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中蛊?”
很明显,中蛊这件事情超出了杨天瑞的理解范畴。
也让旁边的华衣女人轻蔑地笑出声:“我说,现在的神棍可真是越来越不敬业了。”
“刚才你还说,我妹妹是被人绑架,现在又说她中了什么蛊。”
“小子,别以为你帮了我们的忙,就可以在这里胡说八道。”
“不就是想多骗点钱么?要多少你直接说就是了。”
秦墨感觉到了她眼神里的幽怨,没有理会:“信不信随你们,我只是好心提醒。不过你最好别拖太久,她的蛊毒还差一个月就一年了,到时候,神仙难救。”
蛊毒,是三师父最擅长的东西。
三师父出身苗疆,古灵精怪,最擅长就是这些巫蛊之术。
和三师父的那些手段比起来,女孩身上这些就是小儿科。
下蛊的人明显不希望女孩立刻就死,而是要慢慢折磨,让她自然死去,才不会引起怀疑。
秦墨可以治,但没有说出来。
这个女人太奇怪了,说出来他们也不会信的。
“老公,别和这小子废话了,咱们还是赶紧先带真真回去吧,等会儿她又发病了。”
杨天瑞虽说想治好真真,但面对蛊毒这种说法,他也实在不相信。
最终,还是一招手,让后面的保镖送上来一只盒子。
“这位先生,你的建议我听到了,也非常感谢。”
“我身上没带现金,这里面的东西,就当做你捡到我妹妹的谢礼。
“至于别的事,我之后会查清楚。”
言下之意,还是不信秦墨的话。
女人明显松了一口气,暗地里看秦墨的眼神充满了敌意。
“小子,胡说八道半天,你不就是想要钱么?”
“喏,拿着吧,这里面的东西,够你招摇撞骗一辈子了。”
“赶紧拿着滚蛋。”
杨天瑞皱了皱眉:“欣怡,说话别这么难听。”
张欣怡闭了嘴,但还是冲着秦墨翻了个白眼。
“行吧,那你们好自为之。”
东西,秦墨不打算要。
可他转身要走,却被人抓住了衣服:“哥哥,拿。”
一回头,就见真真那张纯真的脸正看着他,把那只包装精美的盒子往秦墨怀里塞。
杨天瑞又无奈又惊讶:“先生,没想到真真居然和你这么有缘!”
“自从生病之后,真真从没和外人这么亲近过。”
“你就别客气了,拿着吧!”
看着真真那单纯的样子,秦墨也不再推辞了。
他叹了一口气:“好吧,东西我收下,就当我提前收下医药费了。”
“这段时间我都会住在这里,如果你想通了,需要我给她‘治病’,随时可以来找我。”
不为别的,这女孩确实可怜,也确实和他有缘。
张欣怡抱着胳膊,翻了个白眼:“我看你是早就想拿了,找什么借口。
秦墨懒得搭理她,拿上东西,转身离开。
这个时间,苏晚星的家宴已经开始了。
从地库出来,他才看到好几个未接电话。
再回过去,那边又无人接听了。
无奈,秦墨只能先打车过去。
与此同时,苏家家宴现场。
家宴直接在苏家的别墅花园里举办,来的都是亲朋好友,还有几个苏家重要的合作伙伴。
主要目的,是看看苏晚星是不是真的康复了。
以及,看看她那个所谓的未婚夫。
屋子里,苏晚星凝眉看着赵可儿:“不来了?你没有告诉他,今天的家宴很重要么?”
赵可儿十分无奈:“怎么会没说呢,可是他非说自己不适应这种场合,怕给你丢人,所以就”
五分钟前,赵可儿刚到别墅。
听到秦墨居然不来了,苏晚星气得差点当场昏厥。
连着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人接。
她忍不住握紧了拳头:“怎么会这样”
秦墨说好了合作,难道临时反悔了?
如果是这样,那她就太失望了。
在关键时刻,他居然给她下绊子。
“算了,先出去吧,外面客人都等着,不来就不来吧。”
苏晚星揉了揉太阳穴,十分无奈:“继续在里面缩着,那帮人只怕更是浮想联翩。”
赵可儿叹了一口气:“晚星,本来这话不该我说的,可我也是你朋友,你找的这个未婚夫实在太不靠谱了,怎么能在这种时候坑你呢?”
苏晚星摆摆手:“算了,先不说他了,就当我看错人了。”
她放下手机,直接出去待客。
趁着她走,赵可儿直接把她的手机关机了:“呵呵,想攀高枝?做梦!”
苏晚星从别墅里出来,刚到花园,一道令人讨厌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晚星啊,怎么回事啊,这都几点了,怎么你那个未婚夫还没来啊?”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她的姑妈苏三姑。
苏三姑穿着一身黑色晚礼服,脑袋上戴着一朵白色花朵的首饰点缀。
知道的,她是来参加家宴。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谁的葬礼。
明明已经五十多岁了,仍旧浓妆艳抹,恨不得把之前的珠宝都戴在身上。
苏三姑旁边的是她女儿陈舒琪,比苏三姑招摇得多。
一件高开叉的晚礼服,胸口的v字领快开到肚脐眼了。
一头卷发,烟熏妆。
和苏三姑一样,挂着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哎呀,姐姐,我这位准姐夫,该不会不敢来了吧?”
“说来也是,我之前就听说,你这个未婚夫就是个一文不名的穷小子。”
“咱们苏家是什么门楣?他会自卑也很正常啦。”
“就是可怜姐姐你了,都说你是西川第一美女,又是咱们苏家的千金大小姐,怎么最后就嫁给一个穷光蛋呢?”
陈舒琪嘴上这么说,可脸上却满是幸灾乐祸。
从小到大,她什么都被苏晚星给压得死死的。
都说她比苏晚星差了十倍不止,无论她怎么努力都无法超越。
天知道她刚得知,苏晚星居然被许佩给一个劳改犯的时候,她有多开心。
就算苏晚星再优秀,到最后不也嫁给了一个废物么?
她今天就是专门来看笑话的。
苏晚星沉着脸,还没开口,旁边的苏二叔又插了一句嘴:“晚星啊,你这个未婚夫,到底是不敢来还是压根儿不存在啊?”
他端着红酒杯过来,似笑非笑道:“你刚醒过来就宣布了订婚,该不会是随便找了个人来凑数,为了敷衍我们吧?”
“你要是骗我们,那可别怪二叔不顾念亲情啊。”
“董事会那边,你可不好交代哟”
赵可儿垂着眼,好像眼前的一切和她无关。
反正苏定山也在,事情总能解决。
这边一开口,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过来,全都竖起了耳朵。
之前董事会就说过,苏晚星一个女人,难当大任。
苏二叔和苏三姑更是强烈反对苏晚星当总裁。
因为她迟早要嫁人,总不能拿着苏家的产业送人吧?
正因为如此,苏晚星才提出了和秦墨合作。
可没想到,秦墨居然临时反悔。
苏晚星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刚要开口,就听大门口传来了秦墨的声音:“谁说我不敢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