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辙攥著本源合金匕首,这个时候他能够特別清楚的感觉到那个冰凉的刀柄紧紧贴在手腕內侧,匕首柄上的压制纹路隨著他的心跳微微发亮,一股温和的金光顺著经脉缓缓游走,像细小的溪流,一点点包裹住那些作乱的黑色械蚀能量。
可引魂血脉与初代主脑的能量碰撞依旧剧烈,两股金色能量在他的丹田处反覆衝击,每一次碰撞都让他的五臟六腑像被重锤砸过。
眼前时不时发黑,耳边除了能量紊乱的“嗡嗡”声,还夹杂著陆凛能量长刀划破空气的锐响,以及械魂师压抑的痛哼,乱得让他几乎没法集中精神。
陆凛已经举著能量长刀衝到零號容器面前,银色刀身泛著冷光,刀身上的能量纹路全部亮起,显然是动用了械盟总长的最高权限能量。
他的目標很明確——零號容器胸口的原型衡能盘,那是初代主脑权限的核心,一旦被长刀劈中,能量连接就会断裂,初代主脑的权限也会彻底紊乱,到时候他就能趁机毁掉零號容器,再收拾残局。
“受死吧!”
陆凛怒吼一声,长刀直劈而下,银色刀光几乎要將房间里的金色能量都压下去。
零號容器不得不分出大半能量抵挡,他抬手將原型衡能盘挡在身前,金色能量与银色刀光撞在一起,“嘭”的一声巨响,余波震得整个房间都在发抖,墙壁上的本源晶体纷纷炸裂,碎片溅了一地。
零號容器被震得后退两步,胸口的金光瞬间黯淡,与苏辙连接的能量也弱了几分?
这反而让苏辙的压力减轻不少,他终於能勉强抬起头,看清眼前混乱的战局。
械魂师和特使见状,立刻抓住这个机会发难。
械魂师捂著胸口,忍著疼痛凝聚剩余的械魂能量,暗紫色的光刃在长剑顶端成型,他猛地將长剑往地上一刺,光刃顺著地面滑行,直奔零號容器的后背,显然想趁零號容器分心抵挡陆凛时,给对方致命一击;
特使则绕到侧面,悄悄举起能量枪,枪口的蓝光对准了苏辙?
他算得很清楚,零號容器现在需要苏辙的引魂血脉稳定权限,只要控制住苏辙,零號容器就不敢轻举妄动,到时候既能帮械核主脑夺取权限,又能趁机拿捏陆凛,简直一箭双鵰。
“小心!”
苏辙刚想提醒零號容器,喉咙却被能量衝撞得发不出声音,只能眼睁睁看著暗紫色光刃和蓝色能量弹同时逼近。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他怀里的本源碎片突然剧烈震动起来,碎片的温度瞬间升高,像揣了一块烧红的烙铁!
紧接著,一道金色虚影从碎片中飘了出来——是械源长老的残魂!
虚影虽然模糊,边缘还在不断闪烁,像是隨时会消散,却带著一股强大的本源能量,比之前在数据空间里的残识要凝实得多。
他抬手一挥,一道金色屏障凭空出现,正好挡在零號容器和苏辙身前。
暗紫色光刃撞在屏障上,瞬间消散,连一点痕跡都没留下;
蓝色能量弹则被屏障弹开,击中旁边的墙壁,炸开一个小洞,黑色数据流从洞里渗出来,又很快被屏障的金光压制回去。
“陆凛,你疯了吗?”
械源长老的残魂声音苍老却有力,带著明显的怒意? “你以为毁掉零號容器就能掌控械盟?太天真了!
初代主脑的权限一旦溃散,整个机械大陆的械化程序都会失去平衡,到时候所有械化装置都会失控,工厂爆炸、城市断电、交通瘫痪,连你最看重的械盟总部都会被能量吞噬,谁都活不了!”
陆凛的动作顿了顿,握著长刀的手微微发抖,眼神里闪过一丝犹豫。
他確实没想过权限溃散的后果,之前满脑子都是夺取械盟的绝对控制权,被械源长老点破后,心里难免有些发虚。
可这份犹豫只持续了几秒,很快就被贪婪取代,他咬著牙,再次举起长刀:
“老东西,別在这里装神弄鬼!就算程序失控又怎么样?
只要我掌控了械盟的核心力量,总能强行镇压!
到时候,我就是机械大陆唯一的主宰,所有人都得听我的!”
“你镇压不了!”
械源长老的残魂飘到零號容器身边,將自己剩余的本源能量缓缓注入原型衡能盘,让零號容器的金光重新亮了几分。
“零號容器里不仅封存著初代主脑的权限,还有千年前景核灾难后,初代械源长老们记录的『能量平衡数据』!
那数据里藏著本源与械魂能量的共存方法,才是稳定整个机械大陆械化程序的关键!
你毁掉零號容器,就是毁掉唯一能让大陆恢復平衡的希望,就是在亲手葬送所有人的生路!”
苏辙这才明白,零號容器的价值远不止初代主脑的权限,他手里的能量平衡数据,才是械核主脑、陆凛等人真正覬覦的东西。
他看著械源长老越来越透明的残魂,又看了看再次逼近的陆凛。
对方显然已经被权力冲昏了头脑,根本听不进任何劝告,再加上旁边虎视眈眈的械魂师和特使,局势比之前还要危险。
“苏辙,你听著!”
械源长老的残魂突然转头看向他,声音里满是急切!
“现在只有你能破局!
你的引魂血脉是唯一能同时融合本源与械魂能量的存在,只有你能激活零號容器里的能量平衡数据!
快,用匕首的压制能量稳住血脉,再將引魂能量注入原型衡能盘,別让陆凛得逞!”
苏辙刚要照做,却发现陆凛已经绕过零號容器,举著长刀直奔自己而来。
陆凛显然也意识到了苏辙的重要性,想先除掉这个“破局关键”。
与此同时,械魂师和特使也再次发起攻击,暗紫色光刃和蓝色能量弹同时朝著苏辙和零號容器袭来,房间里的金色能量越来越乱,墙壁上的裂缝也在不断扩大,黑色数据流开始往房间里涌,显然整个空间都快撑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