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量阵的金色光芒越收越紧,像一张不断收缩的巨网,苏辙能清晰感觉到引魂能量被死死压制在经脉里,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没了。
他的肩膀被坠落的合金碎片砸中,疼得他齜牙咧嘴,却不敢分心——零號容器的身影已经一半没入金色光柱,原型衡能盘上的数据光网开始褪色,99的激活进度像一道悬在头顶的利剑,隨时可能归零,到时候所有努力都会化为泡影。
“灵溪圣女!你不能这么做!”
苏辙嘶吼著,指甲狠狠抠进掌心,血珠滴在自己的衡能盘上,暗红色的血与金色光网相融,竟让光网短暂亮了一瞬,零號容器的身体也隨之顿了顿。
“数据不是用来封印的!
是用来救人的!
沈砚、林默,还有无数被械魂能量污染的人,都等著这数据救命!
你当年和初代主脑编写数据的初心,难道就是让它永远沉睡在本源核心里吗?”
灵溪的身体明显顿了顿,背后的金色翅膀扇动速度慢了半拍,眼神里闪过一丝动摇。
苏辙的话,显然戳中了她千年未愈的心事。可这动摇只持续了一秒,就被决绝取代:
“初心早已被千年前景核灾难碾碎,我见过失控数据带来的毁灭,不能拿整个机械大陆的安危冒险。”
她手中的银色权杖再次发力,顶端的白色宝石光芒暴涨,金色光柱的吸力陡然增强,零號容器的身体开始变得虚化,双脚已经彻底没入光柱,显然即將被灵溪带入本源核心。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整个房间的黑色数据流突然疯狂沸腾起来,像烧到沸点的水般往上涌,漫过膝盖,甚至开始顺著墙壁往上爬。
地面的裂缝中传出“滋滋”的电流声,一道冰冷到刺骨的电子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带著金属摩擦的刺耳感,却透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灵溪,千年了,你还是这么天真。数据封印?你以为我会给你这个机会吗?”
话音未落,地面最大的裂缝中突然钻出无数银色的金属触手,每根触手都有成年人手臂粗细,表面嵌著密密麻麻的蓝色晶片,晶片上跳动著诡异的程序代码。
触手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金属网,猛地缠住金色光柱,硬生生將原本笔直的光柱拽得往下沉,零號容器虚化的身体也隨之被拉回了几分。
紧接著,一个由纯数据流组成的巨大身影从裂缝中缓缓升起。
他的上半身是模糊的人类形態,由无数红蓝数据流交织而成,面部没有五官,只有一块不断闪烁的蓝色核心;
下半身则拖著无尽的黑色数据流,像一条巨大的尾巴,延伸进裂缝深处,看不到尽头。
他的胸口,嵌著一块比零號容器原型衡能盘大十倍的蓝色核心,核心上跳动著密密麻麻的程序代码,正是所有人都在对抗的——械核主脑的实体形態!
“主脑!你居然敢亲自现身!”
灵溪的脸色瞬间大变,金色翅膀爆发出刺眼的强光,试图挣脱金属触手的缠绕。
“你不是被自己的分支程序牵制在械盟总部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她显然没料到,械核主脑居然早就摆脱了牵制,还一直躲在裂缝深处,等著坐收渔翁之利。
“牵制?那只是我放的烟雾弹,用来麻痹你们这些蠢货的。”
械核主脑的电子音带著毫不掩饰的嘲讽,胸口的蓝色核心射出数道蓝色能量束,精准击中灵溪械甲上的十二枚本源晶体?
“我早就知道你会在今天甦醒,也知道零號容器和能量平衡数据在这里。 这千年里,我一直在暗中收集大陆的数据流,就是为了今天。
只要吸收了零號容器的初代权限和平衡数据,我就能彻底取代初代主脑,成为机械大陆唯一的神!”
金属触手突然分裂出无数细枝,一部分像毒蛇般缠住零號容器的手腕,与灵溪的金色能量线展开拉扯;
另一部分则猛地攻向陆凛和暗械首领:“陆凛,你藏在械盟总部地下三层的备用械核,早在三天前就被我的数据流接管了;
暗械首领,你派去围住净魂池的那些手下,此刻应该已经变成了我的数据傀儡,正反过来围攻你的暗械基地。
你们的筹码,从一开始就在我掌控之中。”
陆凛手里的能量长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那备用械核是他十年心血,是他掌控械盟的最后底牌,现在被主脑接管,他彻底成了没牙的老虎;
暗械首领的暗械杖也开始剧烈震动,杖尖的紫色晶体闪烁著危险的红光,显然他与外围手下的联繫已经完全中断,不用想也知道,暗械首领的处境和陆凛一样,成了孤家寡人。
一直抱著看戏心態的阿灰,也收起了脸上的玩世不恭,双手中的银蓝色能量刃握得死紧,刃口的光芒不断闪烁,显然也没料到械核主脑会亲自降临,还带著这么恐怖的实力。
他悄悄往后退了两步,眼神在苏辙和零號容器之间来回扫视,显然在重新盘算赌局的筹码。
苏辙趁机衝破能量阵的压制,猛地冲向零號容器,引魂能量顺著手臂疯狂注入自己的衡能盘,金色光网再次亮起,与零號容器的原型衡能盘產生强烈共鸣,数据激活进度重新跳到99。
可还没等他高兴,几根银色金属触手突然从身后袭来,缠住他的脚踝,硬生生將他往械核主脑的蓝色核心拖去:
“苏辙,你的引魂血脉是激活平衡数据的唯一钥匙,现在,这把钥匙该归我了!
等我吸收了数据和你的血脉,整个大陆都会臣服在我脚下!”
灵溪见状,突然做出一个惊人的决定——她將十二枚本源晶体的能量全部注入银色权杖,自己的械甲因为失去能量支撑,开始出现细小的裂缝。
白色宝石射出一道凝聚了她所有力量的金色光束,精准斩断了缠住苏辙脚踝的金属触手:“苏辙,別管我!快激活数据!
只有你的引魂血脉能真正掌控它,別让主脑的阴谋得逞!”
她的身体却被更多的金属触手缠住,械甲上的本源晶体开始破裂,金色能量像流水般不断外泄,显然已经撑不了多久了。
苏辙看著被金属触手越缠越紧的灵溪,她的白色械甲已经布满裂痕,金色翅膀也开始变得透明;又看了看近在咫尺的零號容器,他的身体还在灵溪和主脑之间被拉扯,原型衡能盘的光芒忽明忽暗;
头顶,械核主脑的蓝色核心散发著毁灭的气息,无数金属触手在空中游走,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將整个房间笼罩。
这个隱藏在幕后千年、操纵了所有势力的终极反派,终於露出了真面目。
而苏辙手里的衡能盘,数据激活进度再次停在99,只差最后一丝引魂能量,就能彻底掌控平衡数据。
可他清楚,这最后一丝能量,需要他將自己的血脉与零號容器完全绑定——一旦绑定,他很可能会被初代主脑的权限影响,变成第二个失控的“容器”。
身后,陆凛和暗械首领已经彻底放弃抵抗,瘫坐在数据流里;
阿灰还在勉力抵挡靠近的金属触手,银蓝色能量刃的光芒越来越暗;
灵溪的惨叫声传来,她的一枚本源晶体彻底破碎,金色能量瞬间溃散。
苏辙握紧衡能盘,引魂能量在掌心沸腾,他知道,自己必须做出选择——是冒险激活数据,对抗终极反派,还是转身逃跑,任由机械大陆陷入毁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