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循香望去,只见向阳的窗台上,一束盛放的鲜花正散发着淡淡的五彩荧光,将昏暗的房间映照得如梦似幻,绚烂而温柔。
她认出来了。
这是安玉禛早上送的那束花,不知何时被插在花瓶里了。
那荧光柔和不刺眼,伴着清雅的花香,让她紧绷了一日的神经都松弛了下来。
虽然,巴结她的人不少,但多是等价的利益交换。
被这样在细微处照顾的体验,真的是头一次。
此时,整颗心像是被温水泡软的棉花,软乎乎的,说不出的感觉,却不令人讨厌。
她勾了勾唇,安心的沉入五彩斑斓的梦乡。
嗯,等明日就问下,这花究竟是怎么养的,在夜里居然能发光。
也不知睡了多久。
忽然,风卿沂感觉身边一冷,有什么东西柔软的缠到了腰上。
“嗬!”
她心头大惊,瞬间睁开眼睛,手里已经凝上了灵力。
“妻主,你醒了?”
熟悉的低哑嗓音在耳畔响起,带着几分慵懒的魅惑。
被子里缓缓探出一张冷魅夺魄的脸,眉如墨画,眼若寒星,偏偏唇瓣嫣红,透着致命的吸引力。
风卿沂这才松口气。
残存的睡意混着起床气,让她忍不住皱起眉:“烛衍尘,大半夜的发什么神经?”
“妻主说的什么话,可太让人伤心了。”
烛衍尘侧着身子,一手撑鬓角,一手在风卿沂身前轻轻戳着,委屈的软语道,“我不过是想到明日您要去洗鱼池,就早点过来双修,帮您省事儿呢。”
心底却是另有盘算。
看帝扶光昨日那模样,今日必定会早早过来,而风卿沂想要吃安玉禛做的早饭,就会提前开门。
如此一来,双修的机会落入谁手就不好说了。
这才是他一过子时,就主动摸上风卿沂床榻的原因。
早起的鸟儿有虫吃,早修早安心!
风卿沂愣了下。
当即收了脸色,挠挠头道,“好像是这样,那你还挺贴心的哦!”
“那当然,我可是妻主最贴心的宝。”
烛衍尘说完,伸手将风卿沂拉起来,“那妻主快点吧,不然天该亮了。”
这一双修,又是两个时辰。
这一次,烛衍尘感受到了比以往更加恐怖的修炼增幅。
但灵力的冲击明显也狂暴很多,他险些撑不住,还好凭着极强的意志力咬牙坚持了下来。
“呼…”
双修停下的瞬间,烛衍尘忍不住大口喘气。
他面色泛着薄红,额间鬓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在窗外透进的月光下泛着莹润光泽,衬得那张本就极致妖美的脸,更添了几分致命的诱惑。
风卿沂忍不住瞳孔缩了缩。
妖精,休要乱我道心!
于是猛地抬脚。
——嘭!
直接将人给踹了下去。
烛衍尘:“?”
他在地上滚了两圈,撑起身子后懵逼的看着风卿沂。
不解为何突然会被这样过分的对待。
殊不知,那带着点点泪光的空洞眼眸,看起来多了几分迷离。
越发勾人了。
风卿沂赶紧抓过被子,劈头盖脸给他蒙了起来,急声道,“以后出门都把眼睛给我蒙上。”
烛衍尘:“……”
这女人发什么疯,莫名其妙的。
不过,他并未表现出来,爬起来之后坐在塌边。
拿出黑绸递到风卿沂手上,而后将那张精致得无可挑剔的脸凑了过去。
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原来妻主好这一口,那不如妻主帮我系上?”
风卿沂手都抖了一下。
瞧见烛衍尘那似笑非笑的唇角,风卿沂发了狠,一把将人按倒。
手拉住他的腰带,就要往下扯。
“妻主,你做什么!”
烛衍尘瞳孔微缩,快速伸手按住风卿沂的动作,眼底划过微不可查的杀意。
风卿沂心口一松,就知道这个狗男人是在演戏!
于是,她毫不客气的探入衣领里,摸上那细腻如白瓷的腰肢。
被这么折腾,总得收点利息。
她低下头,几乎与烛衍尘鼻息缠绕,一字一句道,“我做的,不是你喜欢的么?”
烛衍尘有些慌了,意识到风卿沂可能是来真的。
他知道自己拥有天生媚体,所以就想利用这个优势在精神上控制住风卿沂,以此来得到更多双修的机会。
却从来没想过要把自己搭进去。
他可不相信,一个人会在短时间内便真的改邪归正。
“我…我不知道妻主在说什么,你早点休息,我就不打扰了!”
说完,烛衍尘直接运转灵力挣脱开风卿沂的束缚就往外跑,中间还因为腿软摔了两次,几乎是落荒而逃。
这是他头一次,没有在临走时撩拨风卿沂。
“呼…”
等人影彻底消失,风卿沂才深深的舒出口气。
丫的!
这男人体质绝对有问题,从第一次见他,就总觉得移不开眼睛,最近对他也是越发的纵容,好在今日清醒过来了。
真是个妖精啊,防不胜防!
这次短暂交锋的压制,希望能让他收敛点!
彻底没睡意。
干脆重新盘腿坐好,她惊喜的发现已经突破到筑基大圆满。
差一点就能突破到金丹期!
照这个速度,或许可以在进入秘境前突破到金丹期。
看来,得将结丹需要的东西准备起来了。
天一亮,安玉禛和帝扶光一起来的。
见到帝扶光,风卿沂心底有些郁闷,这个抢饭吃的咋的又来了!
但没好意思表现出自己的护食,只能强颜欢笑道,“一起吃早饭?”
这次没见到烛衍尘,帝扶光心头雀跃,风卿沂这么热情的邀请他吃饭,肯定是想和他双修。
于是立刻点头,“好。”
风卿沂:“……”
这个人,咋就这么没眼力见呢!
而安玉禛那边,又给风卿沂送了一束花。
风卿沂感谢了一句。
就顺势问道,“对了禛禛,你这个花夜里居然会发光,怎么做到的?”
“我在它们身上加了蔓金苔的汁液,只要白日里吸收了足够的日光,到夜里就会发光啦。”
安玉禛欢喜的说道,“姐姐喜欢会发光的花么?”
风卿沂这才恍然大悟。
蔓金苔,是一种会发光的苔藓。
属于低阶灵植,随处可见。
在人间,凡人经常将它们拿来照明用。
只是没人想过,如此不起眼的小东西,居然还有这样的妙用。
谁说安玉禛是小傻子?
明明聪明的很!
于是点头道,“嗯,很喜欢,我们家禛禛是世界上最厉害的天才少年!”
“哇,我是天才,姐姐说我是天才!”
安玉禛眼睛亮得像藏了星星,张开双臂,欢喜地在庭院里奔跑起来。
帝扶光才明白过来,难怪昨天安玉禛坚持要给那花束晒太阳,就为了能让风卿沂在晚上看到最美的花景。
真是个…大傻子!
之后,还是熟悉的流程,帝扶光又被拉去择菜了。
帝扶光:“……”
为了双修,忍之!
而风卿沂,因为有人抢食而郁闷的心情,成功被安玉禛的花束化解了。
此时正在专心致志的练枪,枪影翻飞,虎虎生风。
帝扶光择菜的动作一顿,眼中满是震惊。
不过短短一日,风卿沂的枪法竟比昨日娴熟了非常多,招式间的灵力运转也更加圆融自如!
他恍惚想起小时候。
那时的风卿沂的确就展露出了惊人的天赋,只是后来遇到林凡萧,就泯然众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