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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没炮弹?那就撞过去!(二合一)(1 / 1)

半小时后,这里变成了一个喧嚣、泥泞却充满了某种奇异活力的野战修理厂。

既然决定了要打,这群原本死气沉沉、准备炸车投降的法国坦克兵立刻展现出了极高的专业素养。他们不是不敢打,而是被绝望的后勤和混乱的指挥压垮了脊梁。斯特林勋爵把脊梁给他们重新接上,并注入了名为“复仇”的骨髓后,他们变回了欧洲最优秀的装甲兵。

雨越下越大,冰冷的雨水混合着泥浆,却浇不灭这里热火朝天的干劲。

“把漏斗拿稳!别洒了!这一滴油比你的血都值钱!”

在亚瑟的指挥下,冷溪近卫团的士兵和法国坦克手们正在进行一场充满讽刺意味的“输血”手术。

杰瑞罐——这种德国国防军引以为傲的标准20升油桶,此刻正被粗暴地倾倒进法国坦克的油箱里。金黄色的液体流淌着,经过漏斗的滤网,发出令人愉悦的“咕嘟咕嘟”声。

对于这些早已干渴难耐的钢铁巨兽来说,这是最高级的兴奋剂。

“这是ig法本在洛伊纳工厂提炼的合成汽油。”亚瑟站在一旁,手里把玩着一个空油桶,象是在鉴赏一件艺术品,“辛烷值高达87,为了适应德国空军和装甲部队的高压缩比引擎,里面添加了四乙基铅。相比之下,你们法国后勤部配发的那种辛烷值只有60出头、甚至掺了酒精的劣质汽油,简直就是给赛马喂发霉的稻草。”

杜兰德上尉看着那金黄色的液体,眼神复杂:“我听说过德国人的合成油技术,但我没想到……”

“没想到会被我用来喂你们的雷诺引擎?”亚瑟冷笑一声,“这台雷诺六缸水冷引擎本质上是一台航空发动机的降频版,它极其娇贵,但也潜力巨大。功率至少能提升15,积碳问题也会迎刃而解。”

与此同时,亚瑟面无表情地脱掉了那件吸饱了雨水、沉重得如同裹尸布般的德国空军皮夹克,随手扔在泥泞的地上。

冰冷的湿气瞬间穿透了单薄的羊毛衫,但他似乎对此毫无知觉。

在活动手臂的瞬间,他下意识地侧过头,瞥了一眼自己的左肩。通过被扯开的衣领缝隙,原本那里应该有一道撕裂伤——那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德军给他留下的第一件“纪念品”。在一天半之前,那里都还在渗血。

按照常理,此刻它应该红肿、发炎,甚至流脓。

然而,并没有预想中的鲜血淋漓。

伤口处竟然已经复盖上了一层暗红色的、坚硬如铁锈般的血痂,边缘甚至已经开始长出了粉红色的肉芽。

这种惊人的组织再生速度,显然已经违背了基础人类生理学的常识。

亚瑟握了握拳,感受着指节间那股充沛得近乎溢出的握力,以及体内某种不知疲倦的泵动感。

很显然,那个冰冷的rts系统不仅仅是接管了他的战术视野,它正在对这具脆弱的“碳基载具”进行着某种潜移默化的硬件升级。就象给坦克挂上附加装甲一样,系统正在将他的肉体改造成适应这场残酷战争的战争机器。

“很好的优化。”

他在心里冷冷地给出了评价,就象是在评价一款新式润滑油。

随即,他抓起那把沉重的铬钒钢扳手,感受着金属特有的冰冷质感,毫不尤豫地钻进了“凡尔登”号那散发着机油味和泥腥味的底盘之下。

在他的视网膜上,rts系统的界面已经切换到了【工程/维修模式】。

在这个只有他能看见的维度里,这辆庞大的b1 bis不再是一块冰冷的钢铁,而是一个由无数线条、透视结构和数据流组成的透明模型。每一颗螺丝的应力、每一根管线的通畅度、每一个齿轮的磨损值,都以精确的数据标签悬浮在空中。

【目标:char b1 bis重型坦克(凡尔登号)】

【故障点1:左侧主动轮内侧轴承严重磨损(红色警告-预计5k后抱死)】

【故障点2:散热器格栅被泥浆堵塞导致热交换效率下降40(黄色警告)】

【故障点3:naeder液压转向静液变矩器压力阀卡滞(高危)】

常规的机械师要找到这些问题,需要拆开发动机舱盖,进行数小时的排查和试车。

但亚瑟不需要。他是战争的作弊者。

他象是一只灵活的水獭,在底盘下的泥水中穿梭,直接爬到了左侧主动轮的内侧。

“给我拿把锤子!大的那种!这里的销钉变形了!”亚瑟的声音从车底传出,带着金属的回响。

杜兰德上尉立刻递过来一把十二磅重的大铁锤。他弯下腰,看着亚瑟熟练地用扳手卡住那个极为隐蔽的压力阀调节螺母,然后用锤子极其精准地敲击了一下。

“当!”

