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秦泽虎躯一振,瞬间被柯南小五郎请神附体,大声向那人问道:“哪边的厕所?”
“右、右边!”
他毫不尤豫地冲了出去,迅速赶到案发现场。
厕所大门虚掩着。一推开,映入眼帘的便是真中成一倒在地上的尸体。
他蜷缩在中央的地板上,面容狰狞,被胶带牢牢地贴在地上,姿势显得十分怪异。
秦泽蹲下,伸手触摸尸体。
下颌、颈部肌肉尚未完全僵硬,死亡时间应该在一小时以内。
做完这个简单判断,他环顾四周。除了尸体周围一滩已经凝固的血液,现场似乎没有留下其它明显的痕迹。唯一值得注意的是,那扇唯一的窗户开着一半,大小足够容纳一个人进出。
蹲坑呢?
秦泽踮起脚,朝隔间挡板内望去——里面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
这时,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其他人也陆续赶到,但都堵在门口,没人敢贸然上前。
真中田第一个冲了进来,紧接着,秦如月尤豫片刻,也走了进来。
“注意别破坏现场。”考虑到多少是亲属,秦泽嘱咐了一句,便让开了些位置。
“成、成一?!”真中田看清死者,酒意瞬间醒了大半。
“成一?”
随后气喘吁吁赶来的竹中梨子不敢置信地挤进来,看到男友的惨状,浑身剧烈颤斗,无力地靠在了墙上。
“怎、怎么会……不可能,成一……”
“呕——”秦如月捂住嘴,脸色煞白。
她艰难道:“抱歉,第一次见到尸体,我想……缓一缓。”
秦泽目送她跑向隔壁的女厕,目光微微闪动,随即收回视线,继续勘查现场。
“我也……”梨子泪流满面,跟着秦如月一起离开了。
“太可怕了,我的天呐。”真中田害怕地退到门外。
“对了,若莱呢?她人去哪儿了?”他后知后觉地想起,看向佐藤秘书,“她跑哪儿去了?”
“夫人说她亲自去找成一先生,我也不知道她去哪里了。”秘书弱弱地回答。
“利器从胸口刺入,直达心脏……奇怪,为什么我觉得出血量有点偏少?”秦泽低头凝视着地上的血迹,心中泛起一丝疑惑。
“喂,秦家的小子。”真中田这时又反应过来,质问道,“你这是什么情况?你是侦探吗?”
“不是,只是跟警方比较熟而已。”秦泽淡淡回应。
他转向聚集在门口的人群,提高声音:“请大家不要离开,等待警察到来。凶手就在我们之中。这里离最近的住宅区都有相当距离,不可能是外部人员作案。”
人群一阵骚动。但在秦泽的引导下,二十多人渐渐安静下来,各自找了位置待着,只是气氛异常压抑。
大约十分钟后,远处传来微弱的警笛声——警视厅的出警效率总是令人放心。
“哈哧……”
秦如月顶着一张依旧很差的脸,从女厕隔间走了出来。她用沾满凉水的双手拍了拍脸颊,强行打起精神。
梨子也有样学样地跟在她身后。
秦泽眉头几不可察地轻皱了一下,随即望向外面。
那道熟悉的、胖胖的身影果然正快步走近。
“目暮警官!”秦泽笑着打招呼。
目暮十三一怔,看清是谁后,脸上也露出了笑容:“哟,秦老弟!”
待他走到厕所门口,环顾四周,有些意外地问道:“这次毛利老弟没在?”
秦泽嘴角抽了抽,“没有,这次葬礼是我亲戚的事。”
“也就是说,这次是你一个人遇到了案件?”
“对。”
目暮看向秦泽的眼神多了莫名的意味。
一旁的秦如月听着他们的对话,惊讶道:“秦……小泽,你们认识?你当侦探了?还有毛利……是那位名侦探毛利小五郎?”
毛利小五郎在这一周内,借助柯南又接连破获了好几起案件,名声更盛,连刚来日本的秦如月都听说了。
秦泽点点头,没有多做解释。
“没有啦,只是秦老弟推理能力很强,帮我们破获过案件。”目暮警官重重拍了拍秦泽的肩膀,“不过我相信,比起毛利老弟也差不到哪儿去!”
“原、原来如此……”秦如月笑了笑,眼神复杂。
“目暮警官!”这时,高木涉也跟随着出警队伍赶来汇报,语气急促,“湖里……湖里发现了一具女尸!”
“纳尼?”目暮警官惊呼,“又死了一个!”
“啊!会不会是若莱啊?”真中田不安地猜测。
秦泽闻言一愣。原本稍显平静的宾客们,再次骚动起来。
“大家请冷静!我们一定会抓住凶手的!”目暮警官抬手示意,努力维持秩序。
“秦老弟,一起过去看看吧。”他向秦泽发出邀请。
秦泽应下,和目暮、高木一同沿着湖边,来到了左侧。
这里是唯一光线难以照到的阴暗角落。一具女尸已被打捞上来,用白布覆盖着。
揭开一看,果然是二姨真中若莱。
“是我二姨。”秦泽确认道,“这次葬礼的主办人就是她。”
兼任法医的警员初步查验后报告:“初步判断,死者死亡时间在一小时以内。死因是利器划破颈部动脉,导致失血过多死亡。”
秦泽蹲下身仔细查看。颈侧的伤口确实是一道斜向的小口子。
伤口看起来象是先用针状物刺入,然后向上划开。
“原来如此。”目暮警官转向秦泽,“秦老弟,最近一小时内,你们都在做什么?”
“没做什么特别的事。”秦泽回答,随后将成一失踪、若莱随后出去查找、直到厕所发现尸体的经过大致叙述了一遍。
“也就是说,凶手就在这一小时内去过厕所的人之中!”高木涉手一拍,得出了结论。
“还没查验另一具尸体呢,先别急着下结论。”目暮警官教训了一句,但随即也沉吟道,“不过,看起来确实如此啊。”
返回的路上,高木涉注意到殡仪馆奇特的玻璃结构,又问道:“秦泽先生,湖就在正对面,殡仪馆这边全是玻璃。虽然抛尸的地点比较阴暗隐蔽,但总会有人看向外面吧?”
“是啊……这也是我觉得奇怪的地方。”秦泽陷入沉思。
守灵仪式那么无聊,只要有人偶然看向窗外,就能将外面的情形一览无馀。凶手是如何完成杀人并抛尸,而不被任何人发现的?
“确实需要仔细问问在场的人。”目暮警官喃喃自语,随后看了秦泽一眼,表情有些微妙,“秦老弟,这两位死者……都是你的亲戚?”
“额,是的。”秦泽点头,语气有点难绷,
“啊!”高木涉这个愣头青突然想起什么,脱口而出,“我听同事说,前一阵子秦泽先生你不是刚有一个亲戚……”
秦泽满头黑线,抬手遥遥指向告别厅的方向:“里面挂着的遗象,就是那位。”
高木乖乖闭上了嘴。
“哦,难怪我看那位女死者有点眼熟。”目暮警官恍然大悟。
“呵呵呵——”