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时后。
秦墨收起了银针,额头也出了一层薄汗。
看着已经停止蔓延的黑线,他这才松了一口气。
随后,赶紧将苏晚星的衣服拉上。
“好了,她没事了。”
苏定山听到这话,一口大气这才喘出来。
快步上前,确认苏晚星的生命体征稳定下来,他激动地握住了秦墨的手。
“小秦,真是太感谢你了!”
“今天要不是你,晚星可能真的没救了。”
“之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我现在郑重向你道歉!”
秦墨摆摆手,一脸无所谓:“伯父别这么客气,你既然是大师父的熟人,这点小忙是我应该的。”
随后,他的视线落到了江老和李欣身上:“不过有人就不一样了。”
他转头,面向那两人。
苏定山会意,当即道:“小秦,这两个人你想怎么处置,需要我处理么?”
秦墨一摆手:“不必。”
清理门户,当然是他亲自来。
他走到江老跟前,背对苏定山,直接亮出了一块玉佩。
“你身为远山堂弟子,医术不精、谎话连篇、草菅人命。”
“从今天开始,远山堂不再有你这号人。”
“听明白了么?”
当看到这块玉佩的瞬间,还抱有一丝侥幸的江老瞬间瘫软。
李欣看秦墨的眼神,更是和见了鬼一样。
这玉佩,是远山堂堂主的信物!
“你、你是”
秦墨收起玉佩,直接打断:“别管我是谁,若你今后再以远山堂之名行医,后果”
“我明白!”
江老面色灰败,好像被人抽走了魂魄。
被赶出远山堂,就相当于被赶出了杏林。
可是,如果违反远山堂命令,就不止是离开杏林那么简单了。
“带着你的人,滚吧。”
见他清楚了,秦墨不再多言。
他们二人也不敢久留,灰溜溜地跑了。
苏定山看到这一幕,陷入了沉思。
江老再怎么说,也是远山堂的人。
以远山堂的背景,即便自己要动,也得看远山堂的面子。
可是秦墨,居然一句话就让江老自己滚蛋了?
这个年轻人,绝不一般!
当天晚上,秦墨就在苏家暂时住下。
苏晚星的情况虽然稳住了,但是还没醒过来。
秦墨也建议,让她再昏睡两天,再施针两次后再唤醒她比较好。
这一次,苏定山想都不想就同意了。
第二天一早,秦墨早起下楼,正好碰到了苏定山夫妻俩。
因为昨天的事情,沈碧琴今天看到他,脸色有些尴尬。
可她仍旧对秦墨没什么好态度。
就算会治病,一个劳改犯,也绝对配不上她女儿!
“小秦醒啦?快来快来,我刚打算让人去叫你吃饭呢。”
秦墨笑笑,摆手拒绝了:“不必了伯父,我打算出去一趟。”
昨天情况紧急,他出狱之后,还没来得及回家。
今天苏晚星稳定了,他打算回家先见母亲邵兰芳。
他是单亲家庭,父亲是一名军人。
他刚出生,父亲就牺牲了,是邵兰芳一个人把他拉扯大。
后来捡到了被人丢弃的秦雨柔,更是一个拖着两个。
他入狱后,最伤心的,莫过于邵兰芳。
要不是因为苏晚星病危,他昨天就该回去了。
听到秦墨要出去,苏定山急忙表示要亲自送他,被他给婉拒了。
母子团聚,他不想有外人在场。
苏定山表示理解,但还是让人开车送他,别墅区这边不好打车,这次秦墨没拒绝。
秦墨一走,沈碧琴终于忍不住了:“苏定山,你好歹也是西川首富,总对那小子低眉顺眼的干什么?脸都被你丢尽了!”
“昨天居然还让他住在家里,真是吓死我了,你知不知道我一晚上没睡?”
苏定山露出不悦之色:“你这是什么话?人家秦先小秦刚救了晚星的命,住在家里怎么了?”
“他不是大夫么?救人治病是他应该的,我们又不是不给钱!”
沈碧琴翻了个白眼:“我可警告你,哪怕他医术还不错,碰巧救了晚星,我也不会同意这门亲事的。”
医术再高,说白了也就是个打工仔。
想进苏家?做梦!
苏定山摇摇头,坐下来低叹一声:“你不同意?我还怕他不同意呢”
“呵,他不同意?你看他昨天急着表现的样子,求之不得还差不多!”
沈碧琴白眼都快翻上天了:“我懒得和你说,先让他治好晚星,之后你不赶他走,我来赶!”
她一拍桌子,吃饭的心情也没了,丢下苏定山就上了楼。
西川,安定小区。
秦墨从苏家出来,便直奔这里。
在黑石监狱的这几年,他没法和外界联系。
所以也不知道,三年前,他们原本的房子拆迁了,邵兰芳就搬到了这里来。
可站在安定小区门口,秦墨呆住了。
这里的环境,甚至比他们从前住的地方还要差。
地理位置接近边郊,楼房外墙体破破烂烂,到处都是垃圾。
这种地方,是专门用来供给农民工的廉租房。
房屋阴冷潮湿,房间又小又破。
“三年前妈不是拿到了拆迁款么,怎么会住到这里来?”
秦墨有些不理解。
邵兰芳有固定的工作,现在也是五十出头。
再加上拆迁款,就算自己不在、秦雨柔不管,她的日子也不该过得太差才对。
秦墨心下有种不好的预感,赶紧按照之前查到的门牌号,一路找上去。
但,才刚到门口,他的耳边就传来了谩骂声。
“老贱人,老子问你钱呢?这个月为什么只有八百块!”
“我、我这个月生病,吃了点药”
“吃药?你特么还敢买药?那是老子的钱!让你丫乱花!”
——啪!
伴随着一声巴掌,然后是东西落地的声音。
秦墨听到了邵兰芳的惨叫,瞬间血气上涌。
他快步上前,一脚就踹开了破旧的房门。
——轰!
铁门被一脚踹倒,里面的人都吓了一跳。
秦墨看到里面的光景,差点晕厥过去。
狭窄的房间内,挤了四个五大三粗的男人。
邵兰芳才刚五十,记忆里的一头黑发居然白了一半。
一身破旧的衣服,骨瘦如柴。
而此时,她竟然被一个男人踩着,跪在另一个坐在沙发上的男人面前。
刚才那一巴掌,直接将她打得吐了一口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