一声脆响,仿佛某种卡死的关节被复位。

“你还懂修这个?这可是雷诺公司的独家专利——naeder静液转向机,那是用蓖麻油做介质的精密玩意儿,连我们的随军技师有时候都搞不定,经常因为油温过高而锁死。”杜兰德眼中满是惊讶,这个英国贵族似乎有些太全能了。

“机器都是相通的,上尉。只要你懂得听它的声音,听它哪里在哭泣,哪里在愤怒。”亚瑟随口胡诌道,一边根据系统提示的【压力值:正常】,精准地锁死了阀门的螺距。

十分钟后,亚瑟从车底爬了出来。他浑身都是黑色的油泥和黄色的泥浆,脸上也抹了一道黑油,但这丝毫不影响他此刻散发出的那种令人信服的权威感。

“散热器我已经让人清理了。主动轮的轴承我加了双倍的润滑脂,虽然撑不到柏林,但撑到咱们干完这一票没问题。”

亚瑟把扳手扔给身后的麦克塔维什,拍了拍手上的泥。

“试试点火!”

杜兰德深深看了亚瑟一眼,然后迅速钻进狭窄的驾驶舱,接通电路,手指按下了那个红色的激活按钮。

起动机发出一阵尖锐的啸叫。

紧接着——

轰——轰隆隆——!!!

那台沉睡已久的雷诺直列六缸发动机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咆哮,仿佛一头被唤醒的远古巨兽。排气管喷出一股浓烈的黑烟,那是气缸内残留的积碳被德国高辛烷值燃油瞬间引爆、排出的标志。

几秒钟后,黑烟转淡,引擎的轰鸣声变得平稳而有力,那是只有在最佳工况下才能发出的、如同心脏跳动般富有节奏感的律动。。

“活了!”那辆坦克驾驶员兴奋地从另一辆坦克的舱口探出头大喊,激动地拍打着厚重的铸造炮塔,“老姑娘醒了!上帝啊,这声音听起来比出厂那天还要带劲!”

四辆b1 bis重型坦克全部重新激活。那种沉重的、足以撼动大地的引擎轰鸣声汇聚在一起,在利斯河畔的雨雾中回荡,连脚下松软的泥土都在微微颤斗。

看着这四座重新焕发生机的钢铁堡垒,亚瑟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感。这比在前世的游戏里开箱子抽出ssr还要爽,因为这一次,这些钢铁是真的属于他,将为他的意志而战。

这可是b1 bis啊。

虽然它的设计理念还停留在第一次世界大战的堑壕战思维——过高的车体容易暴露、复杂的车体炮塔双火炮结构导致指挥混乱、还有那个该死的单人炮塔设计会让车长在指挥、装填、瞄准之间手忙脚乱。

在1940年5月30日的这个时间切片里,在这个局部战场,这头法兰西巨兽正处于装甲食物链的绝对顶端。

德军的一号、二号坦克?在它面前,那些东西不过是焊了几块防弹钢板的农业拖拉机,或者是送给德国青年团练手的铁皮玩具。

三号坦克那门可笑的37毫米kwk 36火炮?这根着名的“陆军敲门砖”,打在b1那60毫米厚的铸造倾斜装甲上,除了听个响,除了刮花一点油漆,没有任何弹道学上的意义。

即便是德军目前引以为傲的四号坦克早期型,那门只有24倍径的短管75毫米“烟斗”,发射出的低初速炮弹在正常交战距离上,想要击穿b1的正面,其概率在数学上无限接近于零。

在这张地图上,唯一能威胁到这层装甲的只有两个变量:斯图卡的重磅航弹,以及着名的88毫米高射炮。

前者已经被这场该死的暴雨从气象学层面上强制“禁赛”了。

至于后者?

