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这样吗?”
秦泽陷入沉思,在脑海中重新梳理众人的口供。
根据他看柯南的经验,这种一开始就被明显锁定的嫌疑人,往往并非真凶。况且,下毒后立刻潜逃?这不太符合米花町犯人的作风。
“我记得饭店有些地方应该有监控,为什么不去调取看看呢?”越水七槻忽然开口,略带疑惑地看着陷入僵局的众人。
“监控?”目暮警官一愣。
“监控?”秦泽也是一怔。
“监控!”高木涉则是眼睛一亮。
越水七槻看着他们三人的反应,一时有些无语。东京这个级别的饭店,都没有监控吗?
“我们这就去查看。”目暮警官当即拍板,“这家饭店的经理或者负责人在哪里?”
一名警员立刻找来附近的服务员。
“请问你们经理在吗?”高木涉和气地问。
那名女服务员挑了挑眉,手指径直指向了秦泽。
高木涉疑惑的目光随之移了过去。
“秦先生,难道说……”
“这饭店是我家开的,我来带你们去查监控吧。”秦泽道。
“又是你家的啊……”目暮警官喃喃自语。
“总之,跟我来监控室。”秦泽挥手示意。
他走到门口却突然顿住,转头问那位服务员:“呃……监控室具体在哪儿?”
女服务员无语地报出了位置。
一行人很快浩浩荡荡来到监控室,调取了相关录像。这家饭店出于保护客户隐私的考虑,监控探头并不多,只安装在少数关键出入口。
目暮警官将时间往前调整,首先在10点35分看到了梅宫淳司进入大厅的身影。
“然后,大约11点05分,确实是志田彩华小姐第二个到达。”目暮警官推进时间轴,“接着是其他几位同学、志田小姐、藤井先生、秦老弟……”
“唉?有些人没有啊。”
服务员解释道:“因为还有两侧的信道,监控会有一些死角。”
“只能拍到大厅的进出啊。”越水七槻面露难色。其他位置的摄象头与通往包厢的路径基本无关,看不到相关人员。
“出地落车库的录像里也拍到了梅宫淳司的脸!”高木警官这边有了发现。
一段11点27分的录像显示,一辆快速驶离的汽车驾驶座窗口,短暂闪过了梅宫淳司的面孔。
嗯?这不是我出来时碰到的那辆车吗?
秦泽有些诧异,没想到当时与自己擦肩而过的竟是梅宫。
越水七槻手托下巴,仔细对比两边的画面,眼中的迷雾并未散去。
“这辆车确实是梅宫的。”志田彩华看过录像后确认道。
“这么看来,凶手是梅宫淳司无疑了。”目暮警官点头,对手下警员道,“对了,派去梅宫家的人回来了吗?他在家吗?”
“报告警官,他父母和邻居都说没看见他回来。”
目暮警官道:“果然说了谎。根本不是回家取东西,八成是他杀害了和田美绪小姐,然后畏罪潜逃了。”
正在凝神思考的越水七槻闻言,立刻不满道:“喂,太草率了吧!你们出警才多久,就这么轻易下结论?这可是关乎一个人的人生!至少,要找到更关键的决定性证据吧!”
被驳斥的目暮警官和高木涉有些不好意思地红了脸。高木连忙解释:“只是确认最大嫌疑人,后续调查当然不会只锁定他一人。”
越水七槻的脸色这才缓和一些。她俯身靠近监控台,自行调动画面,目不转睛地仔细查看起来。
似乎没什么明显疑点啊……
秦泽感到有些头疼,突破口究竟在哪里?
要不……摇个外援?老福还是柯南?
柯南还是算了,他又不知道越水七槻在这里,怕不是要幸灾乐祸地笑话我也是个死神了。
不对,可以用毛利排除法啊!
秦泽灵机一动,掏出手机就想打电话向毛利小五郎咨询案情。
就在他低头操作手机的一刹那,目光无意间扫过聚集在一旁的几位嫌疑人同学。
咦……
他仔细巡视在场几人:白石浩司壮硕的体格格外醒目,高桥和藤井身高相仿……
等等!
秦泽脑中灵光一闪,梅宫淳司的形象仿佛清淅地浮现在眼前,与眼前几人进行比较。
棒球社的社长、学生会的副会长、戏剧社的社长……
那么还有一个问题,毒用的是什么?
他迅速返回发现尸体的地方,再次检查尸体的状况。
表面没有特殊痕迹,但他记得死者生前口唇发白,腹痛胸痛,四肢僵直……
嘶,什么毒啊。
秦泽稍加思索,大脑空空如也。
那些侦探到底是怎么做到一下子分辨出各种毒物的?
“那个,警官。”秦泽转向鉴识人员问道,“死者所中的慢性毒,具体是什么毒物?”
“啊,我个人认为应该是乌头硷。”鉴识人员回答。
秦泽疑惑:“你认为?”
“是啊,我是根据征状推断的。乌头硷检测需要大型三甲医院才有的专业仪器,现场条件根本没法精准检测出来。”
秦泽消化着这个信息,瞳孔顿时一缩。
原来如此……这是凶手的障眼法。真正下毒的地方,根本不在玫瑰花上!
而且,从时间上看,只有那个人有可能办到!
与此同时,监控室那边,越水七槻反复审视几个关键位置的监控画面,突然按下暂停键,放大了一段洗涤室的影象。
画面经过放大清淅处理后,赫然出现一个头戴鸭舌帽、戴着口罩将面容遮得严实的运送员工。
“这是……”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胜利在望的笑意。
“原来如此,我想我已经明白凶手的作案手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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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厢内,犯罪现场。目暮警官带着众人被秦泽叫了回来。
“秦老弟,你说你已经知道真相了?凶手是谁?”目暮警官一如往常地问道。
其馀人纷纷投来目光,聚焦在与越水七槻并肩而立的秦泽身上。
秦泽闻言,淡淡一笑。
“凶手并非失踪的梅宫淳司。恰恰相反,他极有可能已经遇害了。”
“什么?!你是说他离开后,被人杀害了?”高木涉震惊道。
“可是梅宫离开之后,包厢里的人已经很多了,凶手怎么可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在玫瑰花上下毒呢?”目暮警官提出疑问。
高木涉紧接着说:“是啊,之后到来的人都没有机会下毒。”
“不,”越水七槻微笑着纠正,“毒是在那之前,由更早到达这里的人涂上去的。”
她的话让目暮警官的目光在藤井、志田彩华等几人之间来回移动。
“而且,那个人来得非常早。”秦泽接过话头,“是在梅宫之后,第二个踏入这个包厢的人。而他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残忍地杀害了梅宫淳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