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清晨的阳光洒在京都国际机场。
江白拖着行李箱,登上了飞往魔都的航班。
飞机起飞前。
他掏出手机,打开微信。
给那个这几天对他关怀备至的小刘助理,还有新加之的话唠导演馀正,发了条消息。
江白:“刘哥,馀导,我回学校了。”
江白:“国庆见。”
那边几乎是秒回。
小刘:“哎哟江小姐一路顺风!到了报个平安哈!”
馀正:“回去了也好,好好沉淀一下,把皮肤养好。记住!你是张嫣!你是最美的!千万别晒黑了!国庆剧组见!”
看着馀正那满屏幕的感叹号,江白嘴角抽了抽。
这导演,真是魔怔了。
关机。
起飞。
坐在飞机上,看着窗外的云层,江白心情大好。
这一趟京都之行,简直是赢麻了。
《美人心计》拿下了一百二十万片酬,还有系统奖励的一百万。
《好声音》拿下了十万奖金加个舞蹈技能。
“人生啊,真是寂寞如雪。”
江白戴上眼罩,美美地补了个觉。
……
三个小时后。
魔都,上戏404寝室。
今天是周日。
对于大学生来说,周日的上午,那就是用来在床上“尸变”的。
寝室里窗帘紧闭,昏暗得象个山洞。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男生宿舍特有的,混合了泡面,脚臭和荷尔蒙的味道。
“呼噜……呼噜……”
顾大鹏的呼噜声很有节奏。
苏泽把腿挂在床栏杆上,睡姿妖娆。
林乐抱着计算机包,流着口水。
就在这时。
“砰!”
门被一脚踹开。
一道阳光,随着一个帅气的身影闯了进来。
“儿砸们!”
“爸爸回来啦!”
江白把行李箱往地上一扔,大喊一声。
这一嗓子,效果堪比闹钟。
床上的三具“尸体”瞬间诈尸。
“卧槽?地震了?”
“谁?谁是你爸爸?”
“老三?!”
苏泽揉着惺忪的睡眼,从上铺探出头来,看清来人后,一脸震惊:
“你小子还知道回来?”
“三天啊!整整三天!”
“你知道这三天我是怎么过的吗?教官那眼神简直要把我吃了!”
顾大鹏也翻身坐起,吸了吸鼻子:
“等等……”
“我好象闻到了……肉味?”
江白嘿嘿一笑,把手里提着的几个袋子往桌上一放。
“行了,别嚎了。”
“爸爸出差,还能忘了你们这群逆子?”
“来来来,京都特产,全聚德烤鸭!”
“还是热乎的!”
“赶紧下来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还有稻香村的点心,每人一盒!”
一听到“烤鸭”两个字,刚才还一脸怨妇样的三人组,瞬间从床上弹射起步。
也不管穿没穿裤子,直接围到了桌子旁。
“义父!”
“老三你就是我亲义父!”
“太香了!我都馋这口好久了!”
几个人象饿死鬼投胎一样,抓起鸭卷就往嘴里塞。
苏泽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地问道:
“哎,老三,说正经的。”
“你这几天到底干嘛去了?”
“神神秘秘的,还请了三天假,是不是去会哪个小富婆了?”
“还是说……”林乐推了推眼镜,眼神犀利,“你是去京都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大买卖了?”
江白拿了瓶水喝了一口,靠在椅子上,一脸云淡风轻:
“也没啥。”
“就是去赚了点钱。”
“赚钱?”苏泽不信,“你能赚啥钱?去工地搬砖了?”
江白竖起一根手指,摇了摇:
“肤浅。”
“我是靠才华吃饭的。”
“这一趟,赚了这个数。”
他伸出一根手指。
“一千?”顾大鹏问。
江白摇头。
“一万?”林乐问。
江白继续摇头。
“总不能是十万吧?”苏泽瞪大了眼睛。
江白叹了口气,一脸“你们没见过世面”的表情:
“一百万。”
“噗——”
苏泽嘴里的鸭肉喷了顾大鹏一脸。
“咳咳咳咳!”
“多少?一百万?”
“老三,你发烧了吧?还是还没睡醒?”
“你特么去抢运钞车了?还是把腰子卖了?”
三人组爆发出一阵狂笑,显然把这当成了江白在吹牛逼。
一百万?
一个大一新生,出去晃荡三天赚一百万?
小说都不敢这么写!
江白也没解释,只是无奈地耸耸肩:
“真的。”
“但是吧……”
说到这,江白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悲痛:
“就是要国庆期间加班。”
“哎,错过了假期感觉损失了一百个亿啊。”
“我也很绝望。”
“哈哈哈哈哈!”
寝室里的笑声更大了。
“行行行,你赚了一百万。”
“那损失的一百亿,是不是拿去投资太平洋加盖工程了?”
“老三,你这吹牛的本事见长啊,以后别去演戏了,去说相声吧!”
江白看着这三个笑得前仰后合的室友,默默地叹了口气。
世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
说真话都没人信。
这年头,做个诚实的人太难了。
就在404寝室为了烤鸭和“一百万”的笑话闹成一团的时候。
千里之外的京都。
区赛现场。
今天的气氛,有点尴尬。
经过几轮激烈的比拼,前三强终于诞生了。
一个唱民谣的吉他手,一个唱高音的大嗓门,还有一个跳热舞的女团练习生。
如果是往届,这三个苗子也算是不错了。
但是今天。
评委席上的五位评审,看着站在台上的前三名,脸上虽然挂着职业的微笑,但眼神里却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失落。
“恭喜你们。”
光头评委拿起话筒,语气有些干巴巴的:
“希望你们在全国赛上,能代表咱们京都赛区,取得好成绩。”
掌声稀稀拉拉。
甚至连台下的观众都觉得差点意思。
“就这?”
“感觉还没有昨天那个唱《爱你》的妹子一半好啊。”
“是啊,那个江白呢?怎么没来?”
“听说是退赛了,太可惜了。”
比赛结束后。
评委休息室。
气氛更加压抑。
长发乐评人老张点了一根烟,深吸了一口气:
“唉……”
“没劲。”
“真的没劲。”
“看着这前三名,我满脑子都是昨天那个江白。”
“那才是真正的冠军相啊!”
“无论是外形,唱功,还是台风,这三个加起来都打不过人家一个!”
另一个女评委也叹气:
“谁说不是呢。”
“少了个好苗子,感觉整个比赛都黯淡了不少。”
“这三个苗子送去全国赛,估计第一轮就得被刷下来。”
“可惜了江白那张脸,还有那首《爱你》。”
“要是她能去,咱们京都赛区今年绝对能出个大风头。”
光头评委坐在一边,手里拿着保温杯,一直没说话。
但他那锃亮的光头上,仿佛都写满了“意难平”三个字。
可惜。
太特么可惜了!
做了这么多年评委,好不容易遇到一个让他眼前一亮,甚至觉得能拯救华语乐坛的天才。
结果人家回去上学了?
这叫什么事儿啊!
这种感觉,就象是眼睁睁看着一块朴玉掉进了下水道,捞都捞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