那不再是装甲厚度的对抗,而是一道纯粹关于神经反应速度的数学题——看谁先捕捉到谁的光学信号,看谁先扣下死神的扳机。

这就是一把重锤。一把如果使用得当,足以敲碎骷髅师天灵盖的重锤。

“还没完。”

亚瑟跳落车,走到欧宝卡车旁,撬开了一只沉重的木板箱,露出了里面那些经过他刚才利用“rts工程视野”紧急指导、由近卫团士兵协助完成“野战改装”。

关于“利用软质紫铜弹带的公差强行装填”以及“打磨底火以适应拉发击针”的技术细节和炸膛风险,他刚才在维修间隙已经向这群坦克兵做过简报了。

此刻不需要再上机械原理课,现在需要的是赌徒的勇气。

杜兰德看着手里这枚涂着原野灰色的炮弹,手指抚摸过那圈被锉刀打磨得极其危险的敏感底火,脸色有些发白。

“这真的是在玩俄罗斯轮盘赌,长官。”他感觉怀里抱着的不是炮弹,而是一个随时会苏醒的恶魔,“680克tnt装药……如果因为闭锁不严导致它在炮膛里炸了,我们连尸体都拼不全。”

“那就别让它在炮膛里炸。”

亚瑟冷冷地看着他,眼神中没有丝毫动摇,为了胜利,现在的他不惜一切代价。

“把它打出去。把风险留给自己,把毁灭送给敌人。这就是装甲兵的宿命。”

他拍了拍杜兰德的肩膀,力道重得象是在通过装甲板传递后坐力。

“装填它,上尉。别让我失望。”

杜兰德咬了咬牙,那种对机械故障的本能恐惧最终被对复仇的渴望压倒。他猛地合上弹药箱盖子,抱着炮弹转身吼道:

“让-路易!把这些德国‘礼物’搬进车里!小心点,别像个娘们一样手抖!”

“很好。”

亚瑟跳上“凡尔登”号的侧装甲,此时此刻,他已经是这支“幽灵”战斗群无可争议的灵魂。

“分配任务。”

他的声音穿透了雨幕,清淅地传达到每一个人的耳中。

“把所有的伪装网都撤掉。把那些树枝、泥巴都给我扒拉干净。我要这四辆坦克露出它们最狰狞的本来面目。”

亚瑟的命令让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不需要伪装?长官,德国空军……”麦克塔维什中士有些担忧地看了一眼头顶。虽然现在天气不好,但这么大摇大摆……

“这种天气,斯图卡就是瞎子。我们不需要躲避天空,我们需要的是震慑地面。”

亚瑟指了指脑海中的rts地图,那里有一条红色的虚线,那是他刚刚规划出的进军路线。

“在rts的在我的战略视野里,现在德军统帅部的眼珠子都盯着西边的海岸线。他们认定我们是老鼠,只会钻洞逃跑。而在我们的东侧,有一条被他们完全忽视的公路,那是骷髅师后勤部队的生命线。”

他的手指在空中划过一道极其大胆的弧线,那是一道充满了东方军事哲学的诡异轨迹——四渡赤水般的逆向穿插。

“既然桥断了,向西的路不通,那我们就反其道而行之。杜兰德上尉,你的坦克走在最前面。欧宝卡车在中间,冷溪近卫团的步兵坐在坦克上提供视野保护。我们要大摇大摆地开过去,象一支得胜归来的德军装甲纵队那样开过去。”

“如果遇到德国坦克怎么办?”杜兰德问道。虽然有了油,有了炮弹,但他对b1孱弱的反坦克穿深还是有些本能的担忧。

亚瑟看着那门粗短的75毫米车体榴弹炮,又看了看那厚重的车首装甲,嘴角露出一丝狰狞的、充满了工业暴力美学的笑意。

“那就撞过去。用这三十一吨的钢铁,把他们碾碎。”

……

车队再次出发。

只是这一次,气势完全不同了。

不再是偷偷摸摸的潜行,不再是小心翼翼的试探。四辆庞大的char b1 bis重型坦克像四头愤怒的公牛,排成一字纵队行驶在公路上。沉重的履带板无情地碾碎了路面的碎石和泥泞,发出令人心悸的轰鸣声。

亚瑟并没有坐在舒适的卡车里,而是挤进了“凡尔登”号那充斥着噪音和热浪的驾驶舱旁。b1坦克独特的构造允许驾驶员兼任车体火炮手,而亚瑟想要近距离感受这头巨兽的脉搏。

车舱内充满了挥发的高辛烷值汽油味、润滑油焦糊味和男人的汗臭味,这是一种纯粹的、令人肾上腺素飙升的雄性荷尔蒙味道。

通过狭窄的驾驶观察缝,亚瑟看着前方阴雨绵绵的世界。

雨刷器在顽强地摆动,将那一层层灰色的雨幕切开。

rts系统地图上,这四辆坦克的状态栏不再是那令人绝望的黄色“士气崩溃”,而是变成了代表“战斗状态”的鲜亮绿色,且攻击欲望极高。

随着车队向东推进,那片原本被战争迷雾复盖的局域逐渐清淅起来。

“前方两公里,发现敌方目标。”

