟,满意地点头:“小师妹最爱看我这般模样,不管是出了什么变故,只要见了我就定会心软的!”
他打定主意,亲自去找卫灵儿。
这么多日不见,小师妹定然对他思念不已。
谁知。
到了卫灵儿的住处,却被门口的侍女拦下:“林师兄,我家小姐正在闭关,不见外人。”
“闭关?”
林凡萧心头一紧,连忙追问,“她可有说何时出关?”
没有卫灵儿的帮忙,他就没法预支月例了啊!
侍女摇头,“我们也不清楚。”
林凡萧虽然心中郁闷,却也不敢硬闯。
只能深呼一口气,勉强露出笑容,“既如此,我便不打扰了。劳烦将这封信转交你家小姐。”
“林师兄客气了。”侍女接过信笺,恭敬应下。
这态度,让林凡萧稍稍宽心。
看来小师妹对他还是很喜欢的,没有去执事堂是因为闭关了。
他再次不甘的看了眼紧闭的房门,这才转身离开。
“小姐,这是林师兄的给你的信。”等林凡萧离开,侍女将信递上。
是的。
卫灵儿并没有闭关,而是自始至终都躲在暗处偷看。
拿过信,拆开后里面是一首情诗。
字字句句,写满了浓情蜜意,让她内心不由再次升起剧烈的波动。
见她这样,侍女忍不住问道,“小姐,您明明心悦林师兄,为何不肯见他?”
卫灵儿将信纸贴在胸口。
贝齿轻咬着下唇,良久才轻轻摇头:“你不懂……让我再冷静几日吧。”
她现在心里很乱。
每次想到林凡萧的好,就会想到风卿沂梨花带雨的委屈模样。
她弄不清楚,究竟谁的话才是真的。
所以很是矛盾,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林凡萧。
等再观察一些时间再说吧。
如果林凡萧真的没问题,他们身为修真者时间漫长,只要心里有彼此,也不急于一时。
卫灵儿那边走不通,林凡萧想了想,最后决定去一趟帝家,看能不能提前将下个月的资源预支出来。
毕竟其实也没差几日了。
说明下情况,帝家那边应该是能够通融的。
结果。
刚到帝家门口,迎面就和林母碰上了。
“娘,您怎么在这里?”
见到林母,林凡萧脸上并没有太大的欢喜,反而多了不耐和错愕。
“萧儿!我的儿啊!”
原本满脸怒容的林母,一见他就像是找到了主心骨。
当即扑上来抓住他的胳膊,放开嗓子嚎啕大哭,“你可算来了!你要为娘做主啊!”
听到这熟悉的、刺耳的哭嚎声,林凡萧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
他下意识地朝四周看了看,见不少路人驻足观望,指指点点,脸上顿时火辣辣的。
以前在村里的时候,母亲的这个彪悍的性格可以保护他,所以那时候他觉得挺好的,很有安全感。
可如今,他已是宗门里有头有脸的人物,娘还是这般咋咋呼呼、不顾体面的模样,实在是丢人现眼!
“娘!你小声点!”
他连忙压低声音,拽着林母的胳膊往旁边走,“有什么事回家说,这么多人看着,像什么样子!”
“我不!我偏要在这里说!”
林母却不依不饶,索性往地上一坐,拍着大腿哭得更大声了,“我的儿啊!你不在的这些日子娘被人欺负惨了!帝家这群没良心的,根本不管我的死活啊!”
“什么,你被欺负了?”林凡萧脸色一沉。
他虽然很厌烦林母的行事作风,但毕竟还是自己的亲娘,肯定见不得她受委屈。
“是啊,就是风卿沂那个贱蹄子啊,她直接打上门了!”
林母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拉着林凡萧的手臂控诉着,“她不仅把那个姓云的贱奴带走了,还把我给打了,娘来帝家让他们帮忙主持公道,可是根本就没有人管我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