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衝出密道,迎面就撞上一股冷硬的风,风里裹著玄铁特有的腥味。
苏辙还没站稳,就看见密道入口被一队紫袍人围得水泄不通,他们手里举著半人高的铜製仪器,仪器屏幕上跳动著蓝色波纹,和星核的能量波动一模一样。
“是国师的『脑波卫』!
”巡盐校尉猛地拔出长刀,声音发颤:“去年京营就传,国师在秘密训练能操控玄铁的卫队,没想到真的存在!他们怎么会找到这里?”
紫袍人齐刷刷举起仪器,镜头对准苏辙,仪器突然发出“嘀嘀”的急促警报声,屏幕上的波纹瞬间变得杂乱。
“检测到星核能量携带者,符合『引核者』特徵,拿下!”
领头的紫袍人声音毫无感情,像被设定好的傀儡,手里的玄铁锁链“哗啦”甩过来,链尖带著倒鉤,直扑苏辙的胸口。
苏辙侧身躲开,锁链“哐当”砸在玄铁岩壁上,溅起火星。
就在这时,人群分开一条路,国师缓步走了出来。
他穿著件绣满星纹的暗紫龙袍,领口袖口滚著玄铁线,手里握著根丈长的玄铁权杖,杖顶镶嵌著颗鸽子蛋大小的星核碎屑,在昏暗的密道里泛著冷光。
“苏辙,我们终於见面了。”
国师的声音温和得像春风,却让人心头髮冷:“你爹苏承当年,也是在这密道里,被我找到的。
这话像惊雷炸在苏辙耳边,他攥紧拳头,指节发白:“我爹的死,果然是你搞的鬼!你为什么要杀他?”
国师笑了笑,抬手让脑波卫退后,权杖轻轻点在地上,密道里的玄铁碎屑突然飘起来,围著他旋转:“你爹能和星核產生共鸣,是百年难遇的『引核者』。
我本想让他帮我激活星核,可他偏偏要护著守泉人,护著这破盐井,不肯听话。”
他眼神突然变冷:“不听话的人,留著没用。”
苏辙突然想起父亲留下的那本旧帐本,最后一页画著个星核图案,旁边写著“国师欲用星核造傀儡军,乱天下”。
原来父亲早就知道国师的阴谋,才会被灭口。
“你想拿星核造傀儡军,推翻朝廷,自己当皇帝!”
苏辙的声音带著愤怒:“铁脑、王將军、李都监,都是你的棋子,你故意让他们互相爭斗,好坐收渔利!”
国师不置可否,反而往前走了两步,权杖上的星核碎屑蓝光更亮:“你很聪明,可惜跟你爹一样,认不清时势。
皇帝老迈昏庸,朝政被奸臣把持,百姓受苦,只有我能用星核的力量,造一支无敌的傀儡军,扫清奸佞,稳定天下。
他看向苏辙,语气带著诱惑:“你也是引核者,只要你帮我激活星核,我就让你当太子,红绳坡的人世代享受荣华富贵,再也不用熬盐受苦。”
“你骗人!”
守泉人突然从密道里衝出来,肩膀的伤口还在流血,手里紧紧抱著镇核鼎。
“你根本不是想稳定天下,你是想让星核的能量反噬!玄铁一旦吸收过多星核能量,就会失控,所有用玄铁造的东西都会变成杀人武器,到时候天下大乱,你好趁机夺权!”
她將镇核鼎重重放在地上,鼎身接触到地面的玄铁碎屑,瞬间泛出金光,密道里星核的能量波动突然减弱:“当年我爷爷就是发现了你的阴谋,才被你灭口!守泉人世代守护星核,就是为了阻止你这个疯子!”
国师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原本温和的眼神变得像冰一样冷。 他猛地举起权杖,杖顶的星核碎屑发出刺眼的蓝光,守泉人突然像被无形的手抓住,倒在地上痛苦地抽搐,嘴角渗出鲜血。
“不识抬举的东西!”
国师的声音带著杀意:“守泉人世代碍事,今天就彻底灭了你们!”
他对脑波卫下令:“把守泉人抓起来,她的血能暂时压制星核,留著有用!”
两个脑波卫立刻衝上去,想抓守泉人。
护货队队长见状,立刻掏出腰间的盐滷瓶,用力往脑波卫手里的仪器扔去。
盐滷“哗啦”洒在仪器上,铜製外壳瞬间冒出白烟,屏幕“啪”地裂开,仪器彻底报废。
“玄铁怕盐滷腐蚀!”
队长喊著,举起锄头衝上去:“跟他们拼了,不能让他们带走守泉人!”
护货队的人纷纷举起武器,和脑波卫缠斗起来。
苏辙趁机扶起守泉人,往星尘河的方向跑。守泉人虚弱地靠在他身上,指著密道外的天空:“你看”
苏辙抬头,只见远处的天空泛著诡异的蓝光,像笼罩著一层薄纱——是失控的傀儡军正在往这边赶来,它们吸收了星核的能量,变得更加疯狂。
“星核的能量快失控了”守泉人咳嗽著,从怀里掏出块青铜令牌,上面刻著星核的图案,“只有找到『星核之心』,才能彻底控制星核。
星核之心是星核的核心碎片,当年我爷爷把它藏在了京城的皇宫里,可后来被国师发现,现在应该还在他手里”
苏辙突然想起铁脑控制盒上的碎片,上面的地图標记著皇宫深处的一个密室,想必就是星核之心的藏身处。
“我知道星核之心在哪!”
他扶著守泉人加快脚步:“我们去京城,抢在国师前面拿到它!只要有了星核之心,就能阻止他的阴谋!”
“你们跑不了!”
国师的声音在后面追来,带著得意的冷笑:“京城的城门早就被我的人控制了,傀儡军也快到了,你们就算到了京城,也进不了皇宫,更拿不到星核之心!”
苏辙回头,看见国师的权杖正在发出蓝光,地面上的玄铁碎片像箭一样射过来,擦著他的胳膊飞过,留下一道血痕。
两人终於衝到星尘河边,老马早已划著名渡船在岸边等候。
“快上来!”
老马伸手將他们拉上船,立刻撑篙离岸。渡船顺著星尘河往下游飘,身后的密道方向传来傀儡的嘶吼声和武器碰撞声,国师的脑波卫还在追赶。
远处的京城方向,蓝光越来越浓,像一块巨大的乌云压在天边。
守泉人靠在船舷上,虚弱地说:“就算拿到星核之心,也需要引核者的血才能激活你和你爹都是引核者,只有你能做到”
苏辙望著远处的京城,心里清楚,前面等待他们的,不仅是严密的守卫和疯狂的傀儡军,更是国师设下的重重陷阱。
可他没有退路——退了,星核会失控,天下会大乱,父亲的冤屈也永远洗不清。
渡船在星尘河上飘著,河水泛著淡淡的蓝光,像一条通往未知的路,谁也不知道,他们能不能活著到达京城,能不能阻止这场即將到来的灾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