亚瑟突然开口,声音通过咽喉送话器清淅地传到杜兰德的耳机里。

“什么?我什么都没看到。”坐在高耸的单人炮塔里的杜兰德疯狂转动着潜望镜,但视野里除了雨水和迷雾,只有路边模糊的白杨树影。。”亚瑟看着rts地图上的那几个红点,就象是在阅读早已写好的剧本,“他们在路边的一座废弃谷仓里躲雨。为了取暖,他们没关引擎。”

“你怎么知道的?”杜兰德的声音里透着一丝惊恐,这种超视距的侦察能力简直闻所未闻。

“直觉。猎人的直觉。”亚瑟冷冷地说道,他不需要解释,他只需要服从,“那个方向,11点钟,距离1800米。那是骷髅师的一个前锋搜索分队。看样子,他们正在享受下午茶。”

“又是骷髅师……”杜兰德咬着牙,声音里充满了仇恨,“这帮畜生在阿拉斯杀了我不少兄弟,甚至枪杀俘虏。”

“那就送他们下地狱,连同他们的下午茶一起。”

亚瑟拍了拍前方驾驶员兼车体炮手让-路易的肩膀。这个年轻的法国下士此刻正紧张得满头大汗。

“路易,把那门75毫米炮装上那枚德国造的高爆弹。我不希望看到那个谷仓还立着。”

“是……是,长官!”

巨大的炮尾滑块闭锁声响起。那门安装在车体前部右侧的、只能上下俯仰不能左右旋转的75毫米abs 1929型榴弹炮,已经贪婪地吞入了一枚来自敌人的金黄色炮弹。

虽然这门炮射界极窄,需要靠转动车身来瞄准,但在这种直瞄距离上,它就是最暴力的拆楼神器。

两分钟后。

那个谷仓出现在视野尽头。。

他们听到了履带声。

但他们并没有太在意。因为b1坦克那种低沉厚重的引擎声,在雨声的掩盖下,听起来和德军自己的三号突击炮或者是四号坦克并没有太大区别。而且在这个位置,在这个向东的方向,怎么可能是法国人?

直到那个庞大的、涂着黄绿褐三色迷彩、挂满锁链的钢铁怪物冲破雨雾,象是一座移动的山峰一样出现在距离他们只有三百米的地方。

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

一名德军侦察兵手里的烟掉在了地上,红色的火星在泥水里熄灭。他张大了嘴巴,惊恐地看着这辆如移动城墙般逼近的巨兽,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情报里不是说这一带的法军装甲部队才刚刚被斯图卡炸了吗?

这玩意儿是从哪冒出来的?

地狱吗?

“开火!”

亚瑟没给这群骷髅喽罗任何思考的时间,果断下令,他现在渴望爆炸,渴望燃烧。

驾驶员兼车体炮手让-路易的手心全是冷汗,他猛地抓住了那根油腻的粗麻拉火绳,本能地向后一拽。

咔嗒。

没拉动。。改装后的底火击针机构传来一种令人心悸的生涩阻力,就象是两块不兼容的金属骨骼卡死在了一起。。

恐惧瞬间攥住了让-路易的心脏——这该死的公差!是不是卡壳了?还是下一秒就会直接炸膛,把自己变成内壁上的一滩碎肉?

“别尤豫!拉!用你的体重去拉!”

亚瑟的吼声比引擎声更具穿透力。

让-路易心一横,把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去他妈的炸膛!反正横竖都是死!

他闭上眼睛,将拉火绳在手腕上死死缠了一圈,象是个要把自己勒死的囚徒,然后用尽全身的力气向后猛地一仰。

轰——!!!

“凡尔登”号沉重的车身猛地一震,象是被人狠狠推了一把。

那门75毫米榴弹炮喷出一团橘红色的火焰,瞬间撕裂了灰暗的雨幕。

三百米的距离,对于这门原本用于在一战堑壕战中支持步兵攻坚的火炮来说,根本不需要精细瞄准。

那枚德国制造的高爆弹,带着一种回家的渴望,准确地钻进了谷仓敞开的大门,然后在内部极其狭小的空间里瞬间炸开。

并没有那种电影里的慢动作。

整个谷仓就象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从内部撑爆的气球,瞬间解体。瓦片、木板、砖块混合着那辆倒楣的欧宝运兵车,以及十几名党卫军士兵的肢体,一起被狂暴的冲击波炸上了天。

