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杨厂长着急了。收起枪,拿着公文包,火急火燎的赶到了停车场。
“小张,小张,快,开车,我们回家,快……”
司机小张一看,立马拿出摇把,把吉普车激活。
开着车,拉着杨厂长,嘟嘟嘟嘟地离开了医院。
车刚刚开出医院门口的时候,杨厂长就看到老默站在路边,一双如鹰隼般的眼睛盯着他们的车。
这一刻,杨厂长更慌了。
他真的很后悔今天来医院,要不然,也不会惹上这个亡命徒。
都怪那个秦淮茹。没事你跑来跟我说这个老太太的事情干什么,简直就是王八蛋。
秦淮茹不跟他说,他就当做不知道就过去了。
现在好了,被一条毒蛇盯上了。
现如今的车都不快,最多也就跑五六十公里。
杨厂长感觉这段路是那么的漫长。
老默眼睁睁的看着杨厂长的车在他的面前路过,也是相当的无奈。
但是,他也不担心杨厂长会跑掉,因为,在医院门口就有拉客的三轮车。
不要质疑这个年代没有三轮车,从六十年代开始,四九城就出现了一种三轮车叫东风三轮车?,也被称为“小蹦子”或“蹦蹦车”。?
尤其在70年代,这种车辆在四九城的街道上较为普遍,它被用作的士、货运车辆或日常交通工具。?
用的是摩托车柴油发动机,非常的皮实耐用。这种车一用就用了几十年,后世很多三轮车都是模仿这个车的。
医院门口,就是这种车的聚集地。此刻,就有十几辆在这里等着拉客。
还好,原身三年前就是干这种东奔西跑的活,对四九城比较熟悉,知道杨厂长住在哪个大院,省去了很多麻烦。
老默叫了一辆三轮车,就向着杨厂长家的方向而去。
而杨厂长回到了家,立马让小张开车出去,把他的两个儿子和孙子孙女都找过来,他要召开一个紧急家庭会议。
他的家庭成员比较多,两个二十多三十岁的儿子,还有两个孙子,两个孙女。最大的也就十岁。
没有正面对上过老默的人,是不知道老默的恐怖的。杨厂长对上过,他怕了。
还好,由于杨厂长官儿大,家庭地位高,在家里,他就是一言堂。
足足用了一个多小时,小张终于把他的两个儿子和四个孙子孙女接了过来。
杨厂长住的不是筒子楼,而是一个独立的小院。
就在家里的正房里,杨厂长坐在主位上,看着两个儿子,面容严肃的说道。
“废话我就不多说了,跟你们说一个非常严重的事情,我一不小心得罪了一个狠人,据说这家伙已经杀了六个人。最恐怖的是,他杀了六个人,依然可以逍遥法外。”
两个儿子听他这样一说,顿时瞪大了眼睛。
杀了六个人,依然可以逍遥法外,这就太恐怖了。这已经不是狠人了,这简直就是超人啊!
杨厂长面容严肃,声音都有些颤斗了。
“今天我和他见面了,他扬言要杀了我全家。我相信,这家伙,绝对会说到做到的。
所以,你们也不要问那么多了,我让小张送你们,立刻走,去保城老家先躲一段时间,等我把事情解决了,再叫你们回来。
工作上的事情,我亲自去给你们请假,你们不用担心。你们就当回去旅游了。别说那么多了,你们都去准备一下,立刻走。”
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的一切举动都在老默的意识里,看得清清楚楚。
虽然老默听不见他们说的是什么,但从他们的表情和嘴形上看,就知道他们怕了,想要逃跑。
不能让他们跑了,否则再想杀他们就难了。老默立马用意识和眼睛观察起外面的地形来。
从这个院子出去,路上二十来米处就有一条桥。桥下面,是水流湍急的河流。
老默冷冷一笑,一个杀人的计划,在他的脑海里迅速形成。
一个小时之后,杨厂长带着他的两个儿子和两个孙子两个孙女走出院来。
小张已经把车激活,就等着他们上车了。
杨厂长把他们送上车,并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之后,车子缓缓开动,向着前面的桥开了过去。
杨厂长站在那里,和他们挥手告别。
看到他们的车子越走越远,杨厂长松了一口气。
正想转身回家去呢,突然他眼神一凛,猛然瞪大眼睛死死的盯着前面的一个人影。
是的,前面的一条小巷子里,老默缓缓的走了出来。嘴里叼着一个棒棒糖,还微笑着对他挥手示意。
不好。
杨厂长脸色瞬间大变。
这家伙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事儿。
这个念头刚刚生起,前面那辆小张驾驶的吉普车突然车头一歪,径直向着桥边的护栏撞了过去……
上了桥就是直路,车速可是很快的。最主要的是,这条桥是民国时候就建造的了,桥护栏非常的脆弱。
“不要……”
杨厂长亡魂大冒,立马拼命的向着前面的大桥跑了过去。
然而,来不及了。
吉普车撞破了桥边的栏杆,一头就向着河里面栽了下去。
“不……”
杨厂长一头栽倒在地上,抬起头,伸出手,歇斯底里地叫了起来。
只听轰隆一声,吉普车撞进了河里。
这个年代的车是没有安全带的,人从这么高的桥面撞下去,不死也得死。
更严重的是,这个年代的车车窗是没有封闭性的。这车一掉到河里,直接就带着人沉了下去。
“不……”
杨厂长顽强的爬了起来,疯狂的朝着桥面跑了过去。
这个时候,桥上这里已经跑来了很多看热闹的人。
等杨厂长跑到桥面上往下一看,河面上除了冒泡,已经什么都看不到了。
“救人,救人,快帮忙救人啊!车上有人,有很多人,我求求你们,帮帮忙,救人啊……”
杨厂长急得团团转,大声的叫了起来。
“我是轧钢厂的厂长杨建民,谁下去帮我救人,我给他一个正式工……”
杨厂长在那里,冲着围观的人群疯狂的大叫着。
只可惜,大家又不是笨蛋,这么湍急的河流,跳下去那不是找死吗?
别说你只是一个厂长了,就算你是县长市长也不行啊!
最主要的是,这种情况,谁有信心能救上人来啊?下去了也是白搭。
他不这样叫还好,他这样一叫,大家像看疯子似的,离他更远了一些。
绝望了,真的绝望了。
杨厂长是会游泳的,可是,他也不敢跳下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