里面堆积的弹药也被点燃了,黑红色的火球在雨中翻滚,那是死亡的颜色。。党卫军士兵的反应不可谓不快,但在这种绝对的力量面前,反应速度毫无意义。

爆炸的气浪直接将离得最近的一辆侦察车掀翻,它象个玩具一样在泥地里翻滚了两圈,侧倒在路边,四个车轮还在徒劳地空转。。

杜兰德上尉本能地踩下炮塔旋转踏板,将那门细长的47毫米sa 35火炮对准了目标的引擎盖,狠狠扣下扳机。

咔哒。

一声清脆却令人绝望的击针空击声。

该死!肾上腺素让他忘了最关键的事实——这门炮早就没弹药了。亚瑟弄来的那些德国“战利品”里只有能勉强塞进车体炮的75毫米高爆弹,根本没有法军专用的47毫米穿甲弹。

“没炮弹了!”杜兰德愤怒地砸了一下炮闩,眼看那辆灵活的德国侦察车就要溜进雨雾里。

“谁让你开炮了?”

亚瑟的声音在耳机里炸响,带着最原始的暴戾。

他甚至瞬间否决了驾驶员试图刹车转向、用75毫米炮去锁定目标的战术企图——那门该死的车体炮几乎没有水平射界,去瞄准一只乱窜的老鼠意味着必须停下脚步,而那是对动能的亵读。

“别减速!别浪费时间去调整车身瞄准!那枚改装炮弹比这辆破车的命都贵!”

亚瑟怒吼道,将复杂的战场决策简化为最纯粹的物理公式:

“你屁股底下坐着的是三十一吨的钢铁!把它给我碾成相片!”

“坐稳了!”

驾驶员让-路易也跟着发出了一声变调的嘶吼。

三百米的距离转瞬即逝,“凡尔登”号没有丝毫减速,反而那是那台喝饱了高辛烷值汽油的雷诺引擎发出了濒临红线的咆哮。这辆庞大的巨兽象是一艘全速冲撞的破冰船,硬生生切开了泥泞,追上了那辆正在打滑的德军侦察车。

轰——!

并没有炮声,但这一声撞击比炮声更震撼。

b1坦克那高耸锐利的车首装甲,直接撞上了222侦察车脆弱的侧面。

紧接着是嘎吱——咔嚓——的一连串令人毛骨悚然的金属扭曲声。

在三十一吨对四点八吨的绝对重量级碾压下,物理法则展现出了它最残酷的一面。那辆德军侦察车就象是被一只大象踩中的易拉罐,瞬间变形、折断、坍塌。

那个还没来得及爬出来的德军驾驶员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就连同他的驾驶舱一起被压扁。

“凡尔登”号那宽大的履带毫不留情地卷上了废墟,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粘稠感,直接从那一堆扁平的、混杂着鲜血和燃油的废铁上开了过去。

车身剧烈颠簸了一下,然后恢复平稳。

身后,那辆曾经精致的德国装甲车,已经变成了一张镶崁在泥土里的二维“相片”。

车队呼啸而过。

后续的三辆b1坦克紧随其后,冷溪近卫团的士兵们坐在坦克后部,手中的汤姆逊冲锋枪对着路边的残骸和可能幸存的敌人进行着无情的补枪。

哒哒哒哒——

没有停留,没有检查尸体,没有俘虏,只有冷酷的碾压和毁灭。

这就是重装甲部队的威严。这就是在这个钢铁时代里,大吨位对小吨位的绝对霸凌。

坐在颠簸的车舱里,感受着这种绝对力量带来的震颤,亚瑟心中那股压抑已久的戾气终于得到了一丝释放。他能感觉到脚下的装甲板传来的每一次震动,那都是敌人的骨骼和钢铁在断裂。

他伸手从怀里拿出那个布娃娃,看了一眼。布娃娃那只独眼依然静静地看着他,仿佛在审视着这个正在变成魔鬼的男人。

“看清楚了吗,苏菲?”

他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那笑容在忽明忽暗的仪表盘灯光下显得格外森冷。

“这才是复仇该有的样子。不是用眼泪去感化,而是用钢铁去粉碎。”

rts地图上,代表这支“幽灵”战斗群的绿色箭头,变得更加粗壮,更加锋利。它不再是溃逃的残兵,而是一枚已经深深钉入德军腹地的、带着倒刺的钢钉。

而在他们前方三十公里处,d916公路的一个关键节点上,一个闪铄着补给标志的图标正在向他招手。

那是骷髅师的一个后勤中转站。

“下一个。”

亚瑟闭上眼,在地图上那个补给站的位置,冷冷地标记了一个鲜红的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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